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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果儿(1~5)(7/8)

但是“啪”地一下,几乎是她转身的刹那,靳译肯伸手,这人眼睛还被蒙着,手却稳稳拉住她的右手腕,吓了她一大跳,步子被拉回去,侧头看,他仍旧稳如泰山的模样。

手心贴着肌肤,温热感从手腕触电般传输到身体每一处毛孔,是把她当周妲了,她没出声,呼吸着。

他的一半身子在羸弱的光中。

握稳后,缓缓往下,手心从她的手腕移到掌心,龙七还是没出声,直到两手相贴,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牵上,力道刚刚好,沉沉的,要是换了周妲本妲承受这么一撩,可能得疯。

“你用不着放瓶子。”

而后,靳译肯开口。

龙七抬眼。

……

“你很有魅力。”他接着,徐徐地,以蒙着眼的状态,讲给她听。

5

话很动听,但龙七把手抽出来。

没有说话,重新拿走茶几上的手机,离开会客厅的同时,周妲打完电话,从阳台的门进来,没看见她。

然后就回到一楼露台上,剩下的人稀稀落落的,彭子和舒萌也准备走了,问龙七找到靳译肯没有,她坐在桌边摇头,曲着膝盖,手里闲来没事地扯着鱿鱼丝,说:“你们放心走吧,不用管我和雾子,我已经叫上车了。”

雾子正靠在她的身边,喝太多酒,酒劲上来了,犯晕,闭着眼睛挨着她的肩膀睡。

“你可以吗?要不我让朋友送你。”

“我可以,你俩都还需要人送呢,别操心了。”

“那你们俩到家后记得给我回个消息喔。”

她点头。

……

等舒萌和彭子走后,雾子迷迷糊糊地问一句:“车到了吗……”

龙七说还没,海边接单比较少,然后侧头关心她:“难受吗?”

“还好……”

“难受就睡,我会把你送回去的。”

雾子的睫毛湿湿的,一股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意味,龙七再安慰一句:“别担心我,也别想李尔闻的事了,这么大人了他能照顾好自己的情绪,而且柏林送走他的,柏林会开导他。”

……

话讲到这儿,一楼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别头看,靳译肯和周妲总算是调完情下来了。

他插着兜,周妲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满脸的红晕就快飞到发根了,刚见时挺御姐一人,高跟短裙细腰,现在在个头拔高又凌厉帅气的人身边,眼神柔情,嘴角含笑,还因为一阵阵海风而抚了抚手臂,弱不禁风的样子。

也是蛮会的。

周妲要是知道靳译肯曾对她实施一次反撩,现在哪还会做出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估摸着今晚就能彻夜不归。

靳译肯扫一遍这儿留剩的人,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你老公呢?”

“送朋友走了。”

龙七答,手指尖徐徐地撕着鱿鱼丝:“你一直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机丢了吗?”

他随着她的视线看到桌面上的手机,没说什么,拿上,接着问:“你们怎么回去?”

“叫上车了。”

“你家住哪里?”

……

顿了两秒,没立刻答,视线跟他身后的周妲对上那么一眼,周妲那是摆在面上的希望“闲人勿扰”,但仍对龙七笑笑,龙七回:“还有五分钟车就要到了。”

“跟我说你家住哪儿。”

他不着急走,低头滑开手机屏。

“……德闻路。”

“多少号?”

“298。”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像在输入导航目的地,他的衣领和脖颈被光照亮,三秒后,他说:“这么远,你朋友又醉了,深夜十一点,你敢拉着她打车?”

还没给她回的时间,脑袋朝向停车场的方向歪了歪:“把车取消,我送你们。”

龙七没有二次推脱。

周妲要是不作声的话她乐得坐这趟免费专车服务,何况还拖着一个半醉不醒的雾子,某些方面来说,靳译肯要是真落下她们带着周妲走了,龙七极大可能往司柏林那边告上一状。

还好他很上道。

她要陪雾子,周妲就理所当然坐在了副驾驶,可能是夜深了,人疲了,一路上他的话不多,周妲因为有外人在,发挥也就不多,看上去就像规规矩矩的朋友关系,三个女孩中又属周妲的家最近,所以她最先下车,随后是雾子,龙七把雾子送到小区楼上,靳译肯那会儿就在车里等着。

从楼里下来,离车还有三五步距离的时候,听到副驾驶车门咔一声解锁,不着痕迹地转移了龙七往后座去的脚步,她也就顺势开了副驾驶门,从容地坐进去,门咔一声关,本来就安宁的环境变得更加密闭与静谧,启车的同时,她说:“谢谢你。”

“应该的。”

“便利店那事儿。”

车头正在小区门口拐弯,靳译肯侧头看她一眼,她目不斜视地看前方:“我知道是你,认出来了。”

顿两秒,补充:“你的鞋很帅。”

车子驶上马路,四面车窗同时下降,夜风吹拂进来,与此同时,车内开了音乐,一首挺好听的英文歌,这个夜晚的氛围也开始变得柔和,他回答:“你很有眼光,那双已经停产了。”

妈的,买不到了。

龙七的食指抚了抚侧额:“走岩南路,会快一点。”

“走隧道更快。”

靳译肯秒回,但是龙七都还没反应过来是哪条路更快一点,他又好像推翻自己一样,在前头交叉口临时改道:“那就走岩南路。”

……

车子上了岩南路,车速平稳,夜风撩拨长发,她在车窗旁撑着肘,抵着额,音乐也跟着飘散在风中,融情融景,那一瞬间有种恍惚的错觉,也有一种舒适的困意,两者交融,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甜感,她说:“有火吗?”

靳译肯从兜里拿出个火机给她。

同时,也把自己的烟盒递她:“你试试这支。”

龙七接,干脆在座上曲起了膝:“司柏林要知道的话会打死你。”

“他在陪李尔闻续摊。”

“他跟你说的?”

“你送你朋友上楼的时候,打过电话,那哥们失恋了,他正开导。”

“不算失恋,顶多单恋失败。”

他笑笑,没多问,这人笑起来的侧脸贼好看,龙七看着,问:“后来你打爆你弟弟的头了吗?”

靳译肯的手肘搭着车窗,又笑:“司柏林吓唬他的,我对我弟没得说。”

“我不信。”

“那你改天来我家看。”

“不过你弟观察力强,嘴也很甜,”她说,“我跟司柏林也就说了一句话,你弟中午走时就懂喊我嫂子。”

……

靳译肯没回话。

三秒后龙七才反应过来,立刻侧头讲:“不是,意思是司柏林也是他哥。”

“那今天就先留着他的头。”

“这算威胁还是表扬?”

“表扬。”

咔一记,打火,漫在唇边的烟气随风往后飘,散在同样后扬的长发里,此刻的马路上车流稀少,一路畅通无阻,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上,龙七听着音乐,舒展脖颈,闭着眼。

“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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