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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十八.(2/3)

不过现在的事,缩手缩脚也干不成大事。

但钱毕竟在学校的账户上,而且要由学校来监督使用,买车这样的大笔支出,肯定还要学校批准,而且要上到固定财产的账上,而且要办控购手续。

这些朱雪梅可能还不知道。

但朱雪梅听了,立即笑了说,你真是杞人忧天,这些我都问好了,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太小看人了。

反正是申请来的钱,学校巴不得你买成固定财产。

买成固定财产算学校的资产,如果不买财产把钱花完,学校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我去学校国资处刚说买车,他们立即就同意了,还开玩笑说最好买辆顶级好车,给咱们学校撑个面子。

以后还真不能小看她,这女子,还真的有点本事。申明理不是不想买车,只是担心不能购买。如果真能买一辆车,开自己的车风驰电掣,这些事刚才他还想都不敢想,现在想想,还确实是好。车买回来,车就归个人使用,学校只是在账目上登记一下罢了。朱雪梅和他还年轻,到退休时交回车,车早就报废了。见左右没人,申明理摸摸朱雪梅的屁股,说,车买回来,我就给你当司机,你每月给我开两千块钱的工资,我就满足了。

朱雪梅说,算你运气好,傍上了我这个富姐,买回车,你和我就一起去学车,以后我出门,你不但是我的司机,还要兼我的保镖,怎么样,没亏待你吧。

申明理虽然笑笑,但心里却涌上一股更大的愿望。

这一阵子和朱雪梅在一起,快乐也倒快乐,但细想,他只是她的一个性工具,哪一天她有了男朋友,她就会一脚把他踢开,别说做司机保镖,恐怕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

朱雪梅申请这个课题时,他是第三研究人,排名虽然仅次于朱雪梅,但一切还是朱雪梅说了算,如果不让他参与,那他就无法参与。

他最牵挂的还是他自己申请的课题。

前天他还给将处长打了电话,将处长说已经报到了林业厅,什么时候能批下来,能不能批下来,他也说不清。

申请这个研究课题时,因为他已经是副教授,不需要再挂鲁应俊的名,所以他就是主持人,也把朱雪梅排成了第二研究人。

如果能批下来,他就首先预支五万块钱,把借门亮那五万还上,免得妻子再亏欠门亮,再找借口和门亮来往。

如果能批一百万,就再多预支点,把借兄弟姐妹们的钱也还上。

今年春节回老家,看到兄弟姐妹们生活也困难,也有不少地方急需用钱,他心里确实难受惭愧。

到几个汽车销售处看一圈,朱雪梅看中了一款城市越野车。

申明理觉得不太适用。

搞污水处理研究,基本都在城市,买辆小排量的家用小轿车就可以了,越野车贵不说,耗油量也大,将来使用起来成本也高。

申明理刚说清意思,朱雪梅立即说他是土财主,只能看到眼前。

朱雪梅鄙视了说,你就没想过要过浪漫一点的日子吗?

你就想一辈子都这么个样子吗?

假期开越野车带上户外帐篷,到**到新疆到大漠戈壁,那样的日子,那样的地方,你就没有想过吗?

朱雪梅正是天真浪漫的年龄,但浪漫得如此就有点幼稚,就有点年轻。

这样糟蹋钱,这样张扬烧包,迟早要闹出事来。

钱终究是国家的,没人管你时确实没事,如果真有人管你,事就来了。

再说,能申请到这么大一笔钱也不容易,还是要认真搞点研究,能出一个成果,不但对得起这个研究,也是一个人一辈子值得骄傲的事情。

再说,研究开始后,不仅没时间去玩耍,恐怕整个大脑,都得思考科研。

朱雪梅毕竟还年轻,而且和自己关系也不一般,这件事不能坐视不管。

申明理把朱雪梅拉到一边,说,我看你是脑子有点发昏,忘了钱是国家的科研费。

然后申明理严肃地说一遍利害关系。

朱雪梅犹豫了说,我的想法也不是玩,好车安全系数高,可以保护人,万一和别的车碰到一起,次车就会被碰瘪,司机也会送命。

你别忘了,我的命可是无价的,前途也是无量的,如果科研还没搞完命就送掉,我可是赔了老本。

这女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宝贝。申明理想给她泼点凉水,又觉得人家确实是前途无量。只好说,如果该死,坐在坦克里也会死,如果不该死,骑自行车也不会死。

朱雪梅想一阵,还是接受了申明理的建议。两人又跑了几家销售店,最后决定买一辆十几万的别克自动档轿车。

朱雪梅到财务处办理购车转账手续时,会计却从账上查找不到朱雪梅有这笔钱。反复说明,账务科长才说是有一笔二百多万的科研费,但那是鲁应俊的,户名也是鲁应俊。朱雪梅说,那就对了,鲁应俊是挂名,这个课题是我申请来的,我才是真正的主持人。

科长并不认识朱雪梅。科长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半天,说,我看你年纪不大,这么小就主持这么大的研究,太能干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只认文件,文件上鲁应俊是主持人,我们只能把钱上到他的帐户上。

钱如果是鲁应俊的,只能由鲁应俊签字才能支付,她费那么大的劲申请来的科研就白申请了。朱雪梅急了,不管科长听不听,还是再三解释。科长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就让鲁应俊写一个授权书或者说明书来,如果他授权你签字支付,我们就认可你的签字。

只能去找鲁应俊了。她相信鲁应俊会把签字权给她的。

人事处长回来后,鲁应俊的工作就做了调动,调到离退休工作处当了书记,级别由副处升成了正处。

官虽然升了,但权实际小了。

离退休处就是组织一帮老头老太玩耍,最实际的工作也是为去世的老人办理一下后事。

离退休处有处长副处长。

处长副处长都是年龄快到退休又没处安排才到这里的,感觉有点处理品或者出口转内销。

而鲁应俊离退休还早,却被安排在了这里。

虽然领导找鲁应俊谈话时,明确告诉他,他和别人不一样,他这个书记是暂时的,暂时别处没有空位,暂时在这里过渡一下。

但鲁应俊心里还是窝囊别扭,更多的还是担心。

领导的话是这么说,但红头文件有时都不算数,一句空头的许诺又能管多大的作用,况且暂时这个词又没有个准确的时间区限,一年也是暂时,两年三年也是暂时。

离开权力中心久了,领导自然就会把你忘记,三年五年不再管你,那你就再没希望。

再说,如果领导调离或者不在,新来的领导谁又会知道你是暂时还是永久。

但鲁应俊还是服从组织安排。

这倒不是他思想觉悟有多么的高,而是副职转正职,已经上了一个台阶。

上一个台阶不容易,也很重要,先上来再说,一方面边干边等待,另一方面反正离退休处也没多少事,偷空也武装武装自己,看看专业书籍,搞点研究。

好在朱雪梅申请到了一个大课题,如果研究出了成果,那就是**的硬件,重返权力中心轻而易举。

但怎么研究,他还没想好,也没找朱雪梅谈。

他想,等收拾好新办公室,就开始集中精力考虑研究。

朱雪梅进来时,鲁应俊正在整理那一堆工作笔记,十几年的工作心血都在这里。朱雪梅没落坐,就开始说签字的事,说完,朱雪梅拿出一张纸,要鲁应俊写一个授权书。

鲁应俊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学生,也太没礼貌了。

鲁应俊被朱雪梅这样的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不错,这二百九十万的科研是她申请来的,但她是用他的名字职称才申请来的,她申请,也只是跑跑腿,动动嘴,如果没有他这个教授,她一个助教怎么能申请得到研究课题,谁又敢把这么大的研究课题给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姑娘,如果给了,追查起来那就是大问题。

正因为如此,这个研究课题实际就是给他的,而且白纸黑字在所有的文件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再说,即使是她申请来的,弟子为导师办点事,也是应该的。

但鲁应俊不知该怎么和朱雪梅说。

看着一脸期待的朱雪梅,鲁应俊还是委婉了说,科学研究是件极其严肃的事情,这个研究究竟怎么搞,我还没考虑好。

考虑好了怎么研究,从哪里下手,我们才能考虑购买什么设备,钱该怎么来花,然后做出一个实际的更详细的预算,所以,签字花钱的事,还是再等一等再说。

和她担心的一样。

朱雪梅一下失望得合不拢嘴,浑身也有点瘦瘦发凉,心也跳得要崩出胸膛。

鲁应俊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仅要参与这个研究,而且还要掌管这个研究项目。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挂名就是挂名,挂名就不能参与实际工作。

这不是哪个人说的,而是普遍都是这样做的。

她清楚,许多科研项目申请时,都挂了名人大家的名字,就连学校,也请了不少名人来挂名,这些名人有专家院士,也有政府官员,用他们的名字,只是申请时加重一点份量。

比如申请博士授权或者参加一下重点院校评审,申请完了评审完了,大不了给几个挂名费。

甚于具体工作,挂名者根本不需要过问,而且大多数都没有具体工作,也不用到场,甚至从来没有谋面。

鲁应俊倒心狠,竟然要取而代之。

这哪里是下山摘桃子,分明就是拦路要抢劫。

比土匪还黑心。

情急之下,朱雪梅也不知怎么委婉,她带了哭音直接说,鲁老师,这个课题是我申请来的,我求你写个授权书,具体工作我来做,你只指导一下就行了。

要不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拨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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