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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真印,假印(3/4)

每说一本,单国强的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厉害了。

吴大澂是吴湖帆先生的祖父,也是晚清书画名家、金石名家、古文字学家、鉴定家、收藏家,更是民族英雄。

光绪十年,朝鲜甲申政变时,吴大澂以三品卿衔赴吉林与俄使勘界,重立土字碑,争回被侵占的珲春黑顶子地,及图们江口的航行权。

光绪十二年,升任广东巡抚,反对划澳门归葡萄牙管辖。光绪十八年(1892年),授湖南巡抚。甲午战争时自请率湘军出山海关拒敌,兵败,被革职永不叙用。

沈树镛则是吴大澂岳父,吴湖帆的外公,官至内阁中书。同时,也是清晚时期有名的金石学家、藏书家。

潘祖荫是吴湖帆的岳伯父,从咸丰到光绪,历任左副都御史、刑部、兵部、工部尚书等职。数掌文衡殿试,在南书房近四十年。同样,也是金石学家、书法家、藏书家。

吴氏能有数万珍藏,吴湖帆能被称为“上海第一收藏家、鉴定家”,除了他自身的努力,更因为世代的积累和熏陶。

但反过来说:要说林思成全看过,每本翻一两页,算不算看过?

单国强并不怀疑林思成的鉴定能力:没点功底,没点眼力,不可能在这么大的拍卖会上捡漏,还一捡就是三件。

如果说,他把这些著作全都研究透,那不可能。因为岁数摆在这…

这是其一,其二:只是拜初次会,给老师送这么重的礼?

那话怎么说来着?

“见过先生之后呢?”他一脸狐疑:“你准备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

我如果说,我想当你师弟,会不会挨打?

林思成笑了笑:“就只是拜访一下,聆听一下他老人家的教诲!”

不可能!

这小子不老实。

单国强想了想:“你是不是想让老师传你点绝招?”

林思成摇了摇头。

能教的,上一世单主任早已教过了,剩下的就是沉淀,积累。林思成只是单纯想拜访一下。

也不只是徐先生,还有王老太太,耿先生(耿宝昌,瓷器鉴定与修复泰斗)、李先生(李久芳,原故宫陈列部主任,玉、漆、珐琅、杂项专家)…等等等等。

没有这些老前辈前世的悉心教导,没有单主任这些师兄倾囊相授,哪轮的着他在这儿人前显怪,虾虾霸霸?

“真没有!”暗中转念,林思成又笑了笑,“您尽得徐先生衣钵,我如果想学什么,肯定先请教您!”

啧,这话我爱听。

“行,带上。把你刚复原出的那杯子也带上几只,让耿师叔和王师叔看看。哦对,还有你老师那狗盆,李师叔老念叨…”

单国强一件一件的交待:“你哪怕硬送,他们也不会要,但能让他们图个新鲜,乐呵乐呵,也是好的!”

“好!”

随后,单国强又拿出手机:“来,咱俩记一下号码,有事随时打电话。”

林思成点头,也拿出手机。

王齐志越看越奇怪。

单国强是出了名的冷脸,而且极传统。一辈子都信奉的是“不骂记不住,不打不成材”的那一套。不管是他下属,还是他学生,见了他心里就打突。

但见了林思成,为什么就能这么和蔼?

还有林思成,单望舒老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有礼貌。包括和他这个老师相处了一年,该尊敬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少。

为什么见了单国强,就能这么随意?

就感觉,这两人老早就认识一样,没一点儿生疏感…

转念间,两人记完电话,相互道别。

但刚转过身,过道里窜过来一道身影。

卢真捧着盒子,满脸堆笑:“单主任,麻烦您,能不能帮我掌一眼?”

单国强狐疑一下:这人一直站后面,他之前还以为是林思成的朋友。

但看到盒子里的龟钮印,他先是一愣,随后又想了起来。

拍这方印的那只号牌,好像和林思成争过那方朱雀印…咦,不对,如果只是竞拍,为什么只叫到七万就不跟了?

单国强恍然大悟:这人纯粹只是为了抬价恶心人,所以,屁的朋友?

顿然,脸就冷了下来:“看不了!”

卢真不依不饶:“单主任,你帮帮忙,价钱任你开!”

单国强“呵”的一声:如果想赚钱,凭他故宫展陈部负责人,书画、金石专家的身份,一天能赚百万。

但他依旧不穷的叮当响?

他摆摆手:“让让!”

卢真脸色一僵,期期艾艾的让开了路。

一行人刚要走,叶安宁拉了拉林思成的胳膊:“林思成,要不你看一下!”

顿然,所有人又停住脚步。

果然,叶表姐还是那个叶表姐,报仇不隔夜。

转念间,林思成看了看故宫的几位专家:“单主任,预展的时候,哪位老师是不是看过这方印?”

单国强怔了一下:“对,我和老吕看的!”

“单主任,你和吕所长是不是说过,‘故宫也有这么一方’之类的话?”

单国强和吕呈龙对视了一眼:咦,这小子会算卦?

看着这两位的表情,林思成暗道了一声果然。

就说这方印没有任何来历,为什么能一路飙飙飙,飙到上百万?

现在破案了:这俩在看印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甚至嘀咕的话都被人偷听了去。

结果,闹了好大的乌龙…

暗忖间,叶安宁又拿指尖捅了捅他:“卢梦是我同学,你帮忙看一下吧!”

林思成:呵呵呵…

叶表姐,不亲眼看到卢公子顿足捶胸,后悔到肠子发青,你就不解气对吧?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印,又看了看那三位,目光落在那位何老师的脸上:“老师贵姓?”

何老师怔了一下:“免贵,姓何!”

“何老师是行家,应该知道,金属类的印章,难的不在于看,而在于断!”

不看,怎么断?

何老师一时没想明白:“怎么断?”

“这样,何老师你拿根丝线,穿过鼻钮吊一下!”

何老师心里“咯噔”的一下,冥冥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这方印不对?

但用丝线吊,这又是什么方法?

何老师不明所以,其他人大差不差,包括赵修能、郝钧、赵修贤。

单国强和王齐志眼睛一亮,暗暗的赞了一声:怪不得林思成能捡那么多的漏?

能想到这个办法不难,单国强和王齐志都能想到,难得的是这份敏思。

吕呈龙紧随其后,拍了一下掌:“这方法好,比过什么仪器方便多了。”

他不鼓掌还好,一鼓掌,何老师更懵了。

方法已经给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一行人鱼贯而出。

何老师紧皱着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他着实没想明白,为什么用丝线吊一下,就能知道这方印对不对?

好久,卢真小声提醒:“何老师,要不先试一试?”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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