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去杀人(2/3)
陈实微微一怔,来到田怀义的尸体前,田怀义身上的伤口并非普通的伤,而是淤青色的伤口,伤口血液凝固,触之冰冷,不似刚死之人。
陈实想起自己胸口的青色鬼手,心中微动:“这是怨魂厉鬼造成的伤!”
“是万魂幡造成的伤。”
傅磊生目光落在万魂幡上,道,“万魂幡中的怨魂厉鬼原本实力便很强,久经祭炼,更为强大。
但怀义没有来得及祭起此宝,此宝便被对方催动。”
陈实怔住,被对方催动?
田怀义手持万魂幡,万魂幡为何会被对方催动?
傅磊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外面的黑暗,声音低哑:“县衙本应该一直有衙役守着,但当值的衙役却不在这里,而且衙门发生打斗,却没有一个衙役前来查看。”
能够调动万魂幡,同时又能让衙役不得妄动的人,只有县令和县丞。
但是新乡县令已死,县丞郑世云的实力远不如田怀义,不可能如此干脆利索的将田怀义击杀。
新乡县中也有不少高手,说不定藏有化神境的存在,不过田怀义是新乡县的县试主考官,官职不大,但是朝廷命官,县里的高手绝对不敢冒着被朝廷夷九族的风险而杀他。
“所以,只能是外来人。”
陈实道,“近些天外来人当中,有权势的,恐怕就是泉州李家了。
巡抚李孝正经过新乡县。”
傅磊生眼角跳了跳,提起灯,转身向外走去,道:“昨日李巡抚已经赶赴省城,上任去了,不在新乡县。
陈实,这件事你不用过问了。”
陈实没有说话,还是跟着他。
傅磊生敲响棺材铺的门,走入其中,向掌柜道:“两口棺材,质地要好。”
棺材铺掌柜吃了一惊,连忙请他进来,道:“傅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傅磊生没有多说,道,“再加一口,三口棺材。
多少钱?”
“柏木的,六两银子一口。”
傅磊生没有讲价,付了银钱,道:“让几个伙计跟我走,送两口木棺去县衙,衙门里有两具尸体,让伙计入殓。
还有一口暂且留在店里。”
棺材铺掌柜心中一惊,若是往常傅磊生一定会讲价,死抠价格,哪怕一个铜板也要抠半天,今日居然没讲价。
“人死万事休,最后这口棺材,傅先生是给自己准备的不成?”
掌柜沉吟片刻,悄声吩咐伙计,道,“你们去县衙帮傅先生收尸,只管收,其他的不要询问。
还有,最近几天仔细着点儿,若是听到傅先生不幸的消息,便通知我。
做生意要讲信用,他若死了,便用这口棺木将他安葬。”
店伙计称是。
陈实跟着傅磊生,只见他忙前忙后,将田怀义和沈雨生入殓进棺。
不知不觉,天色已亮。
两人一宿未睡,跟着店伙计的木车,将两口棺材送到文才书院暂放。
奇怪的是,县衙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在县衙忙活一晚,竟还是没有衙役前来过问。
“陈实,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你和同学去看榜,我一夜未睡,也要回家休息了。”
傅磊生道,“至于我的事情,你便不用过问了。
当初邵景让我帮你的时候,其实已经付了一笔钱给我,但我又收了你一笔钱,你不欠书院什么。”
陈实道:“傅先生若是有事,来书院知会我一声便可。”
傅磊生轻轻点头,走出书院,走回家中。
他家的确如胡菲菲所言,很是奢华,建在清渠河边,出了门便是码头,一亩多地的院子,有东厢西厢主楼,还有个小小的池塘,围绕池塘铺设了假山花园,种植梅兰竹菊。
虽是不大的地方,但处处显得精致秀气。
他的妻子便是一个善于打理的人,将家里收拾得很是整洁,两个孩子也都很出色,已经成家,无须他操心。
妻子业已做好早饭,见他归来,询问道:“昨晚有事么?”
“没事。”
傅磊生一边喝粥,一边道,“秀容,这些年跟着我,辛苦你了。”
妻子侧身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饭,笑道:“哪有什么辛苦?
我不过操劳于内,你在外面才是辛苦。”
傅磊生道:“明志和致远都已经成亲了,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好歹能养活自己。
你也好久没有回老家了,不如回去一趟,给我爹娘和岳父岳母烧点纸钱。
我昨晚做梦,他们几个老人家说在下面没钱花了。”
妻子迟疑,道:“出事了?”
“没有。”
傅磊生吃了口咸肉,道,“乡下不太平,你让明志和致远跟你一起去,带着他们妻小过去,就当回乡过几天,散散心。”
“你呢?”
“我就不去了,我在城里还有事。”
妻子落泪道:“出事了是么?
难道你非得留下不可?”
傅磊生沉默片刻,道:“非留下不可。
你们走吧,收拾收拾,今天就走,不要拖了。
我去睡觉,不要让明志和致远过来烦我。
过了明天,我若是活着,就去找你们。”
妻子一边抹泪,一边去收拾东西。
傅磊生吃饱喝足,呼呼大睡。
文才书院已经来了不少学子,对停放在书院中的两口棺木惊呼连连,猜测纷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胡菲菲询问陈实,陈实没有说。
午时,衙门放榜。
学子们蜂拥着来到县衙,去看榜单。
“陈家哥哥,你中了!
新乡县第一!”
胡菲菲兴奋莫名,向陈实道,“看不出来,你文才这么好,居然也能高中!
咦,奇怪,怎么没有沈雨生的名字?”
她上下打量榜单,没有找到沈雨生的名字,按理来说沈雨生无须神降大祭便得到神胎,理当高居榜首,但不知为何,她扫了几遍,都没有找到沈雨生。
不仅没有沈雨生的名字,主考官田怀义死亡的消息,也没有传出来。
主考官死亡,竟然静默得可怕。
陈实心中默默道:“这位贵妇人,的确神通广大,在新乡县只手遮天。”
放榜的第二天,便是神降大祭。
神降大祭三年一度,也是热闹得很,县城的人们把这场大祭当成节日来过,处处张灯结彩,店家也趁机吆喝,宣称降价,招徕顾客。
陈实、胡菲菲与几个文才书院的学子,穿上书生服饰,头戴红巾飘带,腰系青带。
傅磊生面带笑容,亲自为他们整理衣襟,又将一朵绸缎扎的大红花挂在陈实的胸前,将他们送到文庙。
文庙里早已布置妥当,夫子、文昌的塑像上也披挂着红色的衣裳,秀才们尚未到场,香火之气如同青烟,扶摇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