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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樊先生高义大材---肥九(4/5)

吕胜和张士面面相觑,瞪着四周扎营的动静,一个问:“这怎么一回事儿?”

另一个百般懵懂中回:“管他呢,这样也挺好,至少顺眼。”

吕胜一想挺顺眼,没有想到铁小王爷打了头阵,这就顺利的把樊纨绔推去别家当女婿。

张士一想挺顺眼,小王爷虽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夸错了人。但是这事办的不俗——张士是粗人,他觉得该成亲的成亲,就叫不俗气。

这就不会丢楚尚书的门风。

营地还没有扎好,酒水先摆上来。铁权这主婚的大媒,请男方媒人吕胜、女方大媒张士和正经观礼客人元团雪小姑娘坐下。新郎有人带去装扮,把铁权的一件大红袍服借用。铁权带的居然有女人衣裳,给张村姑一件当喜服。

张村姑哭的更凶,这衣裳太好看了。大红色绣百花,上面镶的还有晶莹的珠子。衣裳有皱褶,像穿过的。张村姑看不出来,还是高兴。

吕胜问铁权,带着这种衣服为什么?你小王爷不像花天酒地之辈。

铁权用酒回话。

吕胜借酒问铁权,带着女人上好的衣服干嘛?你小王爷难道在营里藏着十七、八个大姑娘。

铁权用酒回话。

折腾没多久,天就黑了。灯笼上涂红,满营喜庆色。请出新人来,大家起哄拜天地。长辈不在,虚了位子。樊华对着父亲位子久久不起,泣道:“父亲,我如今堂堂正正是个人了。”

他自己不好,不用楚云期进京,他自己知道。

只是,那时候没有人点拨和相信他,不容易改正。

好这件事儿,应该怎么做,他自己也知道。

铁权言语十分的豪放,再说小王爷吃了酒,酒话可以放开的说:“送入洞房,公婆不在,大媒当家,明儿一早验元红。”

吕胜把小郡主耳朵捂上,小郡主大眨眼睛还没明白过来。

当兵的起哄:“好啊好啊。”

“可不许身上有伤口,手上划个口子。”

“小王爷说的好啊好啊。”

“对了对了,樊…。先生,”铁权及时想到这个人他是叫先生的,关切地道:“忘记问你,你会不会,要是不会……”

“我们教你,”当兵的争先恐后。

吕胜把小郡主的眼睛也盖上。

樊华深施一礼,人家很郑重:“多谢世子爷,某不才,幼年邪道上走,家母恐出门生事,已给通房。”

整个营地中,此时,就只有樊华最正经。

铁权乐不可支,把先生扔去爪哇国:“去也去也,先生高乐。明儿见明儿见。”

吕胜回到分给他的帐篷,也没弄明白小王爷是几个意思。

铁权回到帐篷里,面上的豪放啊,酒意啊,统统没有了。侍候的小厮倒醒酒茶给他,笑道:“小王爷您又促成姓樊的亲事,这是您促成的第七对了。幸好老王妃给郡主和表姑娘的衣裳,只动用一件,但这一件七个人穿过,郡主和表姑娘是不会要了,可老王妃知道不会怪吧。”

铁权嗯上一声,双眸对帐顶子出神。

四十岁出去的家将进来,让小厮退出去,低声笑道:“您看,这一对会不会是真货?”

“管他真货假货,他是京里口音,又姓樊!撞到我面前,就得押他入洞房。别说他一路行来有个姑娘相伴,就是一路行来天煞孤星,也得给他现配个姑娘。”

这一桩旧事,年长的家将知道,年青的小厮云里雾里。

铁权办这一件荒诞事,面色却严肃认真:“从我记事起,就看到父亲气,祖父恼。没过几年,愈加的气和恼。姑丈也是,以布衣身份平白得了姑母郡主,怎么敢不为表妹着想?一开始说许给冠军侯府,祖母还说许的好。结果一打听,樊家小子不成人。父亲又气,祖父又恼。我是世子,怎么能不为家中分忧愁。”

“是是,小爷这事办得好极了。就是郡主知道,也会说好。以我想,郡主难道不想表姑娘许个好人家吗?只是夫主为大,郡主让着姑爷罢了。”

铁权愈发庄容:“就是这话,这姑丈不中用,还得咱们家出力。陈伯,这个姓樊的小子有没有说他的真来历?”

“拜堂的时候嘀咕几句,我去听,他哭着说的,我就没听清。不过我觉出点儿意思,这个应是真货色。”

“出门在外处处小心,好吧,他不说也应当。以后遇到姓樊的,汉人,京中口音,算了,或许他改口音。只要姓樊,是汉人,遇上就不放过。”铁权端着下巴,思维来个大跳跃:“给芊眠表妹重新许给哪家好?”

“唐将军?职位不低。”

“他家儿子鼻子尖。”

“马将军家长公子?”

“父亲说他功夫还需要长进。”

“花将军,这个好,长公子生得好,又上进。”

铁权摇头:“他更不行,他家几个姑娘都是泼辣性子,过年看花灯追在我后面不丢。最小的那个,今年五岁,我不接她传的香荷包,她拿桂圆砸我一脸。就这个得头一个嫁出门,不许留在家里搅和。他若有意,就必须这么办。”

陈家将呵呵:“全让您挑剔了,可就没有再好的了。这样吧,等见到老王爷,请老王爷的示下。”

铁权懒懒:“是啊,父亲接到祖父信,祖父找到上官国舅,护送他营救别的人去了。父亲让我支援,再沿途布下给养线路,方便以后一路送给养。这个,是我的正差使。”

仰面一笑:“比起来,还是给樊的配成亲这差使好,我喜欢。”

“世子爷,一路前行,一路还有人呐。”

“有理有理。”铁权也笑起来。

陈家将请他早睡,明儿一早还要验元红不是吗?铁权现在不装酒醉,在陈家将出帐篷后,小白脸上一抹红。

西宁王世子铁权,还是个风月事上的糊涂鬼。

……

人马嘶喊,四野震颤。

楚云期一记花枪亮如梨花无数,把面前的女真人击溃。

西宁老王总算看明白了,喃喃道:“这不顺眼的枪真的专克我家枪法。”

十数年不见,老王有了白发,花枪有新进展。女儿铁宁馨已是人母,不顺眼的枪法愈发精进。

“小子!算你长能耐。不过我家铁枪岂是好破的?”老王对女儿笑容可掬:“对练的应该是你,不然他怎么知道我家枪法奥妙。”

“但是,”转向楚云期乌黑面孔:“馨儿还没有学全。你的破花枪,不过如此。”

楚云期一指面前还有不少的女真人,高声道:“您老人家不要只说嘴,咱们再比试一回。”

闻声,西宁老王铁枪推出。这枪太沉又长,一旦舞起来,不似龙卷风就如风火轮。人在后面反而轻松,借势就拨出招式。

女真人成群的溃败,成队的仓皇离逃。

楚云丰等文官随后收拾需要的战利品,外带喝彩:“老王威武。”

“馨儿,点点为父杀的多,还是不顺眼伤的多。”

铁氏嫣然:“父亲,咱们是来救人,不是比试。再说是您女婿,他不叫不顺眼。”

西宁老王哼上一声,铁枪重重顿到地面,地面微微抖动。一嗓子如虎吼震山林:“都给老夫听好了!老夫汉人,来救汉人,从我者生,逆我者亡。”

他的士兵们都是教过的,跟着咆哮:“晓谕千山和万水,还我同胞生,伤我一人亡。”

上官国舅在这喊声里感慨万千。

命上官知深入腹地时,上官国舅叮嘱他隐藏行踪,小心行事。因为在一两年里,估计他孤军奋战。

将军胆如刀、文人笔如刀、谋士嘴如刀,上官知虽不算都精明,在当时情景之下,也只能边策划、边用、边总结、边学。

遇到老王以后,老王行事风格与国舅不同。根据老王数几十年征战经验,强、凶、狠,是保命杀招。

老王道:“这可不是只针对别的国家,中原无数案例,唯强者尊,唯凶者惧,唯狠者能生存。咱们现在就是用强凶狠的时候,还要藏头露尾、缩头缩脑的,让掳走的人只能在别人铁骑下流泪流血。”

他的主意:“各位都见过入侵之敌,认准了打,守好后退路线。实在不行,退去居庸关。铁家旗号扬起,不放咱们入关者,咱们正好有证据再给东海王去信。这一回,这老小子总得象征性的出个兵,或者来个人探讨下京乱真相。”

说着又骂东海王:“藏头露尾、缩头缩脑的老小子。”

上官国舅长长叹气,论打仗,他不如西宁王。

前路不缺征战,就请老王主事。但对于东海王,他还抱着一线希望。

受到楚云期的责骂和西宁王的开导,上官国舅给东海王去信,给益王去信。

益王是他的老格调,石沉大海,只字不回。

东海王回信很快,问的恰好是国舅以前心病:“听闻京乱敌兵之多,屡屡中夜推敲,而不得解。国舅之言,确能解疑惑。但另听闻国舅叛国,杀太子卷御玺。国舅手中若无太子殿下,恕我不能从命。国舅手中若无太子殿下,它日相逢,当擒国舅至京中。”

西宁老王见信大怒,写信再骂益王时,给东海王也来上一封。东海王恼不恼不知道,反正他也没有再回信。

眼看援兵杳如黄鹤,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西宁老王。老王的意见,不重视怎么行?

他要这么立威,想来不会是孩子气一时性起,由他当家,由他当家。

原地停驻,守好后退的路,派出小队兵马四下里防范有人包围,余下的人休息的休息,审问的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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