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扯平---肥三(4/5)
“不服气啊,我得来看看。
妹妹嫁的好,我才能放下心。
不然的话,我得想法子把那小子撵到天边儿去。
楚叔父一动身,我也大动特动。
先让父亲到族中去问,把所有在京里的亲戚好友都讨下地址。
为我打太平拳,人越多越好。
又让母亲回娘家问内亲。
这一问哈,有一个官儿不是最大,住的地方却身份高。
皇弟鲁王府里小郡主的奶妈,叔父婶娘觉得怎么样?
要是我在京里闹起来,有人不答应的话,父母亲说了,我就往鲁王府里一躲,没有人敢拿我。
亲事我自己当家,不用问父母亲。”
刀豆枪豆相对瞪眼睛,悄声道:“吕家小爷准备在京里打多大的架?”
楚芊眠也想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打算在京里打翻天吗?”
“如果需要,就是这样。”吕胜坦然的很。
“可你又打不过爹爹,”这股子想当然的劲头,楚芊眠接着道。
吕胜乐呵呵:“我又不打楚叔父。”
婚约放在楚云期手边,瞅一眼,那意思还用说吗?
铁氏笑道:“带华哥来给他见见,免得错打人。”
把樊华带来,说见知己。樊华乐颠颠的来了,吕胜和他见过礼,把个眼神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不放。
刀豆装着换茶,悄问道:“又想怎么样?”
“这回我放心了,刀豆你看他,哪有我可靠。”吕胜骄傲地道,圆脑袋甩几甩。
“华哥小爷生得比你好啊。”
“不是我对手啊。”
樊华虽在书里呆了几天,吕胜也一眼就看出他的缺点。
又说两句,吕胜大刺刺地指点樊华:“为什么叫岳父,楚叔父为你花心思,俨然就是你的父亲。叫父亲,听着亲切。”
樊华一想,有道理,这就改了口。
枪豆装着送手巾,悄声问道:“又想怎么样?”
“早改也是改,晚改也是改,这就让他改掉,免得以后哭天抹泪的改不过来,我听着多膈应。”吕胜的机灵这就用得不错。
他在京里要见的人确实很多,虽带着很想再说几句,但是跟来的苗虎略一提醒,恋恋不舍的走了。
临走,已和樊华称兄道弟,俨然似一家人。
樊华兴奋地道:“岳父认识的人都好,胜哥是个好人。”
刀豆枪豆小声地道:“真笨,吕家小爷是个浑身是心眼子的人,对姑娘他是个好人,在原籍也有好名声。唯独对你不能算。”
但是不能说破,刀豆枪豆跟着铁氏和楚芊眠回内宅。楚丽纹走来:“大消息大消息,上官国舅府上和益王府定亲了。”
“这算什么大消息?”刀豆枪豆奇怪:“街上天天都在说。”
“不奇怪吗?皇后娘娘大大前天赏给崔玉珍首饰,为她定下明年正月抬进门。大前天赏给陶娇珠首饰,为她定下明年二月抬进门。前天,又是一个三月进门的……”楚丽纹幸灾乐祸:“姐姐们和我赌东道,我说益王府不会答应结亲。结果还是结了,姐姐们给我钱。芊眠堂姐先给。”
楚芊眠格格地笑:“你又耍赖,赢的人收钱,输的人给钱。”
“外面还有桃子卖,再不吃就真的没有了,我的钱不够啊。”楚芊眠继续摊开手板儿。
楚芊眠给她,楚丽纹拿上走了。母女房中坐下,拿新消息取乐。恭维上官知有福气,嘲笑大名郡主以后的日子。中宫插手,这妾只怕贵到天上去。
晚上楚家四兄弟回来,吕胜来见,在这里吃晚饭。有樊华在前,对吕胜没有意见。唯一有微词的,吕胜没想过中举。但楚云丰自己就没有中,这一点上,他和铁氏无法让说动。而吕胜眼皮子灵活,看得出楚云丰心思。说话里慢慢的报家世,家财万贯是一方豪贾。小掌柜早就经人情世故,有一身的好功夫。
这边虽短,别处却长。楚云丰不是个孩子,也就没了心思。
没有几天,吕胜把鲁王府的小郡主带回来。圆圆的小脸儿生五官精致,说话软软的好似丝罗。
“父亲叫我团雪,你们都可以叫我团雪,我生下来的时候,是一团雪。”雪白的肌肤上,神情很可爱。
吕胜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走亲戚,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会说好多故事,奶妈说你会照顾我,而父亲时常的说,如果母亲还在世,我应该多出府和人交往。”元团雪不生气,回话总是笑眯眯。
吕胜苦恼:“我不应该说故事给你听,没出过门没见识,这就缠上我了。”
认识的人多,吕胜渐渐的成为楚家姐妹的消息来源。
这一天带回的消息很多:“有圣旨,追封过世已久的郭贞妃娘娘为皇贵妃。”楚芊眠觉得大快已心,为上官国舅暗暗叫了声好。
“兵部尚书高大人让撤职了。”
楚芊眠震惊。
……
秋雨绵绵的下着,秋凉却没有扑面而来。雨帘遮盖下,空气中仍有燥热,给本就心情烦闷的元承设胸口压上大石。
这道圣旨对他没有作用,他的命运在短短数月里,让刚满月的孩子扭转。
皇贵妃一般是前人去世或抹掉,再封下一个人。上官国舅的手段从来高,崔柔妃上蹿下跳好几年,这下就得重头再来。
不可能刚封过郭家,转瞬就给崔家。而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来人,”元承设转向帘外。
进来一个人垂首。
“太医是不是能确定父皇没有几天了?是不是能确定!”
“是。”
元承设缓缓吐出一口又浊又苦的长气,阴柔和狠戾在他面上轮番转动,最终,他下定决心:“高家来人不要通报。”
他抱着头也很痛苦,放弃兵部是断臂之痛,希望能迷惑住上官国舅。
……
“呜……”
高宝宝哭得很伤心:“我们就要走了,明天就走……”
楚丽纹陪着哭:“你和贝贝可以住我家,不要走好不好…。”
“圣旨上说,这就撵出原籍。谢谢你让我道别,别的人家呜……不见母亲,也不见我……”
今天沐休,楚云丰在家里。高家的免职让他不寒而栗,他也在这里,试图从小姑娘嘴里听出来些什么。
“知道为什么吗?”
圣旨上写的原因,和事实总有出入。
“不知道,呜……把家里东西抄没了,我没有临别礼物送……”
楚丽纹跳起来:“我有,等着,我把私房都给你。”
她出去以后,楚三夫人小声问丈夫:“说高大人收受贿赂,你看这可能吗?高家也不是没有家底子……”
“谁知道呢?高大人在谨慎上不比我差,不是说他不收东西,而是一般人送的他不会收。”楚云丰颇有寒凉之感:“云期堂弟没有进京,让撵走的人应该是我吧。”
楚芊眠把低语收在耳中,玛瑙珠子在眼前不停晃动。高家并不冤枉,还是收了东西的。
高家黯然离开后,楚丽纹难过好几天。随后,就全城都陪着她神伤。皇帝宾天满城素白,看上去好大一滴伤心泪。
楚云丰四兄弟是官员,每天往宫中祭拜守灵。四位夫人随着也得去。把家交给楚云期夫妻。
有吕胜在,樊华念不下去书时,两个人结伴出城游玩。刀豆枪豆总想弄明白吕胜的用意,吕胜不肯说出来。
杀声四起时,全城都没有想到。
“外面是什么动静?”
厅上坐着的铁氏感觉比别人敏锐,一干子丫头婆子都说没听到,跟铁氏的顾妈妈应声:“小姐,是喊杀声。”
楚云期大步走来:“夫人,外面出事了!”
“谁敢在京里乱?”铁氏翘首对外面望着。
“不好了,杀进来了,有有有有……”两个看门的染着血迹,仓皇的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