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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同仇敌忾(2/3)

见花花绿绿的人出来,其中有一个肥胖妇人骂道:“死娼妇,手里也就一根摇钱树,就敢打下老娘威风。等着,下个月赛花魁,老娘有的是姐妹,请出她们手中几个红娘子,包你输到没衣穿。”

姑娘们也是手拧帕子、咬着牙骂:“有能耐把全城的生意拦完,挑唆撵走我们,打算死在这里吗?”

上官知和施央相视一笑,都有些不言而喻。

……

一封封战报送到楚芊眠手里,楚芊眠有条不紊的在地图上标注。

楚云期和铁氏整盔甲,擦拭各自兵器。吕胜兴冲冲和兄弟们说话。院子里,稷哥、铁标、花小五棍子舞得更凶:“三百枪阵,我有三百了。”

孙继雄抹着额头上汗进来:“楚姑娘,完了,十五个城一起打我们,”

楚芊眠回眸一笑,不经意间妩媚看得孙继雄一呆,她铿锵有力:“备战!”

孙继雄一声没吭出去传令,见到全城热火朝天,恍然想到他是劝楚姑娘弃城而走,怎么就成了备战呢?

没过两天,楚姑娘人马出动。稷哥穿上西宁王新送来,为他特制的小皮甲,兴高采烈的和姐姐说怎么赢。

第一支遇上的队伍,旗帜比楚姑娘高,主帅比楚姑娘魁梧。楚芊眠笑笑:“我叫一声,你敢答应吗?”

“哈哈,你叫!”

“陈大人!”

“在又怎么……”血光喷出多高。后面转出一个人,一刀把他宰了。

拱手含笑:“奉公子命,为楚姑娘送上首级一个,和人马一支。”

整队后,楚姑娘人马壮大。

第二队遇上五城合兵,两军对峙扎下人马,上官夫人缓步出列。她的嫂嫂周夫人,妹妹陶周氏左右相陪。

风卷起三个人的衣衫,虽是为行路方便尽多男子气概,但也能看出是女人。

双方愣住的人不在少数,但片刻后,有两个人跳下马疾奔而来:“夫人,公子言而有信,真的是您!”

“国舅何在!”

上官夫人抬手一指:“不要大意!”

两个人不回身先招手:“防备,把别人拿下来!”

楚芊眠微笑对左右示意,稷哥的叫喊声中,铁标、花小五喊得脸通红,铁标、吕胜如下山猛虎。

没有半天,这五支也大半变成楚芊眠的人马。

孙继雄、徐开震惊。

自此一路小败大胜,过了孙继雄的家,离徐开家越来越远,二人请教楚姑娘:“在哪里歇息?”

楚芊眠望向夜中,似乎有一座古城在那里招手:“襄阳,我弟弟要进城。”

历代经济军事重地的襄阳城,是太子返京路上的新一座里程碑,也标志着他进入湖北。

孙继雄、徐开默默退开,不敢想像楚姑娘的兵马敢打襄阳。当然,楚姑娘说进,她就能进!

……

四月的暖风,渥不热大同守将曹新的心。他面对益王还是不敢松口,吞吞吐吐道:“您输给西宁王算什么,胜败乃常事,您伤于世子之痛,心神不宁……”

益王拿出一个纸卷给他。

曹新念道:“既往开来,哥弟争锋。最为夺目,大道楚雄。”眨巴眼:

“末将念的书不多,您说说这是啥意思?”

“这是楚姑娘夺城时,天下掉落。”

曹新顿时木呆:“这!西宁王真的有问鼎之意。”

“所以,奉二殿下之命,和关外白羌搬兵,你曹将军却推三阻四,不肯让白羌借道。”

曹新陪笑:“二殿下还是听您的,和关外打这些年,我放他们进来,岂不是成京都那位……。”

益王沉下脸,曹新再看看“大道楚雄”这几个字,一咬牙:“成!阻拦国贼没有错。”就是他投奔益王,也不完全出于珠宝,大殿下得位不正,二殿下理当为嗣。

他的人出去下令:“开关!”

附近的卫所让开一条道路,潜伏的石蛟揉眼睛再揉:“我看错了?”跟随他的人叹道:“没有,益王来到这里,曹新就放进异邦,益王和异邦人勾结。”

跟着益王来到这里,本想弄明他用意的石蛟怒不可遏:“这贼!国贼是也!”

接二连三的吩咐下去:“给西宁王送信,给附近相关的城镇送信,咱们跟在后面,随时是个援手。”

石蛟带五十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益王也是轻车简从。石蛟好几回想像益王和异邦人分开,就把益王干掉。但益王真的分开时,石蛟看看伪装成商人数目庞大的整支军队,他放弃益王。

这一跟,近一个月。前面休息,石蛟也休息,让手下人打开地图:“这是哪里?”

“前面到湖北,将经过襄阳城。”

石蛟冷笑,都说南宋衰亡与丢失襄阳有关。但今时不是南宋,西宁王守关城手腕强悍,襄阳城只能算本朝内乱重地。

他们虽有益王随时接纳,但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石蛟的疑问让下一个回话释然。

“世子爷,襄阳城下打的厉害,守城的是襄阳部分守军,攻城的是楚姑娘。”

“看看去!”

石蛟来了兴致,他离开家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楚姑娘。

……

“回姑娘,咱们后面忽然出现大批异邦人。”

楚芊眠并不慌乱,把太子小手握得更紧些,看一眼还在内乱和攻打之下的襄阳城,厉声喝道:“胜哥!”

有人把吕胜从前面找回来。

楚芊眠一指背后,沉着道:“需要你的枪阵,后面出来异邦兵马。”

“这怎么可能?这是内陆……”吕胜失声:“益王,”他痛骂不止:“混账混账,”

把兄弟们召集起来,吕胜简单说明情况,兄弟们也气得鼻子歪,高举花枪:“让他见识下我们吕家的厉害!”

“刀豆,”楚芊眠对小婢温和而又有力地道:“去见襄阳指挥使,告诉他不管城里几时肃清,我们现在就要进城!”

刀豆去了没有多久,襄阳指挥使亲自带马出城,挥舞滴血兵器:“迎接楚姑娘进城!”

每进一座大城,楚芊眠情不自禁心潮澎湃。自从她为亲事进京,不想遇到京乱,太子成为她的责任。

这样的一路行来,每一步都是用脚量出来,每一步充满汗水与喜悦。

俯下身子亲亲太子,稷哥格格笑上两声,伸出小手让姐姐挽住,对两边的厮杀视而不见,随着姐姐一步一步对城门走去。

石蛟到了高处,把这一幕看在眼中。

他见到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小孩童,如踏春花般冉冉,如行秋波般袅袅。

四面八方的杀声,仿佛不在他们身边。

走着走着,地上有血迹渍来,小孩童拧拧身子,伸出另一只小手,为姐姐提起裙边。

血就在他的附近,他丝毫不怕,从石蛟的角度能看到他侧脸,见到他乖巧的一笑,说了句什么。

……。

“不弄脏衣裳。”

稷哥对姐姐笑眯眯。

楚芊眠把裙边提起,和稷哥相握的手一起握着,这就避免稷哥拧身子走路,姐弟相视一笑,继续不慌不忙的行走。

与他们隔开一段距离,俞太傅带着铁标、花小五挺起胸膛,走的也有气势,但和姐弟亲昵相比,就差上一截。

……。

城门上,襄阳指挥使段益露出笑容,公子极力推崇楚姑娘,果然有份胆量。

高处,石蛟看得入神。这楚姑娘果然有些门道。

城门内,稷哥熟练地停下来,对着城外扬起两只小手,响亮道:“我稷哥进城了!”

“好哦。”

山呼般的大叫声冲破厮杀声,让厮杀中的对方不知所措。

楚芊眠带着稷哥走过城门,因城中分歧犹在,在段益的陪同下,没有走太远,在一处安全的胡同里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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