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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诱供(2/3)

金城舞几乎哭出声来,哀求道:“兄

祖爷爷饶命,饶命啊!

小人绝没这个意思啊!”

林熠见火候差不多了,忽然缓声道:“起来吧,也难为你了。

老子既然要当你是朋友,就不该再逼你。”

金城舞没想到林熠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用袖子擦擦脸上血污,坐在地上又问道:“您、您老人家真还当小人是朋友?”

林熠苦笑道:“说起来,咱们两个也是同病相怜。

你不晓得,老子原本可是个世家子弟,可惜老娘死得太早,老爷子偏又迷上了一个妖妇。

那妖妇看老子不顺眼,就整天变着手段折磨老子。

“后来更不得了,她生下个小崽子,老子的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连老爷子都开始拿我不当人看。

有一日惹急了老子,我趁老爷子不在,一刀一个将妖妇和那小兔崽子全都砍了,逃到外面东藏西躲直到山尊收留,才算有了落脚的地方。”

林熠满口胡话,金城舞居然信以为真道:“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原来兄台的身世也这般凄惨。”

林熠道:“所以等老子知道你的境遇,才心生同情特意来找你结交。

说到底,你是私生子,我是家门逆子,我不同情你,还有谁会同情你?”

金城舞眼泪怔怔落下,回想起年幼时遭人耻笑的日子,心酸难耐。

林熠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瘦弱的肩膀,用力一按道:“是个男人,就别哭。”金城舞哽咽道:“兄台,我活了快二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把我当朋友看待

刚才是我不对,可我也没法子啊!”

林熠温言道:“我明白,你是身不由己。

我也是随口一问,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有手下背着老子私传山尊的旨意,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金城舞愣道:“私传旨意?

你是说鲁爷他?

这是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林熠冷冷一笑,突然回身凌空弹指,点昏那群张望的少女,才继续说道:“我当你是朋友,就只告诉你一个人。

那王八蛋看老子年纪轻轻便坐到了他的头上,早心怀不满,他想藉你除去老子。”

金城舞听呆了,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你一定在奇怪,一句话为何如此重要。

老子不妨透露给你晓得,姓鲁的这么做就是想向山尊炫耀,这里的人可以不听老子的,却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嘿嘿,他也太小看老子了,山尊是区区几句话就能哄骗打动的么?”

金城舞恍然道:“哦……难怪,我总算明白,早上他传给我的那句话,为何那般莫名其妙、没头没尾了!

原来是想做给山尊看,故意整治兄台的。”

林熠道:“你明白就好。

既然你觉得老子摆不平那姓鲁的王八蛋,怕日后挨他的整治,我也不勉强你了。

可惜,往后我可能就没法再照应你,你好自为之吧。”

金城舞问道:“如果小人将那句话告诉兄台,鲁

那王八蛋就会完蛋?”

“那是当然。

只要山尊相信没有姓鲁的,老子也可以管控住这儿,他在山尊眼里便会一钱不值。

届时我杀了他,山尊知道了也只当死了一条狗。”

金城舞低下头,显然敲打的火候还不到位,林熠一把拽起金城舞,怒道:“说了半天,你磨磨蹭蹭就是不相信老子!

好,你不当老子是朋友,老子还帮你作甚?

将来就让姓鲁的好好照料你吧!”

金城舞一哆嗦,脱口而出道:“今早他进来吩咐小人,不管谁来问,小人都只能回答不能说。

这是山尊单独交代小人的话,泄漏出去就要被投入烛魂渊。”

林熠奇怪道:“不能说,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金城舞道:“实在不敢骗您,他真的就是这么吩咐小人的。”

林熠追问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究竟什么是不能说的?”

“小人问过,结果只多挨了一个巴掌。”

林熠松开金城舞,踱步沉思片刻,再次问道:“所以其实你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有些什么是你不能说的?”

金城舞回答道:“小人也一直没想通。

所以兄台先前问起小人,小人只好这么回答,就怕万一说错了鲁爷饶不过小人。”

林熠已经确定,自己需要的答案事实上早已得到。

金城舞早上得到的吩咐,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三个字。

他拍拍金城舞的肩头,微笑道:“很好,我没看错你,你果然还是个男人。”

金城舞稀里糊涂,飘飘然呵呵傻笑道:“这儿的丫头,也都这么夸小人。”

林熠道:“我要去见山尊了,你接着在这儿享受吧。”

金城舞愕然道:“兄台,您还不晓得鲁爷到底不让我说什么呢?”

林熠走到石壁前,按照青丘姥姥事先约定的方式轻击三下道:“那你也就不必再担心,姓鲁的会把你扔进烛魂渊了。”

金城舞想想也是,看来不管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自己都可平安无事。

林熠会怎样,自己又何苦担心?

光华一闪,林熠已回到隔壁石室。

青丘姥姥仍坐在原先的座椅里,轻抚小青道:“恭喜你这么快就通过了考验。这家伙真是个蠢材,对吗?”林熠淡淡问道:“我可以回龙园了么?”青丘姥姥起身道:“好好休息,别再找老峦他们鬼混。明日一早再到猎苑来。”林熠跟在她身后笑道:“我怎么听都觉得,你说话好像照顾小孩子的奶妈?”青丘姥姥走出石室,冷冷道:“你该庆幸小时候的奶妈不是我,否则,那条烦人的舌头早已被我割了喂小青。”出了忘忧崖,青丘姥姥迳自去了。

林熠回转龙园,远远就瞧见在门口张望的藕荷飞步跑来,欣喜道:“公子,您可回来了。

奴婢真怕您出事了。”

林熠笑道:“我能出什么事?

这两天还有谁来找过我么?”

藕荷道:“中午南老爷子来过,他让奴婢将这本小册子转交给公子。”

林熠接过小册,原来是炼化驾驭锦云丝带的心诀和真言。

他收起册子,问道:“有酒么?

这两天忙得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藕荷娇笑道:“公子忘了临走时吩咐奴婢做的事了么?

奴婢一直给公子存着那坛酒呢。”

进了屋,藕荷抱出酒坛,林熠一手拎起撕去封口,猛饮一大口,好不舒畅地感慨道:“还好你记得替我把这坛酒藏了起来。”

藕荷喜滋滋道:“公子吩咐藕荷的事情,藕荷岂敢忘记?

您要不要先打上热水洗个澡,身上的味道可不太好闻。”

林熠心道:“从猎苑、破庙和忘忧崖这三个鬼地方转了一圈回来,不管是谁,身上的味道能好闻么?”

他嘿嘿笑道:“好个丫头,居然敢编排起我的不是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藕荷一点也不怕,抿嘴笑道:“公子要收拾奴婢,奴婢岂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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