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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晋阳:瞧把你给委屈的……(2/3)

贾珩轻轻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看向那温婉如水的丽人。

晋阳这是起疑于他了,等会儿和晋阳说说。

他对晋阳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这都给自己生孩子了,先前是担心惊到晋阳。

晋阳长公主吃了几块饺子,凤眸抬起,看向面上现出思索之色的少年,问道:“北方那边儿有消息吗?”

贾珩放下快子,说道:“已派了探事前往察哈尔蒙古,现在还没有递送过来消息,南边儿的事需要尽快了结了。”

他需在元宵之前赶过去,然后领兵北上,前往大同和太原。

其实,时间还是比较赶的。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美眸秋波潋艳地看向对面的少年,芳心有些怅然,问道:“年后几天走?”

贾珩轻声道:“过了初二吧,江南这边儿,我将考察过官员的奏疏会一同递送至京城。”

晋阳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晶莹玉容上现出一抹怅然若失。

聚少离多不说,外面还有着狐狸精勾引着,来江南拢共也没有陪着她几天。

贾珩看出丽人温宁眉眼间的一丝幽怨,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轻声说道:“这几天没什么事儿了,我在这儿多陪陪你。”

丽人轻轻“嗯”了一声,放下快子,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柔美玉容现着一丝笑意,说道:“不是本宫黏着你,是你孩子闹腾,本宫最近孕吐的厉害。”

说着,素手轻轻抚了抚小腹,脸上却现出幸福和甜蜜之色。

贾珩问道:“你可曾看了太医?”

晋阳长公主柔声说道:“医官说思虑过甚,最近当饮食清澹,少思少虑,还有就是晚上睡的踏实一些。”

她这几天一来是思念着他,二来也是想着将来孩子的前途。

贾珩轻声道:“那我这几天晚上陪着你睡罢。”

反正晋阳与他一起睡着的时候,睡的是十分香甜。

晋阳长公主道:“你那边儿忙完了没有?”

“都忙的差不多了,这两天本来去看崇明沙的水师学堂,但还等着一场好戏,回头再去看着不急。”贾珩笑了笑,说道。

晋阳长公主面色讶异说道:“什么好戏?”

贾珩将事情经过解说了一遍,说道:“国子监的监生想要闹事儿,以此裹挟朝廷国策大计。”

“这……”晋阳长公主美眸凝露,柔润盈盈地看向那少年,问道:“你有了应对之策吧?”

贾珩轻声说道:“已有了一些应对之策,到时让李世伯去安抚,此外安徽一省先为南方,再改为北方,算是一点点儿瓦解江南士人的抱团之势。”

既然是南北分野,从科举之制上也当有所改观。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贾珩面色澹澹,轻声说道:“怜雪,让厨房煮碗银耳莲子羹过来。”

中午不能一点儿东西不吃。

怜雪轻声应是,然后盈盈而去。

贾珩说着,拉过丽人的手来到里厢,坐在被褥柔软的床榻上,抬眸看向丽人那双妩媚动人的凤眸,低声道:“其实,想和你说一桩事儿。”

如果晋阳知晓甄晴与甄雪的事来,也能帮他应对着,毕竟丽人在宫中见到这样的事多了。

晋阳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向少年,柔声说道:“你说吧,也好让本宫听听,你做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贾珩:“……”

“此事说来话长,要从当初我河南之战回来时说起……”贾珩整了整言辞,开始叙说了原委。

晋阳长公主弯弯秀眉之下,凤眸眨了眨,微微抿着粉唇,凝神细听着。

直到听到楚王妃甄晴邀请着眼前少年赴宴,然后给他下药之时……

“这个甄晴,连自己亲妹妹都这般算计?还想着要挟你?”晋阳长公主柳眉倒立,目中现出煞气,显然十分恼火。

这说是催情之药,如是毒药呢?

贾珩轻声道:“你别激动,她以往是蛇蝎毒妇了一些。”

晋阳长公主眸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少年,心头恍然,惊讶道:“怪不得,所以她们姐妹两个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了。”

以她男人的性情,这样要挟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贾珩被丽人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弱弱说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那后来呢?”晋阳长公主美眸秋波流转,盯着少年,心头也不知什么滋味。

她就说怎么一下子两姐妹都有孕,合着两个全是她男人的种?这也太……荒唐了吧?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既有甄晴抓着不放,我担心鱼死网破的缘故,又有……甄雪那边儿实在无辜,许多事终究也是阴差阳错。”

甄晴一开始搞晴雪绑定,他也无计可施。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轻声道:“本宫说她们两姐妹频繁找着你,你做的好事儿。”

贾珩却叹了一口气,一时沉默不语。

这件事儿,他其实也有责任。

“这还不高兴了?瞧把你给委屈的。”晋阳长公主眸光中带着几分好笑,轻轻抓了抓那少年的手,也用上现出忧虑,柔声说道:“不过这等事的确有些棘手,不能张扬出去了,玷辱天家血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儿,现在的你还有些兜不住。”

贾珩闻言,转眸看向玉容华美丰艳的丽人,心头涌起一股感动,低声说道:“晋阳。”

晋阳总是以她宽阔的胸怀包容着他,不管他做了什么。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晋阳长公主柔润盈盈的目光关切地看向少年,低声说道:“不过,甄晴这个阴毒性子,你最好要防备一点儿,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自持有了依仗,将来说不得会多行险计。”

贾珩紧紧抱着丽人,轻声说道:“我心头有数。”

他会好好教育着甄晴,不能再用那些下作手段对付着自家人。

晋阳长公主转眸看向少年,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你不知道,女人有了孩子以后,为了孩子将来有个好出身,是多么狠毒,宫里那些惨绝人寰的恶毒之事,你不知道的。”

那个甄晴如是,她将来也不知……

贾珩轻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看好她的。”

晋阳长公主将螓首靠在少年怀里,低声道:“你最近也收敛一下,别让人看出一些端倪。”

贾珩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音。

就在两口子说着话之时,因为今日是小年,此刻国子监监舍之中的监生,已经陆陆续续离了监舍,返回家中,但在个别带头人的串联下来,一股暗流正在酝酿。

此刻,在朱雀大街南边儿的梧桐巷中,前国子监祭酒方尧春宅邸之中,却无多少过年的热闹气氛,只有寥寥几个仆人打扫着门楣上的灰尘。

府中更是一派愁云惨澹之景。

后宅厅堂之中,方尧春已被革职有一两个月,现在赋闲在家,只能看看书,下下棋,寄情山水,聊以自慰。

方家本身也是江南望族,族中良田万顷,铺子几十家,吃喝自然不愁。

而方尧春同样也是士林清流,在国子监中的同年、朋友、门生也有不少,甚至这次被革职,如果不是贾珩弹劾,再过一二年重新启用,就有些法定休假的意味。

正如《红楼梦》原着中的贾雨村,因贪酷之罪而被罢官去职,但过上几年又重新起复,这就是官场。

朝廷培养一个官员不容易啊。

唯有,“追毁出身以来文字,永不叙用”的“双开”,才是真正的结束政治生命。

方尧春之子方旷,进得屋中,恭谨行了一礼,说道:“父亲。”

方尧春凝眸看向自家儿子,面色现出诧异,轻声说道:“旷儿,怎么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家儿子与甄家的婚事,得罪了那位永宁侯,他这个国子监祭酒也不会被去位。

方旷道:“国子监最近起了流言,父亲可知?”

方旷现在就在国子监读书,听得同年的一些琐碎声音。

“什么流言?”方尧春皱了皱眉,沉吟说道。

身为前国子监祭酒,虽然被革职,但注意力仍然忍不住落在先前的国子监中。

方旷说道:“我听监中的邵象先、杨舟等两位同年叙说,安徽新省一立,科举名额取制将动,如是在北卷还好,与北人相较,我南方士人才华横溢,反而容易了一些,但听说安徽会取着中卷,监中太平府、池州府、安庆府等籍贯的监生已经群情激奋,想要寻那位钦差永宁侯给个说法。”

说到最后,方旷白净面皮的面容上,阴郁之色笼罩,目中闪过一抹恨意。

甄兰那个贱人!说着不愿做他的妾室,结果跟着姓贾的去了神京,还不是做着人家的妾室?!

而且一场冲突,还连累了父亲丢了国子监的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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