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好日子到头了!(2/3)
宁涵接过,只见两封折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地人名。宁涵快速浏览,随即双眼大放光彩,抬头猛然看向君煦开口:“世子,这…”
“这是我让人搜罗的消息,又由自己亲自整合书写的折子,一封是目前东临在位官职的背景及其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图,一封是即将来东临的其他三国使臣的喜好及势力。我想应该能更好的帮助伯父应对。”君煦神色如常地开口,似是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世子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有了它,许多事情定能事半功倍。”宁涵面色大喜,情绪激动地出声道。
“那我便拭目以待,祝伯父一切顺利。”君煦笑了笑,开口道。
“多谢世子!”
“无妨,只是我身份特殊,有劳伯父好生保密,切勿让任何人知道此事是我所为。”君煦神色凝重地出声,特意加重语气。其实内心在说,千万不要让墨墨知道是我所为,直到现在君煦都不敢想象若宁墨知道,他故意瞒着与宁涵的暗中来往,会是怎么的生气。
“世子放心,宁涵定当不会对他人言。”宁涵认真的应允。
君煦闻言,这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们两人都忘了有一种情况叫意外。
墨染阁。
宁墨见冬瑶迟迟不归,心下不免担忧。
“小姐,奴婢刚去打听了,四姑娘还在国公的书房。”夏霜小跑着过来,对着美人榻上的宁墨开口禀告。
宁墨轻轻颔首,秀眉微拧,按理说,都过去三个时辰了,宁亦文和宁心雅的谈话,理应结束了。
“小姐,不必担忧,奴婢想依着冬瑶的身手肯定没有问题,”夏霜安慰出声。
“但愿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又过了一个时辰后,冬瑶才神情挫败地走进来。
“冬瑶,你可还好?如何?”宁墨担忧地问道。
“小姐,我无事,只是我并未得到有用的消息,国公身边有武功高强的人守着,奴婢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我钻了个空子,去偷偷的看下看,竟发现书房并未有人,可我明明是亲眼见他们走进去。”冬瑶百思不得其解地开口。
“无妨,看来宁亦文书房的确有暗室,只有你人没事便好,其他的我们可以容后再议。”宁墨出声安慰。
“是,小姐,奴婢过来时,四小姐已经离开了书房,看那神情很是满意,也并未带走林婉的尸体。”冬瑶继而禀告。
“她当然会满意,咱们这位国公自是对她大方,定是向她许诺了优厚的条件。”宁墨讥笑出声,心思却飘到了上一世临终前宁心雅的话,当时原以为是宁心雅一心想害死自己,现在想来,她不过是听命行事,是宁亦文,更是他背后的王爷。
思来想去,仍没有头绪,看来只能从宁亦文那里着手,想到君煦上次送来的信件,原是那两枚残缺的印章竟与南夏有关,质地材料及下方的看不清的子样都出自南夏。只是她细想了想,阮家自是从未与南夏有任何的瓜葛,还有直接害死祖母的诛心,更是出自南夏。
心思百转,面上不显,宁墨复又开口:“李府现在怎么样了?”
“想来那位高琳也是个有能耐的,这几日倒是同宁心雅的夫君走的密切了些。”冬瑶禀告道。
“嗯,适当的帮帮她,提醒她宁心雅的手段。”宁墨冷声道。
“是,奴婢会传信的。”
宁心雅从宁国公府出来,便匆忙地径自回了李府,这大半日的出府,也不知玥儿如何了,原本担忧的眸光,在想到刚刚与宁亦文的谈话,倒是多了几分神采。
她一定要做到父亲的交代,她一定要拥有权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因为身份去遭人诟病,到那时候,她那好婆母和萱姨娘这个贱人便等着死吧。不仅她们,包括宁墨,所有挡着她宁心雅路的人都要死。
将指甲掐进掌心,暗暗咬牙,眉目间都是坚定。
不知不觉,软轿已到了李府,宁心雅整理了下着装,缓缓走出,只是刚走几步,便见芍药脚步匆匆,眼睛红肿地跑来。
宁心雅心下顿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还未开口,便听她哭泣的声音响起。
“夫人,玥姐儿…她..”
“玥儿怎么了?说!”宁心雅神色大变,双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胳臂,声音颤抖地道。
“玥姐儿,快不行了。”芍药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抽泣道。
“你在胡说什么?不会的,不会的。”宁心雅尖叫出声,不管不顾地拼命往雅轩阁的方向跑去。
此时,对于宁心雅来说,每一分都是煎熬。
刚到门口,便听到满院子的哭泣声。
宁心雅堪堪停住脚步,头上的发簪不知散落在何地,锦衣华服也有些凌乱,可她丝毫没有察觉,眼神死死地盯着内室的方向。
她身后的芍药随之而来,脸色一白,忍不住地哭出声来。
宁心雅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血泊中,周围的哭声让她心烦,她想躲开,可却似乎怎么也躲不掉。
“够了!你们都在哭什么?嗯?哭什么!”宁心雅似是用尽了全力,大声嘶吼,手指紧扣门框,顷刻间,一片血迹。
院落中正在哭泣的下人,仿佛被她震慑住了,吓得瑟瑟发抖。
此时,闻讯赶来的李晨轩和李老夫人,看到这幅情景,皆面色大变。
“玥儿呢?”一身淡蓝色长衫,面容清隽的李晨轩焦急地问道。
直到此时,宁心雅才直直地转头看向他,干涩地嘴唇动了动,似是过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开口:“他们说玥儿不行了。”
李晨轩顾不得其他,一个健步跑进去,身后的李老夫人,斜睨了宁心雅一眼,愤愤地开口:“自己的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还有脸出去这么久。”
说完,也不顾宁心雅的反应,径自越过她也走了进去。身后的丫鬟忙跟上。
“夫人?”芍药开口提醒。
话音未落,便见宁心雅疯了似的冲进去。
“玥儿,我是爹爹,你不要吓我,你在跟爹爹玩捉迷藏吗?”李晨轩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地开口,眼睛紧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小人儿。
“不!不!”宁心雅见此,猛的一个劲摇头,眼泪飙出,不可置信地往后倒退,因是不注意,不小心绊到了桌角,身子不由自主地倾斜,摔倒在地。
李老夫人浑浊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冷声吩咐道:“快去准备后事。”
下人闻言,纷纷领命而去。
李老夫人走到李晨轩的身边,拍了拍他的手出声安慰:“玥儿已经去了,莫要太过强求,你这做父亲的要送她最后一程。”
李晨轩双眼通红,哽咽地道::“母亲,她还如此小,你叫我怎么忍心?”
“她在世一日是痛苦,不如就此解脱。”李老夫人冷静的分析,理智的出声。
“母亲,儿子做不到,做不到。”李晨轩挣脱掉她的手,跪到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似是在幻想,他的小玥儿,只是睡着了。
不大一会,管家进来,出声道:“老夫人,都已经备好。”
李老夫人轻轻颔首,随即用眼神示意他。
那管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吩咐两个婆子将玥姐儿抱出来。
只是她们刚一动,便见宁心雅飞快的猛扑过来,死死的抱住李如玥的身子。锐利的眸光射向她们,大声呵斥:“走开,你们走开。滚!”
两个婆子求救般的看向李老夫人的方向。
“不用理会,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李老夫人声音冰冷地下令。
两个婆子咬了咬牙,使劲扒开宁心雅的手,快速地将李如玥抱了出来。
宁心雅的力气到底透支,一个不防,身子再次倒去,只是这次李晨轩扶住了她。
“雅儿,你要这样,便听母亲的吧,玥儿已经..已经去了。”李晨轩面露疼惜,虽不忍心,但是还是开了口。
宁心雅闻言,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紧看向他,顷刻间,扬起右手,猛地一巴掌扇过去,疯狂地叫喊:“你胡说,你便就是这样当别人父亲的吗?这些天你出现在玥儿面前几次,你知不知道玥儿每次醒来都会问,爹爹去哪里了?”
李老夫人眼睁睁地看着李晨轩瞬间肿起的脸颊,嘴角流出的血迹,顿时双眼通红,呼吸急促,指着宁心雅,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你竟敢打我的轩儿,我看你真是疯了。来人,夫人因悲伤过度,神志不清,将她给我关起来好生照看。”
“母亲,别。都是儿子不好,雅儿指着地对。”李晨轩伸手将血迹擦下来,愧疚地出声,复而转头对着宁心雅开口:“雅儿,都是我不好,只是玥儿已变成这样,我们为人父母的应该送她最后一程,日后,你再同我算账,我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嘴。”
“轩儿!你这是?”李老夫人痛心疾首地指责,而后恨铁不成钢地出声:“罢了,母亲再也不管了。”边说边扶着一旁丫鬟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母亲….”李晨轩神色复杂的出声。
而此时的宁心雅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如同鬼魅的笑意,强自站起身来,脚步如千金重般地一步步走出,身后的李晨轩忙跟上。
夜色渐深,时间不会因为欢喜而停歇,更不会因为悲伤而停止。
布置典雅的房间,高琳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烛芯。
芳儿脚步匆匆地走来,神神秘秘地开口:“小姐,老夫人被表少爷气的不吃任何东西了。”
高琳看着眼前这个从几天前提上了的一等丫鬟,神色恹恹地出声:“姨母,不是时常来这一套吗?我都习惯了,等表哥去劝解一番便好了。”
“这次不同。”芳儿见私下无人,小声对着高琳的耳朵私语道。
“什么?这个毒妇!我这就去教训她。”高琳猛然站起身,边说边急着往外走。
芳儿看着她这幅样子,暗自翻了翻白眼,可真是蠢,怪不得小姐派自己过来时叮嘱要看住她。
“小姐,表少爷正陷在对她愧疚中,你若现在去,必定适当其反,说不定还会惹了表少爷的厌恶。”芳儿一把抓住她,好声好气地劝道。
“你是说?表哥不仅会护着她,还会因此厌恶我?”高琳神色一变,脱口道。
“小姐,你可不要小瞧了表夫人,她若没有手段,怎么会这么久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雅轩阁却没有一房妾室。”芳儿再接再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