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阻止她了。

……

VIP病房楼层的病人很少。

随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楼江宁倏然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楼承哲，垂在身边的手缓慢握拳，他十分用力，指节泛白就算了，手背青筋也非常明显。

垂下眼帘，楼江宁深吸口气，冷声说道：“哥哥，我早就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蠢事了。”

听到这话，楼承哲猛然抬起头来，镜片后的黑眸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惊愕之色。

愣怔许久，楼承哲舔了舔唇，故作平淡地说：“江宁，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太明白。”

他重重叹了口气，抬手解开最上面的两颗衬衣扣子，眼神有些黯然受伤：“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哥哥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楼江宁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缓慢转过身来，嗤笑着看他：“你敢说，撞我的那个司机不是你安排的吗？”

“！”

楼承哲心中愕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目光躲闪，不敢直面他的眼睛。

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震惊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脑子里有了无数个想法，慌乱渐渐占据了他的心绪。

深吸口气，再缓慢吐出来，楼承哲故作镇定，抬头直视楼江宁的眼睛。

问他：“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所有。”

楼江宁直勾勾地紧盯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着不解与愤恨的幽光，一步步朝他逼近。

“楼承哲，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你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面对他的靠近，楼承哲并没有逃避，反而坦然与他对视，抿唇纠结了几秒，轻声道：“因为我希望你能回家。”

“……果然。”

楼江宁停下脚步，脸上勾起一抹自嘲又困惑的淡笑，怔愣片刻，又瞬间回神，明亮的眼神变得黯然失色，眼底多了一层含义不明的情愫。

他往后退了两步，耸了耸肩，苦涩又讥讽地说道：“就因为我不肯回楼家，你就找人毁了我，让我不得不跟你回去，是么？”

“……”

楼承哲低垂着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抿紧唇瓣，心里涌现一股深深的绝望与后悔，默认了这一切。

“楼承哲，你可真是好样的！”

楼江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抡起右手，对着他肚子狠狠打了一拳。

踉跄间，楼承哲的后背撞到墙上，皮肉撕裂的痛迫使他皱紧眉头，闷声痛吟，很快就有血迹渗出，一点点浸透衣服。

察觉身后传来丝丝凉意，楼承哲缓缓抬起头来，黯然无神地看着他。

声音沙哑低沉，满是期许地问：“江宁，只要你发泄完对我的怨恨，是不是就能跟哥哥回家了？”

“只要你肯跟我回家，继续打吧，哥哥绝不反抗。”

悲凉的气息将他笼罩，他含泪望着眼前愤怒的少年，眼眶红得刺目，几乎是用着祈求的眼神在看他。

呜呜呜承哲只是想跟弟弟在一起，他又有什么错！

错的是极端的父母跟钟沫沫，他真的，我都好心疼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