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267.第267章 得寸进尺(2/3)

庄淮,左将军荀彘四万余大军中,统领一万三千骑的骑兵将领——从北军抽调的那一万三千骑!

只是话又说回来。

霍去病说了他不信任虎符,某些时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空降的虎符不一定能调动前线兵卒。

刚刚帐中骚乱,荀彘那一句‘杨仆勾结外敌,把他给我抓起来’就是明证。

明明霍去病已经名义上掌军,可兵卒依然听从荀彘号令……

没关系。

谁在军中没点嫡系亲信?

你们不听,有人听,从长安北军抽调的骑兵会听,统领骑兵的胡骑校尉庄淮,也一定会听。

元狩二年,庄淮曾因军功赐爵左庶长。

那一年,冠军侯领兵攻下河西走廊,军功卓著,天子下令,随冠军侯出征之校尉,一律赐爵左庶长……

谁在军中没点亲信,没点旧部?

大帐外,骑兵强制接管中军防务,大帐内,甲士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旁,目光森然。

到了此刻。

帐内的骚乱早已停止,左将军荀彘脸色有些发白,他身后的一众将领同样如此。

与之相反的,则是松了一口气、面露振奋的楼船将军杨仆。 眨眼间,形势陡然逆转。

不过造就这一切的霍去病并未显露得色,他之前什么表情,现在依然什么表情,连坐姿都没有动过分毫。

“你们之间的龃龉,无论谁对谁错,我都不管,这些扯皮是你们回京后要给陛下说的。”

霍去病看向荀彘,“左将军,你想要灭国的功劳,可以,现在就去整军。”

随即。

他又看向杨仆,“楼船将军,你想将功补过,也可以,朝鲜人不是只向你投降吗,你立刻派人去劝。”

“他们降,我就记你一功,在陛下面前替你承情。”

荀彘闻言,似乎想说什么,但他还未开口,霍去病锋利的目光已扫过全场,接着道:

“今夜子时,我只等到子时,子时一过,不管朝鲜君臣还要不要降,逾期一概不理!”

“明日破晓,我亲自督战,攻城!”

此言一出,杨仆有些喜色的神情紧张起来,荀彘急切的神情反而亢奋几分。

荀彘听懂了骠骑将军的言下之意,只要朝鲜君臣不降,就强攻,而自己就是那个整军备战的主将!

灭国之功,自然是他的!

杨、荀二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敌视,也不多说,两人闷哼一声,又朝霍去病一拱手,各带亲信离去。

二人的机会,霍去病都给了,矛盾也压下了,之后再出什么岔子,可就没有借口了……

是夜。

大营内部频频调动。

有合并齐地兵卒的号令声,有信使频频出营的马蹄声,喧闹一直持续到午夜,时间一晃而过……

翌日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时,大地平原之上,便徐徐开来一道黑线,离得近些,方看清那是一望无际的金戈铁马。

“吁~”

神色疲倦但难掩兴奋的杨仆,奔到大军阵前,勒马急停道:“禀骠骑将军,朝鲜太子已领人出城投降。”

昨夜亥时将近之际,不知是迫于汉军的压力,还是打听到了霍姓将军的威名,朝鲜王同意了投降。

今日一早,立刻投降!

只是,从今早的反馈来看,那个果断的朝鲜王,似乎又有些扭捏。

“既然是举国投降,为何不是卫右渠亲自出城,却派一个太子来,是何居心?”左将军荀彘冷哼道。

他昨夜以为杨仆劝降一定会失败,不曾想还真成了,窝火憋了一宿,此时听到只是一个太子领衔,荀彘总算找到挑刺的地方,立刻出声指责。

扬仆闻言,下意识准备辩解,然而……

飘扬的将旗下,一道凌冽目光刺来,不管杨仆还是荀彘,尽皆闭了嘴。

霍去病扭过头去,于天色将明的黎明时分,跨立马上,在三军阵前,静静等着。

这一刻。

四周皆静,唯有微风拂过,战马踏蹄。

半刻钟后,有斥候来报:

“报——”

“禀骠骑将军,朝鲜太子所率投降使团,多达万人,其中甲胄齐备,亦有骑兵!”

话罢,荀彘冷笑,杨仆欲言。

霍去病却全然不理,自顾自下令道:“让他们放下武器,缓缓上前。”

一刻钟后,斥候又报:“对方不从,朝鲜太子声称,带兵戈是惧诱杀,战马五千匹则是贡品!”

呵。

左将军荀彘眼中厉色一闪,抱拳道:“骠骑将军,对方显然是诈降,我愿领兵冲杀!”

楼船将军杨仆迟疑一阵,“将军,可否再等等,让对方来阵前说话。”

霍去病没说话,沉默如故。

见状,杨仆暗自松口气,荀彘则略显不耐,不过终究忍住了再行劝阻。

东方金灿灿的光芒占据了大半天空时,一支步、骑混合近万人的军队进入视野,距离尚远,对面便早早停下。

双方隔着一道浿水的支流,恰好能阻隔骑兵突袭。

似乎是怕汉军误会,朝鲜军中先驰出一队人马,于远处高喊道:“荀将军,不要误会,我主是真心来降。”

“我主卫氏曾是燕人,而今朝鲜亦是礼仪之邦,兵临城下,我主自知不敌,愿献战马、粮秣乞降,以示诚意!”

“望荀将军明鉴!”

这番话罢,负责沟通投降事宜的杨仆有些愕然,一力主战的荀彘却咧开嘴,鄙夷地斜了杨仆一眼。

朝鲜人不是只向你投降吗?

怎么不喊你?

荀彘看向霍去病,再次抱拳道:“骠骑将军,举国投降哪有只献战马、粮秣的,对面分明是诈降!”

“我愿领兵冲杀敌军!”

左将军荀彘杀敌的心思是迫切的,或者说,他立功的心思是迫切的,十分迫切。

他荀彘上战场的次数不少,但以往每次都是跟在大将军身后做个小卒,致使封侯拜将的功劳屡屡失之交臂。

此次好不容易能独领一军,封侯契机就在眼前!

他已经围了朝鲜王都数月,眼见成熟的果子唾手可得,却突然空降来一个骠骑将军霍去病。

实话讲,荀彘心中是有不满的。

昨日如此,今日亦如此。

此刻更甚!

眼见霍去病无动于衷,对面却还在向自己诈降,荀彘索性打马上前一步,蹙眉高声道:

“骠骑将军,你若不愿参战也行,骑兵留于你督战便是,我领步卒进攻!”

“三万燕、代步兵强劲剽悍,战力仍存、士气犹在,对方不足为惧!”

杨仆闻言,很想说一句:‘对方要是不足为惧,你两个月里为何始终徒劳无功?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只是。

杨仆清楚自己处境更尴尬,没有开口的资格。

这一刻,中军诸将齐齐看向一马当先的霍去病,而被人注视的霍去病,只是淡淡瞥了荀彘一眼,说了两个字: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