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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拨云见日(2/4)

说是她已经得知了萨满天与莫惊雪的事,鸦鹘关那边又因莫惊雪一剑既出,戎人当即没了心气,与高句丽灰溜溜逃去,被燕王领兵往北赶了百里地。

眼看燕云诸事了结,她没几天便带着洛湘竹来寻赵无眠。

洛湘竹的风寒也已经痊愈。

萧冷月也会一同过来……莫惊雪死后,剑魁依旧留在关内,保护燕王,没法儿脱身,便由萧冷月将出世剑与避世鞘送去剑宗。

剑魁与赵无眠谈话时,明里暗里总想退位让贤,剑宗于赵无眠而言,显然称得上自家基业。

因此两件九钟放在那里,自然无碍。

观云舒手指舒展着信封,柳眉轻蹙,昨夜赵无眠倒没有与她细说这些事……不过观云舒也不在乎。

只要萨满天死了便好。

她将信封随意丢进火炉烧掉,拍拍小手,又在院门前坐下。

雪枭站在墙上,打了声哈欠,一动不动,原地睡起大觉,很快它与观云舒的身上,都堆了雪。

嘎吱嘎吱————

车轮碾过积雪的轻响传来,观云舒这才侧目看去。

赵无眠坐在马上,马鞍袋内满满当当塞着蔬菜瓜果,大块熟肉。

马后还拉了板车,洋洋洒洒摆着锅碗瓢盆,木头瓦片,以及崭新家具。

观云舒一愣,提着裙摆小跑着下了山坡,往板车上打量几眼。

“你买这么多东西作甚?”

赵无眠翻身而下,牵着缰绳,同她一块往院子走。

“把屋子好生修缮修缮啊。”

“咱们又不会在这里久居……休整几日,也就该回京了,何必费这心力?”

“和住几天没关系,这是你祖宅,肯定得修缮一番,以前没来也就罢了,此刻既然住在这儿,还能什么都不干?”

观云舒侧目打量赵无眠几眼,‘哦’了一声,也没多话。

灶房陈旧,但摆上刚买的锅碗瓢盆,也便些许显得焕然一新。

有了新家的感觉。

观云舒添柴烧水。

赵无眠想起什么,从马鞍袋里取出一枝素雅洁净的白梅花插进瓶里,摆在灶台上。

观云舒看了白梅花一眼。

“去镇子上采买时,街边瞧见的,觉得你会喜欢,折了一枝带回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花?”

“我送的也不喜欢?”

“喜欢。”

“其实不是我路边随意折的,是我跑了大半个镇子,专门找的,就属这朵梅花开得最艳。”

“更喜欢了。”

“那亲一下?”

观云舒拿出油纸包裹的猪头肉,双手托着,往赵无眠脸上凑。

“原来你觉得自己是猪头!”赵无眠躲开,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而后他又笑道:“没关系,你是猪头我也喜欢,当初我就说,哪怕你不漂亮,我也一定喜欢上你。”

“不存在的事,谁知你说的是不是真心实意?你可没少用色眯眯的眼神看我。”

“这种眼神?”

两人彼此打趣说着笑话,又忽的凑近几分,赵无眠搂住观云舒的腰,鼻尖涌进她身上的幽香。

观云舒的脸埋在他的怀中,小脸越来越烫。

赵无眠垂首望着她薄薄的粉唇,忍不住低头凑近,细细品尝。

他的手隔着百皱裙,难耐轻柔着挺翘的曲线,后又一寸寸将裙摆向上撩,直到手掌探进裙内后,才放下裙摆。

观云舒闭着眼睛,两人搂得更紧,紧紧贴着一起,这种窒息般的充实感,反而会让他们感到莫大的惬意与幸福感。

当赵无眠双手托着她的臀儿,将她放在灶台上,观云舒才忽的挣脱起身,红着俏脸,双手拍着裙后,抖落一片灰尘。

灶台没如何收拾,脏兮兮的。

她白嫩小手在上面一抹,指尖乌黑一片。

“脏死了……”

她将这痕迹抹在赵无眠脸上,后将他赶出去,以此安心做饭。 “你也脏,一并出去,等着吃吧。”

赵无眠脸上带着黑印,笑了下,将刚买来的几壶酒埋进雪里冻着,后随手取出一壶,一边喝着,一边望着忙碌的观云舒。

她总说自己什么都会,算是谎话,至少昨晚在榻上,赵无眠说什么她都听不懂。

可也不算谎话,此刻她轻灵地在灶房来回走动,这边烧水下油,那边在案板切菜剁肉,时不时尝尝菜肴味道,好似手忙脚乱,却又有条不紊。

这灵动的人儿,未来会与他生活一辈子,念及此处,赵无眠又看呆了去,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问:

“我能帮上什么忙?”

“别过来骚扰我就好,在一旁喝酒等着吧,你伤势还没彻底痊愈。”观云舒头也不回道。

赵无眠没有闲着,他喝完酒,飞身跃上屋檐,用控鹤擒龙功吸来院内堆放的木板瓦片,修缮屋顶。

很快,屋上便响起‘哐当哐当’的脆响。

观云舒提着汤勺,走出灶房,站在院子里看屋顶的赵无眠,大声埋怨道:

“叮铃哐当,把房梁上的土都要震下来啦!”

赵无眠动作一顿,“菜毁了?”

“你当我不会武功?内息一隔,什么灰尘也没了,但灶房灰扑扑的,看着埋汰。”

“没毁了你的心血就成,你做饭时,烟囱里的油烟也直往我嘴里灌!”

“呛到你了?”

“你当我不会武功?内息一隔,什么油烟也没了。”

“别学我说话!”

观云舒从地上捡起雪花,朝屋顶的赵无眠砸去,后不给他还手的机会,又一溜烟跑进灶房。

叮铃哐当的脆响与袅袅升起的炊烟,让这久无人气的破旧院子,终于有了几分烟火气。

观云舒的手艺,远超赵无眠想象。

水煮鱼,麻婆豆腐,回锅肉,毛血旺……天气严寒,为了暖身,她的菜色皆滚了辣油,是地地道道的蜀地菜。

赵无眠端着碗往嘴里刨,“你以前明明不染荤腥,还能做这么些荤菜……是不是偷偷破戒了?”

“喜欢吃?”

“我不挑。”

“换个答案。”

“……喜欢。”

观云舒也煎了荷包蛋,她小口小口咬着,与赵无眠的狼吞虎咽截然不同,细嚼慢咽,优雅贵气,她道:

“寺里火房那些僧人,手艺不怎么样,我的师伯……洞真,你知道吧?”

“恩,酒儿的好闺蜜,蓝秋霜。”

“爹……方丈时常不在寺里,都是师伯照顾我,但她一介江湖儿女,生来便与这些家务事不沾边,嫌火房的斋饭难吃,又不愿自己做,就给我买一堆食谱,让我去学。”

赵无眠喝着热汤,听观云舒向他说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后觉得不够味,起身从雪里翻出酒来,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干杯!”两人异口同声说。

而后观云舒才道:“吃蜀地菜,又喝凉酒,对肠胃不好。”

“我又不是一般人,你怎么变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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