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艰难地支起身子，石膏撞击金属床架发出闷响：“教练，我只需要踢半场“

“半场？“西蒙尼揪住他的衣领，阿根廷口音的西语因暴怒变得含混不清，“拉莫斯那杂种踢断你三根骨头的时候，你他妈连麻药都不肯打！现在还想用这副身体去对抗基耶利尼？“

他的唾沫星子溅在宋文脸上，混着红牛饮料的酸涩气息。

格列兹曼和戈丁的脚步声在走廊由远及近。

宋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左手按住渗血的绷带，指缝间隐约可见皮下淤紫：“如果因为我缺席导致球队“

“闭嘴！“西蒙尼抓起冰袋按在他肿胀的膝盖上，没发现宋文偷偷掐大腿制造的冷汗，“你以为自己是耶稣吗？扛着十字架就能拯救世界？“

西蒙尼和宋文大眼瞪小眼，气势忽然软了下来。

“好吧，你确实能够拯救世界，但是我的意思是，现在世界还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你完全可以好好的休息。你在我眼里，才是最珍贵的财富。别说这只是欧冠十六强了，就算是现在你告诉我，欧冠的冠军奖杯就放在我面前，我都不会让你上场！”

更衣室传来器材摔打的嘈杂声，萨乌尔和科克显然在偷听。

宋文垂下头，发丝阴影遮住上扬的嘴角。

“至少让我进大名单稳定军心.“宋文哑着嗓子抬头，眼眶通红似要滴血。

西蒙尼猛然掀翻理疗车，碘酒瓶炸裂在地板溅出褐色血斑般的痕迹。

戈丁冲进来时，正看见宋文踉跄着去捡滚落的止疼药。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西蒙尼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把这家伙捆到看台上！后天比赛期间派三个人盯着他！“

格列兹曼扶住宋文发抖的肩膀，法国人发现他掌心有掐出来的月牙形血痕。

当队医扒开宋文染血的训练服重新包扎时，更衣室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交错的新旧伤疤如同诡异图腾，右肩皮下滞留的骨裂碎片在灯光下泛着青灰。

不过宋文并不担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