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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流觞(2/2)

等传阅完毕,翻开花签看,却又是菊花,这次却是宋末菊山后人的《画菊》,“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和周十一娘的性子倒也相符,她看了也觉满意。

只海柔笑道:“明明是春日里,却纷纷咏起了菊花,等到秋日里再聚,又该吟诵什么呢?”

周十一娘的木盘,最后停在了柯明碧桌前。

菊花主九月,柯明碧便道:“山远翠眉长。高处凄凉。菊花清瘦杜秋娘。净洗绿杯牵露井,聊荐幽香。乌帽压吴霜。风力偏狂。一年佳节过西厢。秋色雁声愁几许,都在斜阳。”

柯明碧擅筝,一曲《高山流水》意境也不比周十二娘的箜篌差。

她抽到的花签上绘着一朵梨花,“料得和云入梦,翠衾夜夜生寒。”

这却比方才闵淳心的更差。

众人就只做未觉,说说笑笑让她快些传令。

十月花纹杯上是一枝秾艳的木芙蓉,也的确只有赵五娘堪配。

她是沾一点酒便会脸红的,此时已经饮下数杯,靥上如被明霞拂过。

就听见她道:“江边谁种木芙蓉,寂寞芳姿照水红。莫怪秋来更多怨,年年不得见春风。”

而后为众人歌一曲《少年游》:“芙蓉花发去年枝。双燕欲归飞。兰堂风软,金炉香暖,新曲动帘帷。家人拜上千春寿,深意满琼卮。绿鬓朱颜,道家装束,长似少年时。”

前生沛柔并没有听她唱过歌,没想到她的嗓音居然如此动人,与宫中的白昭仪在伯仲之间。

与其说她在唱一首歌,不如说她是在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此时春和日暖,合着赵五娘的婉啭歌声,让人几欲沉沉睡去,或是新醅绿蚁,醉在这一场无边春色中。

她的花签上也是芙蓉。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周十二娘坐的离赵五娘最近,看完便笑道:“还以为方才六表妹皆是桃花已经算是难得,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赵五娘就露出一个笑来,矜贵自持,犹如一朵开在枝头,芳姿楚楚,却无人敢攀折的芙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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