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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云缭雾绕(2/3)

“生死与共?呵呵,刚在洞里还真是见识到了你和罗亚之间那种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感人朋友关系。实在是太动人了点,我还真是吃不消。”

他冷言讥讽道:“我看我这种惯于独来独往的孤僻症患者,是不太适合跟你们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做朋友。”

云伯安似乎并没把严昱的讽刺放在心上,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径直朝营地走去。

云伯安回到营地,几处帐篷已经搭建好了,罗亚等人也已经进了帐篷。

云建新看到他回来,起身迎了上去。

“小叔。”他看了云伯安一眼,云伯安朝他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严昱也走了回来。他看了一眼云家叔侄,露出一丝满不在乎的笑容。

“我们现在怎么办?”云建新皱眉道。

“仍旧是盯紧程卿,她突然失踪,我这心里还真是不太踏实,先想办法找到她再说。吕义山那边也要留意着,毕竟镜钮在他手里。”

云伯安皱着眉说道。

“那个女人,估计也快要坐不住了。至于严昱,他的魂祭不知道是不是...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那可能有第三块石刻的线索。暂时不用动他,盯着便是。”

“那罗亚…”云建新看了看罗亚的帐篷,欲语还休。

“不用管他。”云伯安的脸上闪过一丝肃杀,“记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们,要做最后网住黄雀的人。”

“嗯。”云建新用力地点了点头。

【程卿】

此时,程卿和钟义跟着那个矮瘦的男子已经向西边密林走了约4,5公里了。

“还没到啊?我们到底去哪啊?”钟义有些丧气。

这种山路本来就非常消耗体力,那个该死的小个子自己身手敏捷,一点也不懂得体谅别人,在前面走得飞快,还时不时地催促他们让他们快点。

钟义逞了能非要走在前面给程卿开路,结果这一路走过来,老是被树丛刮到或者被前面甩来的树枝打到,小的擦碰伤受了无数。

现在他是又饿又累浑身还疼,等会要是天黑了还走不到,他就想要一头撞死了。

“到了。”

还好,小个子给了钟义一个好消息。他拨开一个粗树枝,指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说道。

“哇!树屋啊!”钟义瞬间精神起来了。

他兴奋地指着大树上的一个小房子跟身后的程卿喊道:“卿姐,你看你看,是个树屋,好厉害。”

“嘘!”小个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喊什么你。”

钟义对着小个子做了个鬼脸。

“走吧,我阿爹在上面等你们呢。”小个子朝树下走去。

那是一个非常粗壮的大树,主干上有一块人为劈出的平台,上面搭着一个简易的木屋。

“这怎么上去啊?”钟义看了看,那树屋离地面至少有7,8米。

小个子双手把住树身,蹭蹭蹭几下子就爬了上去,钻进屋里,不一会儿,又拿了一根粗绳子垂下来。

“绑在腰上,我拉你们上来。”小个子说道。

“你?别开玩笑了。”钟义看了看小个子的身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当场谢绝了。

“没叫你!我说那个女的!”小个子嫌弃地说了一句。

“…”钟义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程卿接过绳子,准备往腰上系。

“别啊卿姐,谁知道上面有什么啊,你一个人不能上去。”钟义拦住她。

“没事,就算他有什么歹心,现在我们要跑只怕也是晚了。何况,要动手的话他不用等现在。”程卿淡定地说道。

“可是…”钟义还是有点纠结。

“没事,你在下面等我,我一会儿就下来。”程卿拍了拍他。

“你拿着。”钟义把自己的匕首递给程卿。

“不用,我可以保护自己。你拿着在下面守着,我一会就下来。”

程卿再次拍了拍钟义的肩膀。旋即把绳子往腰上一系,双手扶住大树,小个子用力一拉,她便借力向上爬去。

钟义在树下如坐针毡,他抬头看着程卿跟着小个子进了树屋,心里各种忐忑。

树屋里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楚。程卿在门口稍作停留,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往里走。

屋子很小,也就4个平米左右,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角落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楚长相。

“客人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角落响起,“点个灯吧。”

“啊?”那个小个子显然是愣了一下。

“额…”他摸了摸头,“油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我这里有手电。”程卿说道。

她肩头背包带上有强光手电,未经主人允许随便打开不太礼貌,所以她一直没动。

如今既然主人发话了,她就把手电从背包带上摘了下来。

树屋的屋顶很低,程卿伸手把电筒用皮筋带绑在梁上,做成一个简易的吊灯。然后拧开了电筒开关。

整个树屋一下子被照得雪亮。程卿这才看清了角落那个人的摸样,心中一凛。

那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小刀刻上去的一样,嘴唇却特别红,看起来像是擦了口红一般。

但最为让人震惊的,是他的眼眶中空空如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被两个深深的凹洞所替代,在白亮的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树屋的角落铺着一个草垛,上面盖着衣物和兽皮,老人就坐在那个草垛上。

“你是程教授的…女儿…?”老人突然问道。

程卿一怔,竟忘记了回答。

“程教授…他还…?”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您…怎么会认识…”程卿的声音也在颤抖。

“他们…没害他?”老人不答反问。

“他们?您是当初…”程卿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他们的向导…”老人说着,深深一叹。

“向导…”

程卿其实也猜到了。

这个深山中的老人,就是她这些年一直在找寻的那个山民,那个据传为了财物害了他父亲和谭宗复的山民。

“我做了孽…我自己种的因,自己食了果。”老人的声音忽地悲切起来,“是我自己做的孽啊!咳咳咳!”

“阿爹!”那个瘦小的男子赶忙跑过去抚了抚老人的背。

“我快死了…咳咳咳…”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死之前,想告诉你,咳咳,我要告诉你,我不想带进棺材,咳,我没有脸带进棺材…咳咳咳…”

“阿爹你慢点!”小个子埋怨道,“你别着急!你慢慢说!”

【官云衣】

英国郊外的别墅里,中年美妇的心情似乎平复下来了。

“你想知道什么?”她看着官云衣。

“我…”官云衣仍是不敢与母亲对视,“我就是想知道前因后果,我想听您说,我只信您。”

“你是说你不相信你爸爸?”美妇问道。

“我不是…我只是…他可能也不完全知道,反正我只相信您说的,您说什么我都信。”官云衣终于抬起了头,看向母亲。

“我说什么你都信?”美妇笑了。

“嗯。”官云衣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叫你不要再参与这个事情,你听么?”美妇脸上刚显现出的笑容又在瞬间褪去了。

“我听。”官云衣坚定地点了点头,“只要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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