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离间之策(1/2)
间之策 间之策
赵政御驾亲征,带到前线的不光有大将王翦,还有从雍国再次征召的三十万兵马。
与蒙恬会合后,雍国军队便足有六十万。
楚国号称披甲百万,但是由项燕精挑细选带到前线的,也是六十万整。
旗鼓相当之下,项燕因为刚打过一场胜仗,想要乘胜追击。
但雍军反而不慌了。
因为赵政到来,雍军用半个月的时间修建了一座城营。
城营外设有鹿砦和陷马坑,城营内有望楼,甚至还做了个小小的瓮城。
赵政督战,大将军王翦和蒙恬每日都会前来禀报军情。
其实禀报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王翦都在陪伴赵政对弈。
擅长在五湖四海打仗,不见得就能在这四方的棋盘上,讨到好处。
纵横十九条线间,黑白两子常常杀得难解难分,到最后,又常常以王翦落败结束。
赢的次数多了,赵政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蒙卿……”
他抬眼看到蒙恬,想要换一个对手。
“陛下,”蒙恬咧嘴笑了,“这天下有下得过您的人吗?”
当然有。
赵政端起杯盏,吹开细碎的茶叶,慢饮一口。
事实上他自认棋艺不精,只是敢同他对弈,又敢赢他的人不多罢了。
比如姜禾。
只是她如今远在千里之外,也不知如何了。
“听说王后棋艺精湛,只可惜微臣尚无机缘求教。”
王翦见赵政的神情,便知他想起了王后,于是试探着开口。
雍国国君的脸上果然浮现笑意,点头道:“会有机会的。”
“微臣也想!”蒙恬连忙跟着道。
还想同王后痛饮三百杯,切磋兵法谋略呢。
只是后半句他没敢说。
“都有机会,”赵政捏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只是,得先赢了孤。”
就这样,楚军有多着急,雍国国君和主将就有多闲散。
为了打发时间,王翦鼓励士兵举办赛事。他们比赛投掷石头,比赛射箭,甚至比赛谁跳得更远。
赢者奖励羊肉或者黍酒。
一时间,军将争相锻炼身体,比拼力量。王翦也关心他们的饮食起居,与士兵同乐。
这一切,都是在坚壁清野,养精蓄锐。
三个月后,雍军无论是士气还是体魄均有提高,而楚军却在焦躁不安中,求战不得,士气松懈了。
在屡次挑战等来的却是对方的避战死守后,楚国朝廷内讧,认为项燕惧战懦弱,命其率军东撤,更换将帅。
王翦抓住战机,项燕刚退百里,雍国的虎狼之师便冲上前来。
长枪林立,旌旗飘扬,战鼓阵阵,跃马扬刀。
雍军大败楚军,俘虏诛杀敌军十万。
项燕带领五十万军回守都城。
雍军原地休整,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雄狮,舔着唇角的血滴,俯视寿春城。
芈负刍慌了。
雍军未打齐国,反而打楚国时,芈负刍没有慌。
赵政御驾亲征,雍军突增到六十万时,他没有慌。
可如今实实在在吃了败仗,芈负刍坐不住了。
更为可怕的消息在此时传来:原本被雍国赶到齐国去的魏军主力,也已经在姜禾的带领下,突破国境,挥师向南而来。
难道他关于雍国君后离心的判断,也是错的吗?
好在,听说雍军不动了。
雍军并没有追击而来,而是像要看好戏一般,原地扎营,似乎在等着魏军同楚国决战了。
这……
芈负刍提到半空中的心缓缓落下去。
他还有机会。
这时,从雍国王宫送来的信,也到了。
信中说雍国许多朝臣都曾经劝谏赵政,认为应该先灭齐国。
信上还说,雍国京都流言四起,说赵政将要废后。
而姜禾之所以因为魏忌的死远走齐国,是因为她同魏忌有染。
小公子赵谦,便是姜禾同魏忌的私生子。
信上说,雍国盛传赵政之所以没有诛杀魏军残部,是要让魏军做马前卒,死在楚国。
当然,芈负刍不太关心王室丑闻。
事实上,这些丑闻,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但他从这封信上,看到了一丝希望。 这就是雍国军队作壁上观的原因吗?
“原来你……”芈负刍的手指重重击打在剑鞘上,“想要借助寡人的力量,除掉姜禾吗?”
芈负刍在殿内起身,笑道:“看来寡人的离间之策并未失效。”
说起来,芈负刍同姜禾也算有血海深仇。
那时在魏国,他自己带着三十万楚军主力,败给姜禾;后来的陈经石、韦南絮,无论准备得多妥当,都在姜禾那里输得彻底;再加上自己的妹妹芈思辰如今还是疯疯癫癫的,也跟姜禾脱不了干系。
这一桩桩一件件,非得对方死,死得凄惨,方能解心头之恨。
三十万大军也没什么可怕,只要赵政就这么袖手旁观。
更何况若以人数论,楚军必胜。
芈负刍召项燕进殿。
他要穷尽毕生所有的心力,为姜禾,为赵政,做一个大大的陷阱。
然后请君入瓮,静等捷报。
不光芈负刍,姜禾也收到了来自京都的密信。
这么些年来,在宗郡的安排下,有许多人给她传递消息。那些人姜禾不认识,但那些人可靠稳妥,且只送达最重要的消息。
比如京都对姜禾不利的流言。
“奴婢走时,还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国君在前线督战,这绝不是国君的意思!”
初夏时节并不太热,豆大的汗珠却从宗郡头上淌下,让他不停擦拭。
怎么刚刚离开京都不久,就出事了?
宗郡送过金饼后,由于不放心姜禾这里,便忙着做起了粮草调配,并未返回雍国。此时收到雍国那边的情报,他看起来比姜禾还要着急。
“宗管事,”姜禾亲自斟茶,示意他饮用,安抚道,“本宫知道的。”
知道不是赵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