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老沈:坏了,冲我来的(1/5)
沈:坏了,冲我来的 沈:坏了,冲我来的
刚刚还在庆幸黎知被徐阿姨保护性地拉了过去,他以为能稍微缓口气,避开老黎视线所及。
谁曾想老沈一个招手,直接就把他精准无误地送到了老黎审视的靶心!
这简直是精准无比的父爱一击!
“呃……哦……”
沈元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砂纸卡住了,只发出极其干涩的回应。
他看着老黎那双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眼睛,腿肚子不自觉地绷紧,后背的寒毛根根立起。
一股冰冷的紧张感顺着脊椎骨向上蔓延,激得他头皮阵阵发麻。
这大概就是老丈人的压力吧!
完了……这是要单独拉过去“聊聊”的前奏吗?是现在就进行考核了吗?
客厅温暖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感觉自己像个靶子,承受着来自老黎的目光审判。
沈元极其僵硬地朝着老沈……或者说,是朝着老沈和老黎所在的那个“风暴中心”挪了过去。
每靠近一步,老黎那沉默带来的压迫感便成倍增加。
要死!!!
沈元在心里再次疯狂呐喊,感觉灵魂都已经提前开始瑟瑟发抖了。
走进了沙发后,沈元缩了缩脖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挤出一个干涩到几乎失声的称呼。
“……黎、黎叔好。”
老黎的视线在他紧绷的身体上停留了半秒,端着茶杯的手指纹丝未动。
那双深沉的眼里看不出波澜。
片刻后,老黎淡淡地点了点头,下颌的幅度轻微得像是错觉,却仿佛有千斤重压砸在沈元心口。
“嗯。”
黎知紧紧贴着徐婵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
她看到沈元被“押送”过去,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那份刚刚在书房被沈元吻得压下去的慌张再次汹涌回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元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就在这时,身旁的徐婵忽然动了。
她轻轻拍了拍黎知的手背,笑容温婉又带着点不容置疑。
“知知,坐这么久了,陪妈妈去厨房看看张阿姨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没?别都让人家忙活。”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沈元和老黎他们那边也隐约听到,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闲聊家常。
黎知:“!!!”
被母亲突然从“庇护所”拉起来,黎知浑身一激灵,像受惊的小兔子。
她下意识地就想寻求沈元的支持,目光惊慌地投向那个正置身于父亲威压之中的少年。
四目瞬间在空中相接——
黎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慌乱,还有一份“刚逃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强烈无助!
那眼神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完蛋了!!!救我!!!”
求救的话语清晰直接且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僵立在老黎面前的沈元。
沈元:“!!!”
沈元的心脏像是被那束目光狠狠攥住又猛地摔在了地上。
老黎带来的压力还没消化,黎知被带走的局面让他本就空白一片的大脑更加宕机。
他甚至连表情都忘了管理,那瞬间的错愕在脸上展露无遗。
然而徐婵的动作并未停下,她温柔却坚定地牵起黎知的小手,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沙发上带了起来。
黎知的身体僵硬得像个木偶娃娃,被母亲拉着走向厨房方向。
美少女一步三回头,那目光死死黏在沈元脸上,充满了“你自求多福吧,我大概也要完蛋了”的悲壮。
张雨燕正在厨房里忙碌,锅铲翻飞,香味四溢。
看到徐婵拉着黎知进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哎哟,看看这是谁来了?小知知来帮忙吗?正好跟你妈妈一起陪我聊会儿!无聊死了。”
厨房明亮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此刻在黎知感觉中却如同审讯室的聚光灯。
面对张雨燕热情洋溢的话语,以及身边母亲那让她无处可逃的气息,黎知彻底放弃了挣扎。
前有老爸的虎视眈眈,后有母上大人亲自押送,旁边还有沈元妈妈的热情如火……
这哪里是来吃晚饭的?!
这分明是开家长批斗兼联审大会!!!
关键这还是分开审讯嘞。
要死!
厨房里,锅铲翻炒的声音伴着浓郁的香气。灯光打在锃亮的不锈钢锅具上,映出些微模糊晃动的光影。
张雨燕脸上带着再自然不过的笑容,一边利落地翻动着锅里的菜,一边对着站在厨房的黎知唠了起来。
“哎,知知啊,快尝尝阿姨这菜咸淡怎么样?”她说着,顺手夹了一小片肉片递过。
话题轻巧得像一片羽毛,完美避开了任何带“沈”字的名字。
黎知下意识地张嘴接了,肉片混合着微辛的汁液在舌尖化开,味道是好极了。
可这份“好”却像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她想说好吃,想应和,却感觉舌尖都僵硬了。
她飞快地看向母亲徐婵。
徐婵正站在水池边慢条斯理地洗着菜,姿态优雅得很。
她似乎完全没接收到女儿求援的眼神,也没打算开启任何可能让女儿更窘迫的话题。
只是接过了张雨燕递过来的话头,温温柔柔地笑着说:“吃淡点好了。这两天吃的够咸了。家里做菜就少放点盐和味精。”
于是话题就奇妙地拐到了口味、走亲戚,以及家里哪个亲戚小孩的八卦上。
两位母亲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像是要把厨房的空气都用这些无关紧要的烟火气填满。
黎知站在门口,像个多余的摆件。
她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自己毛衣下摆,几次想插句嘴,却觉得说什么都突兀,说什么都可能被不着痕迹地拉回来。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刻意避重就轻的闲聊。
每一秒对于美少女而言都漫长得像煎熬,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温和的“不审问”,比直接逼问更让她心惊肉跳。
妈妈和张阿姨,到底……她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与厨房里刻意维持的热络温情截然相反。客厅里,空气像是凝固的冰河。
沈元僵硬地在老沈旁边的沙发边缘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只敢坐上半个屁股。
沙发柔软的凹陷也丝毫未能缓解他紧绷如弦的肌肉。
老黎就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与他之间隔着一个老沈。
从沈元坐下那一刻起,老黎就再没正眼看过他。
老黎没说话。
深邃的目光投向阳台之外沉沉的暮色,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深思的风景。
那份沉默并非平静,而是一种无形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