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鱼冒头(5/6)
魏京这次的回答还算让方硕满意,他沉吟片刻,抬步朝入口去,
“走吧。”
“是。”
魏京立刻跟上,稍前两步在前面带路,他似乎毫不担心被异种注意到,语气十分殷勤,
“方执事,您跟我来,我特地问涂珊珊要了追踪香粉,很快就能找到人。等会儿就拜托您拖住原野,我这边动作肯定快,一个女人而已,三两下功夫的事情。”
“哼”
方硕冷哼一声。
他们并没有按照原野之前进入的路线走,而是扭头转弯,找到了一处隐秘的电梯。
电梯已经不运行了,但是下面的通道空空旷旷,从这里下去可比走路绕弯快上数倍。
下去之前,方硕斜斜瞥了他一眼。
“你也说了,区区一个女人而已,能让我亲自跑一趟?”
魏京拿出绳索枪,小心翼翼问道:“那您今天来是.?”
“上面想要他,非常想。甚至资产的回收和那批武器的事情都可以朝后排。”
方硕微微眯起眼,轻笑一声,
“这么一把见血封喉的刀,我们好不容易才让女王陛下松手,可不能再让她拿回去。”
说罢,他朝上方打出绳索枪,整个人轻轻一跃,朝下飞速坠去。
十分钟后,最底层的异种巢穴内。
唰——
小章鱼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了类似于绳索摩擦的声音。
而就是这一瞬间,他敏锐察觉到了一股恶意。
一股带着杀机的恶意。
叶云帆无法用言语描述,但是这一刻他就是瞬间找到了恶意来源,一抬头就看见了远处黑洞洞的枪口。
枪?!
这一刻他根本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暴露,精神触手甚至快于言语,立刻朝原野发出了危机示警。
【躲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
砰!砰!砰!
数道枪声毫无征兆响起。
可无论如何,子弹的速度可比人类反应的速度快太多太多了。
小章鱼发现原野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但是旁边的陈队长闷哼倒下的时候,他似乎全然无碍。
三发致命的子弹竟是停在了咫尺之前,就好像是.卡住了。
小章鱼愣住,这不科学的一幕着实让他有点懵。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看子弹的时候,竟然出现了某种类似于玻璃透光的扭曲。
接着,无数道白线出现在子弹上。
原野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面前的子弹,抬头看向上方。
偷袭的人打完第一波出其不意,立刻就逃了,没有半点犹豫,似是早有计划。
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几乎隔着一整个天坑,根本没办法追。
这时候,小章鱼发现当原野的目光挪开刹那,子弹便立刻化作边缘锋利的碎片颗粒,散落在地上。
围观全程的小章鱼:“.”
我去,这是什么逆天的能力???
原来原野没受伤的时候竟然这么强吗?!!
这还怎么打,这家伙直接开外挂啊?!!
“队长!队长!!!”
乔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立刻去看倒在地上的陈新月,她胸口中了两枪,竟是在心脏的位置,此刻正在大量失血。
而刚才那几声巨大的枪响瞬间引来了所有异种的注意,陈新月身上的血腥味更像是夜里明晃晃的探照灯。
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怀森特忽然捂住了头:
“不不.”
他仿佛处在某种痛苦和挣扎中,宽大雨衣下的肉/体出现了奇怪的蠕动和扭曲。
“不不行,我不是”
此刻,原本寂静的地下避难所内到处都是急促爬行和拖曳声,血红腥臭的触须在空气中颤动,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千百道这样的声音迭加在一起,让整座地下避难所都仿佛在微微战栗,让人只觉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原野和小章鱼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怀森特的身上。他们看见一条接着一条的猩红触须从头盔的缝隙中挣扎着伸出来,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抽搐颤动着。
“队长.队长”
乔恩无暇关注其他,只是忍不住地发抖,但这并没有影响他飞快找出医疗包,对陈新月进行紧急救治。
原野眼神警惕,无声握住了刀柄。
小章鱼忽然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或者说,那并不能称之为声音。
而是无数条触须共同颤出了同一种频率。
小章鱼无法解读那种频率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是他可以从怀森特痛苦而魔怔般的喃喃自语中寻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这时候,怀森特扭曲痉挛的身体逐渐安静,而他伸出的触须颤动的频率也逐渐和外面那些同步。
“血血”
下一秒,原野就一刀斩下了怀森特头上那些疯狂颤抖的触须。
噗——
腥臭的鲜血从男人的脖间瞬间喷涌而出。
十几条血红的触须掉在地上,断成数段,但依旧不停颤抖着。
小章鱼发现那些断掉的触须开始发出了新的频率,它们正兴奋而狂热地呐喊着——
【这里!在这里!!!】
没有任何征兆地,小章鱼突然读懂了。
他瞬间心急如焚,“啪.啪.啪”奋力拍打着原野的肩膀,焦急催促。
跑跑跑啊!!!!
原野似乎理解到了这个动作里面的焦急催促含义,他伸手,将急得要跳出来的小水母按回到领子里面。
叽咕!
这次他按得有点用力,因此发出的声音格外响。
“别出来。”
原野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巢穴下面数百头异种就迅速攀缘着侧壁,朝他们的方向发疯般扑了过来。
轰隆隆——
整个地下避难所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地震,即便空气循环装置这么多年依旧能够正常工作,可在这时却无法散尽愈发浓郁的腥臭味。
每一个方向深处都传来了异种兴奋狂奔的脚步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仿佛每一条路都是地狱,而此刻无数的恶鬼怪物正从那里面爬出来。
“队队长!你撑住,你撑住!”
短短几秒,乔恩已经哭得满脸泪痕,他扯了一大卷胶带,将止血包死死粘在陈新月的胸口。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