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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大肥章(2/7)

——原来它是去帮他找刀。

原野微怔,冷峻的眉眼忽然柔和,像是在笑。

·

与此同时,原本是供给站标志建筑的诊所已经是一片狼藉。

也不知道是不是巴德提前打点过,还是所有人都认为这些巨响都只是和异种战斗的正常声音。

总之,被封锁的诊所发生爆炸之后,竟然只有几个零星的调查兵和哨兵过来查看情况。

乔恩把他们拦在了外面,没有让任何人靠近陈新月。虽然他并不是个聪明人,但也知道这时候的队长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所有的异种死后都要集中焚毁,原本善后的调查兵是打算连带着整个诊所一同焚毁的,可当时陈新月坚持要守在治疗舱旁。

所以他们只匆匆将所有的异种和尸体集中到院子里烧掉了,其余建筑并没有动。

因此当陈新月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她看见的就只有中间那一堆小山般的冰冷灰烬。

当女人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她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表情,仿佛整个大脑都空白了。

可实际上,陈新月正在疯狂地搜寻自己的记忆,搜寻她进入诊所后看到的每一个人,甚至每一个怪物。

短短几秒后,聪明的陈队长就有了答案。

当时她进来遇见的那只独臂异种,就是王远。

而对方当时突然且反常的僵直,也是因为他是王远。

否则,她本应该死去。

可那一瞬间,王远的意识战胜了异种的本能。

所以她才能亲手杀了他。

陈新月呆呆站在原地,她其实很抗拒去深想这件事,可偏偏脑子却在这一刻疯狂地运转,将之前她没能注意到的所有细节全部残忍地挖了出来。

当王远残缺的尸体被烈火焚烧的时候,她却守在一个冒牌货的身边,满心期盼希冀地等待他醒过来。

“.”

啪!

陈新月颓然跪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

乔恩站在远处看着她,整颗心揪得发痛。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努力克制住。

可出乎意料,乔恩哭了,陈队长却没有哭。

她只是沉默地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一向挺直的脊背忽然就弯了下去。

良久之后,女人艰涩开口,她问乔恩。

“后悔当初跟了我的队伍么?”

陈新月的队伍在上次探索沦陷区的时候损失了三个人,本来他们是要直接回主城的,但半路上突然接到了征调命令,让他们来调查这个供给站附近的海域。

于是人手不够的情况下,陈新月去了乔恩所在的小镇选了他这个新人充当临时兵。

若非如此,乔恩本可以不被卷入这样的祸事当中。

然而卷毛小狗闻言,立刻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大声坚定:“不后悔!”

“要是死在这次任务里了呢?”

乔恩想了想,还是摇头,

“我终归是要做调查兵的,成为队长你的兵,死在这样伟大的任务里,我觉得很不错。”

“.”

陈新月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叹气,

“你是我带过的人中,最笨的一个。”

卷毛小狗一愣,脸颊顿时有点红。

“队,队长,我.我以后会努力学,努力完成任务的!队长,我发誓!”

乔恩生怕被嫌弃似的,立刻举起手发誓。

奔波搏杀的一天一夜让陈新月看起来很糟糕,原本清秀姣好的面容变得憔悴而干瘪,扎紧的长发散乱着遮住她的眉眼,很难让人看清楚她此刻的神色。

“不用努力完成任务.”

乔恩只能看见队长很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她大概是想强撑着露出一个笑的,可却比哭还难看。

队长说:“乔恩,努力活着吧。”

陈新月跪在地上,轻捧了一把灰烬,小心装进包里,

“至少,比我活得久一点。”

“.”

乔恩张了张嘴,忽然像是哑了一般,哽咽到再说不出一个字。

明明昨天,他们还是好多好多人。

明明昨天,他们所有人嬉笑憧憬着回到主城以后的日子。

可怎么仅仅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原本热闹的第七小队就只剩下他和队长了。

陈新月起身,走回了那间曾经让她充满了希望的病房,此时经过一番爆炸后的房间,已经面目全非了。

当然,那台昂贵又珍稀的治疗舱也被炸坏了。

陈新月很是觉得可惜。

要是徐老头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心痛到无法呼吸吧。

她还真是对不起他老人家。

陈新月想到这,扯着唇角露出一个惨笑,要是她还能活着,还有以后的话,得想办法弄一台新的治疗舱赔给老人家才行。

陈队长走路素来雷厉风行,干净利落,可这一次,她从门口走到那块熟悉的地板,这段不到十米的路,她却走得像个行尸走肉。

陈新月单膝跪下,打开,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金属药箱。

女人遍布伤痕的手轻抚着药箱光滑的表面,被藏在地板之下的药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一丝划痕都摸不到。

可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她的八个队员全死了。

某一瞬间,陈新月忽然对自己的执着和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她做的这些,真的值得吗?

陈队长忍不住去想——

如果,当初她坚持拒绝了这个临时征调的任务,那么他们所有人早就平平安安回到主城了。

如果,昨晚她不下达命令让所有队员去拼命引开王种的话,他们本可以逃走的。

如果,她没有下海去捞起王种尸体的话,王远或许也不会死。

即便到了现在,她和乔恩的命依旧悬在半空,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她的命令真的是正确的吗?

陈新月闭上眼,将冰冷的药箱死死抱在怀里,她的手指几乎用力到发白,脊背颤抖。

“.”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默了。

没有人能给陈新月答案。

除了她自己。

沉默良久之后,女人忽然睁开眼,她利落地起身,抱着箱子大步走了出去。

陈新月走出诊所,刚好和拖着尸体回来的原野撞个正着。只是那尸体的死因竟不是被刀斩杀,而是被枪爆了头。

陈新月微怔,略感诧异。

因为传闻中这位曾经强大无匹的除秽官大人似乎只会用刀不会用枪。

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略带恭敬地低头,嗓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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