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戬 (二十六)(2/2)
“在天下干旱时候,我有余力,把家中余粮用来赈济灾民,这是我心地善良。”
“我没有多少余力,愿意用我本就不多的粮食与灾民共享,这也是我心地善良。”
“我去偷盗旁人财物、粮食,是我道德败坏。”
“但我因为与灾民分享了本就不多的粮食,因而只能去偷盗旁人财物换取粮食以养活我自己与灾民,那么我是仁善还是邪盗?”
“小儿无知,沸水灌溉蚂蚁窝,碾死蜂蝶,这是善还是恶?”
“成人有知,虐杀牛羊,戏弄虫蛇,这是善还是恶?”
“灌溉蚂蚁窝、碾死蜂蝶的小儿或许转头去扶助老叟。”
“虐杀牛羊、戏弄虫蛇的成人为了救人而死去。”
“那么他们究竟是善还是恶?”
“他们有什么本性吗?还是说本性在一日之间发生了变化,或者在一日之间经受了什么教化呢?”
这是很现实而且很无解的问题。
荀况谨慎地看着鞠子洲,并不立刻开口。
因为针对这样的事情,开口必然就错误。
“荀夫子,道德本身是有用处的,也是有好处的。”
“可是你的道德跟我的道德是一样的吗?”
“你的‘人性’跟我的‘人性’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