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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这是冲着陛下来的(2/3)

崔星河知道后,让孙晓海找个机会,把吴之荣弄死。

孙杰走后,孙晓海就负责协助孙传庭,把吴之荣往金陵押送。

住在客栈后,孙晓海用重利吸引了两个手下,把吴之荣弄死。

这两个手下事成之后,孙晓海连夜就将他们交给了崔星河从浙江派过来的人手中。

如今,这两个人静静的躺在西湖水底。

靳海东是一个海商,当年是个走私犯。

按照孙杰之前的规定,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最后在崔星河的作保下,摇身一变,成了拥军商人。

崔星河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擦了擦嘴。

那两个刑部人员的死瞒不住,肯定会被人发现。

崔星河也知道,这两人是孙晓海的手下,顺着杆子差,就能查到。

一般来说,事以密成,不管什么事,又或者阴谋诡计,所涉及到的人越少越好。

涉及到的人越多,蛛丝马迹就越多,泄密的风险也就越大。

崔星河很聪明,他当然知道这些。

不过,这事是他故意如此。

孙杰想到的那些事情,他自然能想到。

他的目的就是让前明遗臣开始闹腾,然后借机推一把,让朝中的前明遗臣与大秦臣闹做一团。

死的人是吴之荣,动手的人是孙晓海。

一方是前明遗臣,一方是大秦臣。

这两方面闹起来,够朝廷喝一壶。

到了那个时候,再趁乱杀掉孙晓海,未必有人猜到他崔星河的头上。

即便有人查到他头上,可信度也会急剧下降。

毕竟,党争之时的案件,几乎没有任何可信度。

而如今,崔星河做的,就是为了掀起党争。

调查吴之荣的人是孙传庭,他是前明之臣。

屁股本来就不对,若是他查到孙晓海的身上,会不会被人认为是故意如此?

他与卢象升两人,把持文、军参院多年,会不会是结党织羽,打压异己?

真的查到孙晓海身上,到时候再稍微煽动,那些大秦臣,如何会信服?

早就有人对孙传庭、卢象升他们不爽了。不过,崔星河冒出了头。

书房中的东西被下人撤下,崔星河走了出去。

天上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他嘴角微微上扬。

说起来,他对孙杰并没有什么仇恨,他恨的是孙传庭,卢象升等人。

当然了,崔星河也不是神仙,这些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

吴之荣一事,也只是万千个巧合凑在一起的。

他不是诸葛亮,不可能算的这么远。

……

夜色沉沉,雨已经停了。

孙传庭坐在书房中,愁容满面。

他在金陵的住处不大,只有五六间房。

房间中点了一根檀香烛,这种带有檀香味的蜡烛备受他喜欢,淡淡的香味,能让他凝神静气。

书房中的他坐立不安,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隐隐约约间感觉到,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大网。

“到底是谁呢?事到如今,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真该死!”

孙传庭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脸色沉闷。

桌子上的蜡烛,被他这一巴掌拍的摇晃不已,烛火摇曳。

“吴之荣死了,那就从那几个直读名额下手。”孙传庭下定了决心。

没有证据的猜疑,会出现问题。

更别说如今孙传庭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本来只是一件小小的明史案,谁也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孙传庭去了乌程县,去找万德辉和孔祥瑞。

本来以为顺顺利利,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

万德辉和孔祥瑞没在家,出去玩去了,已经走了七八天。

这大江南北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想要找到他们,谈何艰难?

没办法,只能换一个方向。

刚刚回家,刑部那边传来了消息。

说是两个人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孙传庭稍微一查,发现这两人正是之前他带到乌程县的人,同时负责看押吴之荣。

这一下子让孙传庭起了警惕,这么久不见人,十有八九死了。

由此来看,吴之荣极有可能是被他们两个弄死的。

孙传庭立刻查到了这两人的上司,查到了孙晓海的身上。

孙晓海跟着他一起去的乌程县,他自然认识。

可事关重大,即便认识,也要照章办事。

就在他将孙晓海羁押之后,市井上忽然起了谣言。

说孙传庭想要成为严嵩那样的人,罗织党羽,打压异己。

还说什么,前明之臣竟然羁押大秦之臣,这是故意打压。

甚至还将吴之荣的死赖在了孙传庭头上,说吴之荣就是他故意害死的,不然,即便贪污受贿,又为什么秘密拿人,又为什么会暴毙身亡?

还说什么,朝廷律法,官员犯法,应交由有司部门清查,孙传庭只是文参院理事,又哪里来的权利?

各种各样的谣言,如同洪水一样向孙传庭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事到这里,孙传庭要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活这么多年。

孙晓海的住处已经被孙传庭派过去的人布控,严密监视。

负责此事的人,是孙杰派出去的长安军。

事实上,孙杰之前就料到这个结局。

吴之荣死于非命,后面的腌臜事只多不少。

“我就说,这个案件不对劲,原来是冲着我来的!”

书房中的孙传庭一把拍在了桌子上,破口大骂。

站在他面前的儿子孙世宁却说:“爹,孩儿觉得,这个案件,应该是冲着陛下的!”

“冲着陛下的?何以见得?”孙传庭有些纳闷。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孙世宁并未深入此案,站在别处,看的更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爹,当初吴之荣上奏,说乌程县庄家私修明史,朝廷并未禁绝民间修史,这种事情即便传到陛下那里去,也只是寻常小事,随便就能处理,可陛下竟然亲自前往乌程县,这里面本身就有问题。”

“我当时也是这么觉得,一个小小的庄家,一个小小的明史,又何必劳驾陛下过去?恐怕,陛下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有了发现,不然的话,又何必亲自前往?”孙传庭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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