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试验也不算完全失败。”贾维斯评论道。

托尼爬起来，把盔甲上的汽车碎片掸掉。“我们应该在外面进行试验的。”他说。

“我必须严肃地警告您，不能那样做。”贾维斯说，“在盔甲能够完全投入使用并且彻底受您控制之前，还有好几万亿字节的数据需要计算。”

托尼在他的金属头盔下面微笑着说道：“贾维斯，有些时候就算你还不会走路，你也不得不先跑起来。我们一边飞一边做这些计算。”

“可是，先生……”贾维斯说。

“殷森你觉得呢？”托尼问道。

“最好还是边飞边计算，我的申请已经通过了，我想在走之前看到它完成。”殷森回答。

“当然你会看到的。”托尼自信道。

“可是，先生们……”贾维斯还想据理力争。

“所以你才要和我一起飞。”托尼回应道。

他按下实验室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把贾维斯的程序下载到盔甲的电脑系统中。

盔甲中的平视显示器闪了起来。“准备好了吗？”托尼说，“3……2……1……”靴子上的喷气式设备启动了。

“操作起来的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他说。

托尼打开工作室车库的门，慢慢地飞了出去，然后沿着工作室的车道飞行。

贾维斯的声音在他的头盔里回响。“我建议您允许我采用四号指示。”这位管家说道。

托尼皱了皱眉，他已经不记得那条指示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了。

“那条指示是不是说，当我和一位漂亮的女士在一起时，永远不要打扰我？”他问道。

“那是六号指示。”贾维斯回答道。

殷森在频道里突然出声“什么？还真有这种指示?”

贾维斯回答了一句“是的。”

然后继续说:“四号指示是说，在您无法完成某项任务时，必须采取一切方法确保您的生命安全。”

“别管它。”托尼回答道，“让我们看看这个东西可以做些什么。”他加大推力，猛地冲向了夜空中。

钢铁侠在空中迂回前进，不停地晃动着。

他努力想使自己的飞行路径与地平线平行。

他试着摆出自己在电影、书籍和漫画里见过的所有超级英雄的飞行姿势，但这些姿势似乎一个比一个更不稳定。

这时，他灵机一动，对自己说道：“你是用喷气式发动机推动的，那就要像喷气式飞机那样思考。”

他挺起胸膛，抬高下巴，双膝和双脚并拢，并将双臂像三角翼战斗机一样向侧面展开。

让他高兴的是，这个姿势很管用，这样他就能像一枚导弹一样在空中快速移动了。

“数据很棒，托尼，看来你找到诀窍了!”殷森的声音响起。

托尼兴奋地做了几个回旋动作“当然!我们的设计没有问题。”

然后沿着太平洋海岸高速公路上亮起的路灯组成的光带向南飞向圣莫尼卡。

当钢铁侠从码头上的巨型摩天轮边上经过时，下面的围观者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托尼笑了笑，保持弧线向上攀爬。

“托尼，托尼听的到吗？”殷森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云朵从他身边飞速掠过，他犹如置身于朦胧的梦境中一样。

“嘿，托尼你记得我们计算过高空飞行的数学模型吗？”殷森又没被下载到战甲里，现在托尼完全听不见他说话了。

很快，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片繁星点缀的美妙夜空。

他现在已经飞得很高了。在他看来，底下的世界如此渺小，如此遥远。这时，他的头盔内结起了冰晶。

“先生，冰层堆积可能会给您造成致命伤害。”贾维斯警告道。

可是托尼正沉浸在美景中，并没有听他说话。相反，他追逐着星辰，飞得更高了。

“斯塔克先生，”贾维斯说，“请知悉。”

月亮在前方召唤着他。它看上去真的很大，而且明亮得让人难以置信。

托尼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比它更美丽的东西。

突然，托尼头盔里的平视显示器暗了下来，只剩一盏警示灯不断地闪烁着，提醒托尼系统关闭了。

“我们结冰了，贾维斯！”托尼大喊道，“打开襟翼！贾维斯！”

但是系统关闭后，贾维斯也一并下线了。

钢铁侠的推进器噼啪作响，然后熄火了。这套盔甲变得笨重不堪。托尼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装置不再发光了。

盔甲的重量阻止了托尼继续向上。他骤然下降，直直地冲向地面。

“呃，贾维斯？”托尼喊道，“贾维斯！”

他离地面越来越近。

“显示状态！”托尼对着安静的电脑系统大声喊道，“显示状态！重启！”

他穿过云层，下方的海岸线渐渐清晰起来，城市的灯光开始映入他的眼帘，蜿蜒的高速公路也出现了。

他当初为什么没有听贾维斯的劝告呢？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响声。头盔里的平视显示器突然又有了反应，开始闪烁起来。

能量传递到盔甲的伺服电机和电路中，托尼拼命地控制住了盔甲。

“备用电量启用。”贾维斯平静地说，“立刻下降。”

托尼恢复了平衡，飞回了家里。他努力保持稳定，对准车道准备降落。

“需要我来控制最后的降落吗？”贾维斯问道。

“不必了。”托尼骄傲地说，“我自己能搞定。我……”

突如其来的重量变化使他直接砸穿了房子的屋顶，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屋里。

他砸穿了车库的天花板，掉在另一辆跑车上。

就在他穿过客厅时，他把钢琴也砸坏了。

“呼，还好没有砸到我。”殷森劫后余生般的吐了口气。

他可是除了托尼最清楚这套战衣的结实程度的，所以完全不担心托尼。

横梁的碎片和灰泥如雨点般散落在他周围。

这一系列撞击使他的全身震动着，并触发了车库里所有车辆的警报器。

那个叫呆呆的机器人又朝他喷了灭火泡沫。托尼气极了，说道：“熄火。”盔甲再度变暗，他艰难地站起来，摘掉了头盔。

“先生，需要我通知汽车修理厂吗？”贾维斯问道。

“不用。”托尼回答道，“把警报器关掉。通知安保人员，我们刚才只是碰到了一点小挫折而已。”

“很好，先生。”贾维斯说。

托尼在殷森的辅助下爬出盔甲，把它挂在附近的工作架上，然后开始往电脑里输入设计说明。

实验室里的许多台显示器上滚动显示着图像和数据。

“备注一下，”托尼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说道，“主传感器在四万英尺以上的高空会变得迟缓。外壳的压力增大是个问题。我认为结冰或许是导致这些的原因之一。”

“你可没说测试要进行高空飞行，我们还没计算过高空状态下的数学模型。”

“这个设计本身就不适合高空飞行。”贾维斯指出，“仅仅加热和加压就需要消耗8%的能量。”

“重新配置盔甲的金属。这次要用六翼天使战术卫星的金钛合金，这样应该能确保外壳到五万英尺的高空都不受损，并且还能维持原本的动力和重量比。”

“如果我们早知道你还要玩高空飞行，早就换上航空材料了。”殷森看着墙上挂着的钢铁战衣，说道。

“需要我在屏幕上展示一下改进后的盔甲机体吗？”贾维斯问道

“来吧。”

屏幕上显示，流线型的Mark II号装甲外壳变得更加光滑，且通体金色，这就是Mark III号的原型。

“霍，这金钛合金的色泽……”殷森震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