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只有一种可能。

剌人剑中寄宿的恶魔，从来都不是什么色孽的大魔或是其他的诡异生物存在。

那就是福（芙）格瑞姆本身。

或者说，它的存在就源自于福（芙）格瑞姆自身的高傲以及潜藏在高傲之下自卑的灵魂。

原体从加入大远征起，便承担了她不堪重负的压力。

作为所有军团中唯一一位能够有资格佩戴天鹰标志的军团，福（芙）格瑞姆坚信自己可以为此做到完美，将帝皇之子军团培养成最为完美，最为强大引人羡艳的军团。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仅如此，福（芙）格瑞姆的所谓完美在大远征中并不存在。

在以一种精神分裂般的病症下，福根将自己分为了两个存在——其一便是众人面前看似完美的紫庭凤凰，是就算不完美也在努力做到完美的象征。

其二，则是他惧怕与反感追求完美所必须要经历的劳累辛苦，想要彻底抛开这一切的自我毁灭愿望。

在他耳边进行低语的并非是剌人剑中寄宿的恶魔，而是他自身。

而在杀死了费鲁斯之后选择逃避一切，在放纵中麻痹一切感官的都是他自己。

原体福格瑞姆的选择。

从亚空间诞生之后，它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来自于剌人这一信奉色孽（尽管当时的色孽并未出生）的种族，并在他们的仪式上附身于这柄加注了色孽赐福的利刃当中，以等待未来的某一刻实机。

剌人剑的真正主人，将会将其从封印中拔出。

亚空间中一证永证，尽管剌人剑和色孽都未诞生，但他们的力量已经能够穿越时空，加注到这柄剑刃之上。

“但是.不对！”

卡斯加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那么你的诞生，岂不是就意味着芙格瑞姆必然会陷入堕落的命运，我救不了她？”

——在之前确实如此。

根据帝皇的设计，相较于拥有着强大火力与黑暗科技的钢铁之手，看重荣誉但极为高傲的帝皇之子军团用来进行交换可能更为划算。

看最终的结果，就算帝皇之子能够在大叛乱中全身而退，他们的结局依旧是被充斥着军团内的享乐主义所腐化变质。

而忠诚的铁手哪怕魔怔到把自己全身都换成机械，制造出全战团中唯一的纯素无畏（里面没有肉）但他们对于人类之敌的打击力度从来不会小。

甚至因为为原体复仇心切反而能够爆发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但卡斯加的降临打破了这一混沌诸神与帝皇之间既定俗成的交易。 这一多方既定的结局被更高维度的存在，也就是卡斯加的闯入而强行打破。

在有了卡斯加这位芙格瑞姆一直挂在心头中的牵挂之后，她的大远征事业尽管枯燥无味饱受打击，但最终她还是成为了光荣的帝国战帅，而帝皇之子军团也如愿成为了最完美的军团（起码当初如此）。

尽管在大远征中经受再多辛苦劳累也不会有放弃的念头。

她都会为了卡斯加而坚持下来。

而卡斯加，自然不会拿自己的芙格瑞姆去跟任何人做交易。

他选择相信自己，以自己那哪怕根本无法与任何原体匹敌的力量强行扭转大叛乱的局面。

也许最终没有彻底成功，但芙格瑞姆也从此决心再也不会自暴自弃，将努力和卡斯加一同朝着未来走下去。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约定】。

“所以，你到底是谁？还有，芙格瑞姆现在究竟在哪儿？”

“也许你现在对芙格瑞姆的下落仍不放心，但我可以向您保证。”

见到卡斯加情绪低落，剌人剑像是为此而感到心疼般说道：“您最爱的芙格瑞姆本人目前状态虽然说不上最好，但她还未收到任何势力的腐化。”

呼。

这下卡斯加总算是能够松了那一口气。

“但芙格瑞姆没有按照未来的计划堕落，那你究竟是哪儿来的？”

“芙格瑞姆如今没有被色孽吞噬，你本身按道理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这点嘛”

“如果说要解释的话，我也可以解释。”

剌人剑化型的芙格瑞姆说道。

尽管芙格瑞姆这次在卡斯加的帮助下走出了对完美的过分执着但这次的她同样陷入了另一种困境里。

“卡斯加！”

“你都忘记你在大远征中都做了些什么嘛！”

“啊？我？”

“没错，就是你！”

剌人剑变化而成的“芙格瑞姆”凑近了卡斯加。

她的那张原本便极为完美的容颜在色孽影响下变得更加妖艳与美丽（跟那个40K的丑棋子截然不同！），配合着逐渐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蛇形身躯让卡斯加感到一阵的异样的躁动。

“你在大远征中忙前忙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很可能会不高兴呢！”

说着，剌人剑的声音中竟多出的一丝幽怨，就像是真的芙格瑞姆在向卡斯加诉说一般。

“你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那个剑圣阿库娅！

还有药剂师美露莘！

以及原体菲露丝！！

还有天使！

天使，她甚至比芙格瑞姆还要完美，就连原本自以为是天下最美丽女子的芙格瑞姆也第二次感觉到了相形见绌！

（第一次是帝皇）

（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甚至完美的天使，还经常找卡斯加去解决一下军团的基因缺陷！

谁知道她和卡斯加之间是怎么解决“基因缺陷”的！

尽管芙格瑞姆也知道卡斯加的灵能火焰，但她就是忍不住去往那方面细想。

而在大远征中芙格瑞姆也只能看着卡斯加，不断催促着自己去往各个军团中进行游走。

去完菲露丝的便是去天使的，再就是去其他的男原体那边，甚至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陪她芙格瑞姆。

——她就像一个无能的丈夫。

尽管芙格瑞姆不再会因为压力而感到想要自我毁灭的痛苦，但她这次同样会因为卡斯加和其他女原体以及子嗣（？）的交好而感到不快。

然后一直憋在肚子里。

嫉妒，不安与潜藏在骄傲背后的自卑，以及时刻对于失去卡斯加的恐惧，同样在不断啃噬着芙格瑞姆的内心。

直到最后，在卡斯加即将在与荷鲁斯的争斗中最终爆体前被科兹灵能传送走的那一刻，在失去卡斯加的恐惧下，她心中的恐惧与痛苦在亚空间中有了回应。

剌人剑，在此刻诞生。

“也只有在那彻底诞生的一刻，我才能知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芙格瑞姆”最后说道。

“尽管我并非芙格瑞姆本人，但我可以在感应的帮助下，协助你在行走于世界之中时找到她的所在。”

“不知，卡斯加，你现在可否愿意收留我？”

“.”

他沉默了。

虽说看到这种蛇一般的芙格瑞姆形态让卡斯加心中警惕心大作，但无论如何面对这张全宇宙中数一数二的容颜他就算是想生气也提不起气来。

虽说他在万年来的时光对于静滞力场而言只有一瞬，虽说卡斯加也清楚，自己如今苏醒之时人类危在旦夕，自己的的第一要务是先找到拯救人类帝国的办法。

但.

“唉。”

“你跟我走吧。”

伴随着对方的惊呼声，卡斯加的大手一把给那飘浮在半空中的虚影“芙格瑞姆”给搂住抱回到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