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传承百年的盗墓世空(2/3)
想也能知道:一座固伦长公主墓,里面该有多少好东西?
与之相比,面包车里那十七箱连根毛都算不上。齐松再是蠢,总知道哪个多,哪个少…
老汉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根本不用读什么微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他妈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多?
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更知道老板的老板又是谁,还知道马山和大老板原先是一伙的?
马山交待了?
不可能。
他敢交待,死十次都不够…
正惊疑不定,“啪”的一声,林思成鼓了一下掌:“这下好了:接不到货,齐松第一时间就知道你栽了。等我们到浑善达克,一说长公主墓,当地该有多重视,动静该有多大?
不出意外,齐松肯定能收到风声,恰好你又进去了,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你下出笼:长公主墓,就是你盗的…”
“同时为固定证据,我们肯定要查封金炉斋。前后一结合,无论齐松从哪个角度想,都会认为是你盗墓的事犯了,才被警察抓的。之后为了立功,又把他给卖了…
杨老大,你再想想:要是能抓住他还好,万一抓不住,他会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第一时间逃命,第二时间报仇…
老汉急得打哆嗦:“不是我说的!”
“对,你确实没说!”林思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知道,但齐松不知道。”
“那抓他呀…你们有照片,甚至连大老板的都有,肯定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为什么不抓?”
“警察不是想抓谁就能抓谁?”林思成摊了摊手,“得有证据!”
老汉气的吐血:我干你娘?
证据从哪来?
当然是得靠他交待…
“杨老大,给你五分钟,你要能想通,我们就调头。不去浑善达克,也不去化德,就在张北等着,让齐松派人来接货。
放心,十七箱一件不会少,全让他带走,也保证会让他的手下看到:你和你徒弟浑浑全全,安然无恙…”
老汉的眼眶都快要裂开了:哪是什么没证据?警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接了货,宋七还让我去怎么办?”
“去干什么,运货?运货好啊,运的越多,线索越多,证据也就越多…杨老大你放心,你肯定跑不掉。当然,你也不会跑。不然你一跑,我们就得抓齐松,万一要抓不到,你老婆、儿子、儿媳,以及即将出世的孙子怎么办?”
老汉咬住了牙:“我操你妈…”
“杨老大你别骂人,不是我危胁你,警察没这么下作。我只是替你分析分析:抓不住齐松,是什么后果…”
林思成脸上带笑,“当然,你要不想去,我们肯定不为难你。找个借口就行了:车坏了、出车祸了、你生病了,儿媳妇要生了,办法这么多,总有一个适合的…但前提是,你得好好交待!”
老汉又气又急,浑身发抖:这哪是警察,这他妈是个阎王…
稍一顿,林思成合上文件夹,“不妨告诉你:马山虽然进去了,但咬死不交待。原因你很清楚:他手上人命太多,光是慕陵就是五条人命,毙他十回都有余…”
“所以杨老大,你好好考虑:我刚才讲的并非是在骗你:撂利索点,你就是首功!”
我撂你大爷。
老汉恶狠狠的盯着林思成,脸色阴晴不定,目光闪烁不停。
“你瞪什么瞪?”
言文镜刚要动手,林思成拦了一下:“言队,要文明办案!”
说着,他抬起手表,又看看老汉:“杨老大,五分钟!”
老汉看了一眼表,咬住了牙。
以为又是像马山一样的死硬份子,言文镜握紧了拳头。
林思成拍了拍他的胳膊,意思是先下车,让他自己想。
一群警察半信半疑。
他们见过诱供的,但没见过林思成这样诱供的:不设陷阱,不讲技巧,实话实说,直来直去。
而且是一骨脑的,没半点含糊的全往外讲:包括到现在为止,马山一个字都没交待,也告诉嫌疑人、
但看这老炮的架势,感觉没怎么起效果?
狐疑间,车停了下来,所有人下了商务,车里只留下老汉一个人。
突地,戴着手铐的手砸了一下桌子,老汉骂了一句“操他妈”。
于支队喜上眉梢,拍了一下手:“妥了!”
旁边的两位跟着点头。
言文镜才当了几年警察,审过几个老贼?
审讯这样的老炮,普通的手段压根没用,你得给他算账,让他知道哪个轻,哪个重。
像马山,横竖都是个死,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不说的话,至少家人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他当然会咬死不说。
但像这种,本身犯的事不大,不说的话,后果比说了更严重,他自然会权衡利弊:如果不说,是不是像那个年轻的警察说的,齐松会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
如果真算他头上,但凡齐松要是跑了,他家人绝对第一个遭殃…
所以,老汉又砸桌子又骂娘,不是想死硬到底,而是在下决心,在发狠:干不干?
当然要干,不干的话,儿子孙子就没了。所以,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只要他开口,但凡是他知道的,但凡能沾上边的,他不会放过一个。
但凡有一个漏网之鱼,都等于把他老婆儿孙的性命送到了仇家手上。
果不然,压根不用五分钟,可能三分钟都不到,老汉拍着桌子:“政府,我配合,我交待…”
连“政府”都喊了出来?
林思成暗呼一口气,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好,去张北。”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传来于支队的声音:“调头!”
三辆车打起了转向灯,当调过头,看到熟悉的路牌,老汉的腰一点一点的弯了下去。
像是漏风的气球,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仿佛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萎靡了下去:“一定抓住宋老七,不然老汉的婆娘和娃就惨了…”
林思成点了一下头:“放心!”
不但要抓宋七,还要抓宋春…
他没有上商务,手插着羊毛开衫的兜,走向最后面的指挥车。
刚进车厢,“啪啪啪啪啪”,三个队长,五六位技侦警使劲的鼓着掌。
于光往前一步,双手伸了过来:“林老师,辛苦!”
还是那副老样子,林思成笑笑,又客气一句。
第一次的时候,就感觉挺震憾,挺满足。但次数多了,感觉也就那样。
林思成也有自知之明: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适逢其会,懂的稍全面一点。
也不是警察有多不专业,只要被盯死,迟早都能挖出来。
但警察敢等,林思成却不敢等。
没办法,就只能多出力…
“于支队,抓不抓?”
“先别急,再审一审,再查一查…”稍一顿,于光又笑了笑,“总队领导的意思是,既然敲山震虎,就多敲两下,多震几个出来。”
前后有些矛盾:之前的顾虑那么多,现在却又这么支持?
但林思成表示理解:要随事制宜,要因势利导…
半小时后,车队开进了张北宾馆。
看着新鲜出炉的笔录,以及刚查到的资料,林思成一脸古怪。
虽然是灵机一动,一时兴起的胡猜,却猜的准之又准:齐松,原名宋启,外号老七。
女人姓王,叫王瑃,名号王鹞子,保定人。但老早的时候,她不但姓宋,还是唐山人。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大致就是刚解放,被领养给姓王的人家当童养媳,才改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