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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2/3)

又被林思成给猜中了?

不然,马山不至于这么紧张。

林思成又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不是很难查:马掮作肯定没想过会这么快就进来,既便小心谨慎,不至于连仇家的信息都要瞒那么严实。所以抓不到内应也没关系,审一审已落网的那些手下,还是能问出点信息来的…”

“再者,既然之前合作过,更早之前还是同伙,那肯定有过生意来往。查一查资金来往,打问打问江湖同道,又能查到不少…”

马山再也忍不住,猛的睁开眼睛。然后嘴一张:“呵…tui…”

林思成头一偏,一口浓痰擦着耳朵飞了出去。

他眯着眼睛,瞳孔中透过一丝狐疑:“你只是怀疑我是她的同伙,就敢当街砍人、绑架。而以你的手段和狠辣,要能除掉她,早就除掉了,不至于等着她来截你的货。”

“那为什么没除,是实力不济,干不过?”

“而她截了你上千万的货,这么大的仇,你不但不在临死前弄死她,以解心头之恨,反而替她隐瞒?这着实让人费解…”

林思成自言自语,马山又闭上眼睛,但感觉,身体比之前绷的更紧。

他不是心理素质不够好,敢杀人的人,而且是杀鸡仔一样的杀,心性可想而知。

马山更不是不想忍,但也要能忍得住:这个狗日的,像是鬼一样,眼睛能看到人的心里。

就像上次:自己只是脸色变了一下,他就猜到自己杀了人,又填到了洞子里。

就像刚才:自己都没想到手下有内鬼,他一猜就中?

然后,就因为一个内鬼,他又猜到,自己和王鹞子不但合作过,更早之前还是同伙。

而从头到尾,自己一个字都没吐过。他全靠蒙,全靠猜,还全他妈的蒙对了?

这让他怎么忍?

“马掮作,别紧张…问题是,你为什么要紧张,甚至是有些怕?”

林思成如喃喃自语:“看来,你不是干不过那个女人,而是不敢干。但为什么不敢?”

突地,脑海中闪过一道光,林思成猛的站了起来:“因为你和她…是同一个老板?”

“哈哈…这样一来,事情就能说的通了!”

“事情全是因她而起,只要警察一查那个女人,你背后的老板就会知道。而且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认定,是你交待出来的…所以,已经不是你死不死的问题,而是你全家得陪你一块死…所以你才怕?”

马山目呲欲裂,疯了一样的挣扎,锁铐被摇的“咣咣直响…”

“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言文镜我操你妈,你再让我见他,老子撞死在这…”

要搁之前,言文镜上去就是两耳光。但这会,他就跟冻住也一样,眼直勾勾的盯着林思成。

还有监控室的几位专家,以及支队长。

刚才是谁说的南辕北辙,避重就轻?

又是谁说的警力有限,查那个女人没用?

来,看看,有没有用?

更让他们觉得惊奇的是:同样的方法,林思成之前已经用了一回。同样的当,马山之前已经上过一次。

却依旧这么管用?

特别是几位专家,很想为林思成喝一声彩。

原理他们当然懂,甚至比林思成专业的多:猜到慕陵的盗墓案被翻了出来,甚至尸体也已经挖了出来。知道难逃一死,所以现在的马山不是一般的紧张,而是紧张到了极点。

就如上了满弓,紧绷到极致的弓弦,别说用手弹,风吹一下都会颤。林思成就是根据颤动的频率,来证论自己的推断。

他的目的很简单,手段也不复杂:不需要马山开口,只需要求证“是”与“不是”就可以。

如果“不是”,马山自然无动于衷,如果“是”,他的情绪就像紧绷的那根弦,或多或少会给点反应。

结果,越颤越是剧烈,频率越来越高,次数也越来越多。现在,已经离断不远了。

只要一断,你问什么,马山说什么。

顿然,不论是支队长,还是几位专家,精神齐振。

监控里,林思成转过了身:“好,不见就不见!”

都走到了门口,他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横竖都是死,挨枪子是死,撞死在这也是死,马掮作自然不会怕。但是,老婆和娃儿怕不怕?”

“线索这么多,查到那个女人并不难。但只要警方一查,你后面的老板肯定能知道,到时候,你家里人怎么办?”

“所以我觉得,马掮作还是考虑一下的好:至不济,是不是得告诉警察:老婆在哪,娃儿又在哪,也好帮你保护起来…”

话还没说完,言文镜的眼睛“噌”的一亮:对啊,又不是让你现在就交待?

不交待也没事,人民警察为人民,罪犯犯了罪,他家人又没犯罪?

但说实话:横竖都是死,只要免了马山的后顾之忧,离他交待出“老板”已然不远。

不然呢?

猜都不用猜:如果老板逃了,只要等风声过去,第一个遭殃的绝对是马山的家人。

暗暗转念,专家和支队长紧紧的盯着屏幕。

马山蠕动嘴唇,哆哆嗦嗦,好像下一刻,就会说出老板的名字。

但可惜:“呵tui…”

看着落到地上,离自己还足有一米多远的浓痰,林思成叹了口气:“没救了!”

“呵呵…老子需要你来救?我操你妈…”

顿然,几个专家,加支队长,加王齐志,脸全垮了下来:死不足惜!

林思成摇了摇头,出了审讯室。

监控室就在隔壁,门挨着门。林思成刚进去:“啪啪啪啪啪…”

随即,一双手直戳戳的伸了过来:“林老师,我姓闻,你留个电话,咱们以后多交流。”

林思成惊了一下。

之前介绍过,这位可不是普通人:全国知名的审讯专家,动不动就到部里讲课。

他连忙握住:“班门弄斧,见笑了!”

专家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有没有弄斧,他不比谁知道?

所谓术业有专攻,如果比专业能力,相关的知识储备,林思成肯定要差的多。

但他强在什么都懂一点,特别是盗墓份子和文物走私份子的做案模式、组织架构,乃至行事风格。

关键还在于,他能随机应变:就好比做判断题,这个答案不对,立马就能换下一个。要还是不对,再换一个。

连错十个都没关系,只是能蒙对一个,就能要了罪犯的命。

暗暗感慨,他握着林思成手摇了摇:“林老师要感兴趣,我帮你找点资料!”

那感情好。

所谓技多不压身,这个要是学好了,以后到古玩市场淘货,都不用看东西的真假,看老板的表情就够用。

林思成点头:“谢谢闻专家!”

支队长着重感谢,林思成客气了一下,又看了看监控:审讯室里,警员打开锁铐,戴上手铐,把马山押了出去。

临出门时,他看了一眼监控,扯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又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支队长冷哼了一声:“死有余辜!”

王齐志瞄了一眼,又叹了口气:“可惜,感觉刚才,差一点儿就撂了!”

林思成没说话:差的绝对不止一点儿。

手起刀落,心狠手辣,这样的人物那有那么容易崩溃?

要说之前,还有那么一点儿可能。但现在…五条人命?

马山只会一条路走到黑:顽抗到底。

又折腾了一天,眼看天色见晚,待这儿也没什么用处,林思成提出告辞。

支队长又是好一顿感谢,又派了车,又亲把他们送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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