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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残血满图跑,无名(2/3)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赵传薪单手负在后面,右手握笔如剑垂在一侧,当真是高手寂寞。

他昂着头,三十度角望天,浓密胡须上的冰霜这会儿化开成水珠挂在上面:“残血满图跑,满血拉二胡,区区无名是也。”

“……”

这时候,有个日本警察去柜子里取出了一把三十式步枪,举着面目狰狞喊:“管你有名无名,快放下伱手中的凶器。”

星月提醒赵传薪:他的枪没拉栓,放心。

其余日本警察闻言先是面色一滞:你管这叫凶器?

但厚颜无耻是他们性格最真实的写照,当即嚷嚷着:“对,快放下凶器,不然要你好看。”

赵传薪好似害怕,手中的万年笔“嘡啷”落地。

持枪日本警察得意洋洋。 其余警察一哄而上,想要制服赵传薪。

他们好像小鸡崽子取暖一样抱团,使出吃奶的劲将赵传薪往后面的牢房里拱着。

赵传薪其实没怎么反抗,任凭他们推着进了牢房。

他主要想勘察一下库页岛南部各处地形和日本机关,以及试探他们对原住民的态度。

听那些警察一口一个“毛民”叫他,显然是将他误认成了岛上的原住民。

因为库页岛原住民久居苦寒,毛发旺盛,所以有了这么个称呼。

但显然这种称呼是带着歧视性的。

因而,赵传薪能想到原住民在日本领地和毛子那边一样遭受欺压。

越是原始的族裔和部落,就越有仪无礼,就显得和文明社会格格不入。

赵传薪尊重这一点,所以他在夏威夷能成为卡纳卡人的库库战神。

赵传薪面带微笑的进了牢房。

那几个日本警察骂骂咧咧离开的时候,还说:“等他饿的没力气了再收拾他也不迟……”

当他们一出去,赵传薪转瞬传送到警视厅门口,让星月将铜眼摘下,施施然大步流星朝北而去。

千岁村、长滨村……赵传薪没在这些地方逗留。

但他靠近各个关隘,偷偷让星月探测日军分布。

在偏东部的密林中,赵传薪找到了个原住民定居区。

这是个乌塔里人部落。

据说乌塔里人才是北海道的原住民,只是后来被日本人占据了。

就现在来说,不能将乌塔里人定性为日本人。

他们正在举行熊灵祭,一群壮硕的汉子,举着长木杆,木杆头上绑着绳索,绳索系于熊颈上加以钳制。

在野外不可一世的黑瞎子,此时被折腾的筋疲力竭,时不时地中气不足的咆哮一声,嘴巴子和脸上全是雪。

库页岛很冷,所以这会儿黑瞎子应当正在冬眠,却被乌塔里人从树洞里抓了来。

你们就这样招待熊灵的吗?

赵传薪还以为他们要跪拜一番,然后将黑瞎子给放掉。

结果,就见有汉子小心翼翼从侧后方接近黑熊,等接近熊颈部位置的时候,一刀从熊胸口的月牙白印处捅了进去,那里是黑瞎子的要害。

“吼……”

黑瞎子歇斯底里挣扎和咆哮,那些个子很矮须发浓密,带着点白人特征的粗壮乌塔里汉子拼命的制住黑瞎子。

赵传薪:“……”

不是说崇拜熊灵么?

怎么还弄死这头黑瞎子?

等黑熊死透,他们又去将黑熊的脑袋割下。

赵传薪看的出神,很快有人发现了他。

然后上前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赵传薪听不懂,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星月竟然懂了。

那人说的是:“你是什么人?为何来到我们给予地?”

赵传薪小声嘀咕:“你能听懂尼夫赫语我能理解,你怎么还能听懂乌塔里语?”

星月说:他们的语言属于抱合语,源自于波利尼西亚语,我随你去过夏威夷听过太多卡纳卡人的语言,许多语言是共通的,你听不懂的土语、方言我都能听懂。

于是赵传薪靠着星月给出的发音对乌塔里汉子含信口开河:“我从索伦部而来,我受命来调解库页岛各地民族之间的矛盾。你说这是你们的给予地,给予地是什么意思?”

乌塔里汉子沉默了半晌,说:“百多年前,我们乌塔里人被日本人屠杀。我们打不过日本人,他们限制我们乌塔里人活动,让我们留在这里,就叫作给予地。”

赵传薪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

无论沙俄还是日本人,他们侵略就是在给赵传薪助攻。

赵传薪扩大了采集样本,但结论是相同的。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悲天悯人:“该死的日本人。”

乌塔里汉子再次沉默。

赵传薪又问:“日本人和俄人关系如何?”

乌塔里汉子和尼夫赫人一样没什么心机,直言说:“在他们打仗以前,他们的百姓之间关系很好。但如今关系很差。他们的士兵在波罗乃河谷的密林中不时地互相开炮,每个月都会死一些人。”

赵传薪狂喜。

这时候,乌塔里部落的人已经开始扒熊皮,切割熊肉了。

见赵传薪盯着那边,乌塔里汉子说:“那是熊灵祭,当我们吃下熊肉,就能与熊灵更加亲近……”

好一个利己的歪理邪说。

此时,一个乌塔里女人朝这边走来,问男人赵传薪是谁。

乌塔里汉子给赵传薪介绍:“来自于索伦部的朋友,这是我的女儿,今年十二岁。”

赵传薪看了看汉子女儿那张黝黑而苍老的脸庞,不由得竖起拇指:“小小年纪,竟然少年老成,真不错。”

两人以为这是夸赞,露出黄牙憨厚的笑了。

赵传薪没有久留,不等他们完成熊灵祭便告辞继续向北。

约六十里外,就是日本在库页岛的桦太厅所在,现在叫丰原市。

赵传薪在街头听见了韩语,他一把拉住那人用韩语问:“这里的韩国人多么?”

路人打量赵传薪,诧异他的穿着,惊讶于他能说一口还算流利的韩语。

“是的,你不是我们韩国人吧?”

赵传薪背起手,高傲道:“我与你们韩国的庆州李氏乃故交,大成商会的掌门人朴泽虎知道吗?见了我也得恭敬的行礼。赵秉世、沈相薰等大臣,和你们退位的皇帝李熙,都得尊我一声先生。”

棒子路人瞪大了眼睛:“此言当真?”

他怀疑赵传薪在吹牛逼。

“那还能有假?”赵传薪支棱起眼睛。“我来问你,这里韩国人多么?都从事什么行业?”

对方从赵传薪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场。

他分不清这气场是上位者的气势,还是沙场上沾染的杀气。

总之赵传薪的装逼还是挺成功的。

棒子路人虽然怀疑,但却不敢不答,连语气不知不觉都恭谨了许多:“很多,有些人去参与挖矿,有些人进了警视厅做巡查,也有的加入日军独立第13师团的第11联队,负责在真冈港、大泊港和北境的波罗乃河谷的古屯堡垒驻守,防止俄人入侵。”

反正这些也不算秘密。

对他自然不是秘密,可对赵传薪而言却非常有用。

赵传薪眼睛雪亮雪亮的,趁热打铁又问了很多详情。

这人起初还回答,后面愈发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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