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杀尽左岸百万兵(2/3)
除此外,癸卯学制重男轻女,备受世人诟病。
总的来说,依旧充斥浓厚的封建性。
在这边,赵传薪根本不注重高等教育,打算普及小学堂,就5年制,毕业后,爱去哪就去哪继续深造,反正这里是不教。
胪滨府的小学堂只是个开始,后续要在五翼地区,分别盖一座小学堂。
五个教室,一个实验室,一个图书室,一个教职工办公室。
阶梯、高台、廊柱、门楣,浮雕……
通体为岩石铸就,四四方方,省工省料。
主打个窗明几净,阳光活泼。
门楣留着挂牌,两侧墙壁高处有浮雕,右边是庚子年前后,俄人仗着船坚炮利在草原上作威作福的故事场景;左边是学子奋发图强,读书、习武、骑射、做工、耕种……先然后反戈一击,将入侵者进行武力驱逐的画面。
赵传薪先灌地基,然后铺高台,旋即迫不及待的竖起前面的高墙,在上面做起了浮雕。
浮雕惟妙惟肖,右边的“罗刹鬼”瞪眼扒皮,张牙舞爪,十分夸张。而草原牧民则作势欲逃,面色惶恐,可怜无助。
左边,则变成了草原上孩子茁壮成长,然后将“罗刹鬼”按在地上暴打,罗刹鬼伸舌头蹬腿,毫无反抗之力。
无论左右,都极尽夸张之能事。
丑化这种事,赵传薪是懂的。
以泥抹子手套先抹出个大体轮廓,然后用精灵刻刀精细修饰。 浮雕很立体,呼之欲出,冲击力十足。
赵传薪只干了这些就过了大半夜。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睡觉。
第二天天晴了。
路面积水结冰,最近降温降的厉害。
等工人和胪滨府公职人员上工,赫然发现,小学的地方多了高台和一堵墙。
赵传薪没来得及建阶梯。
众人一股脑的涌去高台旁看热闹,小孩子企图爬上高台,撅着腚使劲儿,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姚冰就在这群孩子当中,他让旁人推着他上去,得意洋洋的双手掐腰俯视群童,然而再跳下来,摔个大马哈。
张寿增也在人群里。
他抬头望去,一句“我焯”脱口而出。
胪滨府现在流行用“我焯”来表达内心的震撼,那是知府大人带起来的恶劣风气。
“呀,俄人看着可真凶恶!”
“看,那是咱们草原子弟,英武至极!”
“解气,咱们的人把俄兵按在地上暴打。”
张寿增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不禁苦笑。
这要是让沙俄那边看见了,估计能把状告到朝廷外务部。
典型的煽风点火+丑化,洋人就喜欢干这缺德事儿。
他们这些读书人,讲究的是泱泱大国礼仪之邦。
洋人动辄在报纸上、杂志上丑化国人,他们却只是被动防御,有事无事抗议,或者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
换了赵传薪这等真小人,直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来,大家彼此丑化,看谁功力深厚,技高一筹。
谁他妈跟你浪费口舌抗议。
但见那浮雕,明明具有强烈的漫画的夸张风格,但又立体的仿佛一个个人物随时能跳出来。
不光是壁画浮雕,廊柱上也有。
左边马背弯弓骑射,右边负手读书,主打一个文武双全。
另,左右廊柱各有一行字:杀尽左岸百万兵,肩上灰斧血犹腥。
灰斧,可不就是赵知府常用的那把巨斧吗?
这用意可太明显了。
细节满满,看着看着,众人尽倒抽凉气。
张寿增长吸一口气,赶忙回转,去找赵传薪商量,这玩意儿能摆到明面上吗?
回去一打听,丽贝卡·莱维却说:“他还在睡觉,没起。”
张寿增之前只是被那浮雕给震惊到了,此时听了丽贝卡·莱维的话,才恍然惊觉,这高台和墙壁,似乎是一夜间忽然出现的。
而赵传薪平时都早醒,今日却日上三竿不起,显然是他昨夜的杰作。
这究竟是什么鬼斧神工,才能一夜间起高楼?
不但是他这样想,其他胪滨府公职人员、工地百姓间,以六十迈速度疯传——赵知府有鬼神莫测之能。
姚佳外出了两日才回,满脸的疲惫。
车和札与他一道。
回来后,两人见许多人在小学堂处聚而不散,前来看热闹。
待看了浮雕,惊讶问张寿增:“鹤岩兄,这是……”
张寿增挠挠头:“知府大人所为。”
车和札目中精光闪烁,口中绽出一字:“好!”
妈的,这几百年,他们的祖上和毛子没少干仗。
结果近几年局面急转直下,以前有来有回,现在只能被动挨打。
车和札这一代人并不服气。
说到底手里没枪,兜里没钱,怎么和人干?
但现在不一样了。
赵传薪三天两头在胪滨府搞出点花活,的确吸睛。
有许多牧民,哪怕不是来上工的,也刻意过来瞧瞧有没有热闹。
毕竟胪滨府院墙外经常贴布告。
“这是小学堂,等建成了,我让我家娃来读书。”
“可惜我家是女娃。”
“女娃也能读书,知府说的。”
张之洞认为女子读书会带坏了风气。
慈禧却在光绪三十三年,干预和授意让学部颁行《奏定女子小学堂章程》和《奏定女子师范学堂章程》,使女子教育首次在学制上占领地位,冲破了中国数千年来学校教育的“女禁”枷锁。
或许因为同是女人,慈禧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赵传薪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
许多人蹲在小学堂附近,等着见识知府大人施展神通。
然而他们失望了。
赵传薪正在胪滨府衙门,和姚佳讨论正事呢。
姚佳说:“俄人好说,胡总卡带兵一去,他们就怕了,此前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躲藏起来。可有些汉民和旗人,却纠集起来不愿意退走,扬言我们无权阻拦他们砍伐和捕鱼。胡总卡不敢擅作主张伤人,只能和那些人对峙,等待知府命令。”
“我回来时,你正在睡觉,不好搅了你的清梦。然而,兵备道派人来送上黑-龙江铁路交涉局的叫作吉纳思、司元清的人电传,你且看一眼再说。”
赵传薪接过电报,见上面写着:咨海拉尔知府,切勿制止在西尼克河、威图克河、辉河此三河地区工人伐木,切勿驱逐工人,否则后果自负——铁路交涉局齐齐-哈尔分局,吉纳思、司元清。
赵传薪一看就乐了:“叫吉纳思和司元清这俩货是谁?铁路交涉局?这事儿和黑-龙江巡抚周树模有关系吗?”
胆儿挺肥啊,还敢威胁他后果自负,当真以为自己很牛逼是吧?
姚佳摇头:“电报来的急,不知具体是谁下的令,也没查到吉纳思和司元清二人是谁。”
赵传薪摩挲着下巴:“那么,伐木捕鱼这些人,是否有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