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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今天,你一点红了吗(2/3)

李莲英将这本奏疏放下:“第二件事,南方去岁受灾,灾情延续到今年,各地无粮可调,导致米价上扬。本来有鹿岗镇慈善会在,灾情一度得到缓解。可一来是现在鹿岗镇慈善会有钱也买不到那么多粮了,二来,这二来……”



其实,有个人李莲英是不愿意提及的。



因为这些天,老佛爷一直因为此人而烦心。



但这些奏疏当中,十有七八绕不开此人。



“说下去呀?”



慈禧不悦的再次催促。



伺候人的活最不好干,就算替主子分忧,搞不好还会被训斥。



李莲英只得继续:“二来,前些日子,有报纸刊登了一篇文章,说有个在北洋大学读书的学子,叫张露锋,是余杭人。他在赵传薪演讲的时候,叫嚣说赵传薪做慈善是错的,不如把钱捐出来发展军事力量,或者自己组建军队驱赶洋人。



那赵传薪听了后,就说以后不做余杭的慈善了,饿死的人罪孽都算在张露锋身上。要恨,就恨张露锋好了。



结果,在南方的鹿岗镇慈善会看了报纸,就停止了在余杭的慈善活动,停止对当地粮价的干预。这导致余杭米价快速上扬,贫民捣毁米店,甚至张露锋的家人也受到波及。



他说自己家没钱,实际上他家也是当地殷实富户,有良田千亩。



结果,被贫民打进了庄子,家财被洗劫一空……”



慈禧:“……”



就离谱。



这个张露锋脑袋被门框夹了吗?



她终于愤愤的睁开眼:“叫人革除了张露锋的学籍,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依我看,再让他读书也是枉然。”



“是,佛爷。”



好不容易有个鹿岗镇慈善会,动辄赈灾,还没有各地衙门口的“中间商”赚“差价”,能让钱切实落在灾民手中。



间接着,也算是替朝廷解了大麻烦。



可这张露锋一句话,就惹出了乱子。



慈禧能不恨么?



可是,恨完了,她又一愣。



最近赵传薪的曝光率太高了,慈禧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忽然问:“对了,赵传薪前些日子,和袁慰亭的北洋新军发生冲突,枪击数十人,此人抓到了吗?”



而李莲英闻言心里一紧,这就是他今日想避免提到的事。



因为这件事,或许会让慈禧血压飙升,万一一口气没捣上来再死了就麻烦了。



“这……回老佛爷,北洋军派一营人马去抓捕赵传薪,但被他给打退了,还抢走了两门克虏伯炮。”



“什么?”慈禧猛地从椅子上坐起。“一营人马,被他一个人给打退的?袁慰亭练了这么多年的兵,练出来的就这?”



简直天方夜谭。



在慈禧看来,不是赵传薪厉害,是北洋军无能。



一直听人吹嘘,北洋新军有多厉害多厉害,现在看来不过尔尔,传言都是虚的!



而鹿岗镇慈善会,虽然是赵传薪组建的。



但在慈禧看来一码归一码,该赏赏,该抓抓,该杀杀。



他赵传薪虽然做好了好事,帮朝廷省了不少麻烦,可他犯了法还是要抓回来砍头。赏可以没有,罚必须给到位。



她眯起了眼睛,脸上现出了年轻时候才有的锋芒:“此人十斤骨头里,九斤逆骨,一斤反骨。留着实乃大患!



听说,鹿岗镇慈善会很有钱,是吗?”



李莲英闻弦音而知雅意:“是,佛爷,他们从去岁到今年,散出去的银子怕是不下百万两!”



朝廷缺银子啊,缺的将盐业都收了回来,进行官营。



慈禧点点头:“善财难舍,别人做慈善,至多几百上千两,过万的已经凤毛麟角。南方受灾,我不过也拿了十万两银子。想来,这鹿岗镇所谋不小啊。通电袁慰亭,让他倾尽全力去捉拿赵传薪,要留活口……”



话没说完,就有小太监匆匆来报:“报……天津城急电,十万火急!”



李莲英心里咯噔,有种不妙的感觉。



接过电报内容一看,脸色大变:“老佛爷,赵传薪他,他抓了载振……”



“什么?”慈溪豁然起身。“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



话还没完呢,李莲英继续道:“赵传薪说,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



慈禧冷声道:“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做慈善做的钱包空了,庆王爷有钱,让他捐些善款,捐100万英镑才放人,不然就让载振提前去下面等老佛爷……”



慈禧听的血压嗷嗷的窜,气急攻心,李莲英抚背帮她顺气,这才平息下去。



这是咒她去死吗?



好歹毒的心肠,好一个无法无天赵传薪!



她能猜到,赵传薪的原话或许更加嚣张,这些还是李莲英美化后的结果。



李莲英见她脸色有些难看,就说:“老佛爷,我这就安排人叫太医……”



慈禧摆手:“不必了,告诉袁慰亭,务必将此人捉住,押解到京城,我要亲眼见此獠伏诛!”



……



赵传薪没怎么费劲,就绑了爱新觉罗·载振。



想要要“一点红”那简单,扎完后往海河里一丢,世上便再无载振这个人。



但那也太便宜这爷俩了,他老子有钱,赵传薪这次是奔着钱去的。



那些关于缺钱的话也绝非信口雌黄。



因为他多次去银行提款,列强学精了,银行储备金大为减少,三天两头就要将部分钱挪走。



这就像刀塔补兵,防不住对方补兵,那就自己先下手刀自己兵减少资金输出。



这是李光宗从港岛的汇丰银行发现的端倪告诉他的。



所谓节源开流,开流怎么开?自然从爱新觉罗·载振这样的人身上开。



爱新觉罗·载振,此时在一艘小乌篷船上,在老龙头浮桥附近的水面飘荡。



水光潋滟,徐波不兴。



这艘乌篷船,与赵传薪在港岛的船屋相比就简陋许多。



不但棚子低矮,也少了生活气息。



毕竟天津城不像港岛那么狭隘,百姓没必要住在船上。



有载货平底船,从旁边经过。



其上撑篙的汉子,戴着斗笠,奇怪的看着两人。



既没有船桨,也没有船篙,他们是怎么行船的?



看见有船经过,爱新觉罗·载振想喊。



赵传薪乐呵呵的看着他:“你敢喊,我就给你一刀。你有没有听过,我关外一点红的名号?”



“哼,听过又如何?”



赵传薪拿出精灵刻刀,轻描淡写的在船舷上一扎,就像捅豆腐那么轻松将刀扎了进去。



爱新觉罗·载振看的毛发倒竖。



再锋利的刀,也做不到如此。想来是因为力气大的惊人?



赵传薪笑嘻嘻的说:“我每天睡觉前,都照镜子,对着镜子问自己——今天,你一点红了吗?”



然后,他拿精灵刻刀在爱新觉罗·载振眉心比划了一下:“这已经下午了,我扪心自问,今天还没有一点红呢!”



“……”爱新觉罗·载振又惊又怒:“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才知道,原来“关外一点红”是这个意思!



脑门被戳个洞,渗出来一点殷红的血液,想想就不寒而栗。



“不想怎么样,等你老子拿钱来买你,你现在是我的奴才了,一个奴才100万英镑,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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