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抬起头，面上的笑容比以往什么时候都要真实：“我，想和小璐，还有小前辈关系变得更要好，更亲密！”

“小锦。”

可这时再做这个动作显然为时已晚，翠雀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挪到她的面前，给她狠狠来了一记脑瓜崩。

毫无疑问，夏凉成长过程中对其影响最大的，便是她的生母。然而生母对其所灌输的“做乖孩子”这种理念，反过来导致了夏凉如今对自身的疑惑。

“任性？”夏凉呆住了一瞬。

“我是可以接纳并容忍任性的成年人，所以，你可以以我为对象，尝试说出你平时被压抑在心里的话，我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讨厌你。”

“亲密？”

夏凉陪着笑，面露难色：“而且就算要学会任性，我该怎样去做呢？”

“因为，‘乖巧’和‘被爱’是没有因果关系的。”翠雀面色冷淡，但语气十分认真。

翠雀不语，却在心中作出了判断。

设身处地去想，若是她处在夏凉的位置上，一个人居住在这间同时承载着幸福与不幸回忆的屋子里。每天作为魔法少女活动结束后，回来后却还是要面对孤独。想来，她也是会感觉到寂寞的。

“没有‘就像’，我本来就是大人，年纪比你们大得多。”翠雀拉下眼睑道。

“如果是普通的家长还好，会因此而反思自己是否有所不足；但如果是内心已经完全被阴暗集聚的人，只会去异化，去排斥，甚至对这样的孩子感到厌烦。”

“我感觉不是那种原因，你跟小璐互相关心的程度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就是因为你觉得惹她生气“有趣”，才会被这么排斥吧？

摇摇头，翠雀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除此以外，我想说的是，乖巧是没有错的，乖孩子应该被表扬和称赞。但与此同时，其实‘任性’才是孩子的特权。”

说到这，夏凉仿佛意识到什么般，有些惊恐地捂住嘴。

翠雀坐回沙发上，双手环抱：“这一下是警告，没用很大的力气，再有下次就未必了。”

“学校里？”

她想从翠雀和林小璐那里得到的，不仅是战友情，不仅是师生情，而是可以代替家庭空缺的——亲情。

“像我之前说的，先学会任性如何？”

夏凉瞪大眼睛，语速加快：“虽然我觉得她那样很有趣，但总是被这样对待也偶尔会感觉难过的！”

“……很多人对我说过这句话呢。”

“我的妈妈？说实话，我也搞不清楚。”

翠雀认为，自己或许没法三言两语根除这种理念对夏凉的影响，但至少自己得告诉她，究竟什么才是对的。

既然如此，她便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已经说过了，这本身就不是你的错，谈何弥补？”

……大概本质还是“寂寞”吧？

这些要求有的确实是翠雀平时没做到位的地方，有的则根本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不是她此时说出来，翠雀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这样的心思。

“胡乱诽谤可不属于‘任性’的范畴，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你其实没有错，是你的妈妈不够称职，你们分别处在母亲和女儿的角色上时，她比起你失败太多了。”

“我会教你。”

夏凉伸手比划着：“明明魔法少女同伴是很重要的关系，应该比一般的朋友更要好吧？我想要那种更友爱的，更能温暖内心的……”

夏凉则在反复思考中，发现自己竟不知道如何去反驳翠雀。

听到了翠雀的问题，夏凉停顿片刻，然后双手合十，露出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

“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哦，小前辈。”

她目中泛光，似是祈求般地望着翠雀：

“今天晚上，我们睡一起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