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心鬼蜮(2/3)
基于这种想法,左冷禅难免高傲,所以并没想着一下子要毁了你们,否则凭你带的这些弟子也好,或者你们恒山全派,真的禁不住他的灭杀,走不到这里。
他比起某些居心叵测之人,能保持着武学高人的气度,是极为难能可贵的。所以我对这个人是有几分欣赏的!”
定静师太缓缓坐了下来,说道:“今日虽然没有揭下面巾,但也几乎摆在台面上,下一步,他会下杀手了。”
云长空道:“师太,他下杀手,我们也可以避免,这不是问题所在。
你要明白,不叫人的狗,才是最凶最狠的。或许你们阻止左冷禅并派,旁人也不希望如此,他再对贵派暗中下手呢?”
原来,云长空说了许多废话,全为从根子上化解恒山派之难。
只因云长空深知左冷禅看似是武林祸首,可他也有气度在,比如原剧情中抓了恒山派弟子,没有下杀手,只是逼迫定静师太就范。
包括女主任盈盈,也被嵩山派抓了,左冷禅也没有做出什么卑鄙之事,这才给任我行、向问天解救的机会。
反观君子剑岳不群,因为修炼了辟邪剑谱,对恒山派遇难袖手旁观,还在少林寺杀了定闲、定逸两位师太,至于后来的对恒山派弟子下药等等,他才是最大的武林祸害!
所以定静师太倘若不同意并派,岳不群或许也会对他们下手,因为他也希望左冷禅促成五岳并派,他背了骂名,自己摘桃子,当掌门,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所以阻止五岳并派的,也是他的敌人。
然而这人隐藏太深了,云长空也不能明说。
定静师太冷冷道:“华山派掌门岳先生谦谦君子,南岳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向来闲云野鹤,泰山派天门道兄古道热肠,难道他们会想着五岳并派,不知是从何而来的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云长空淡然一笑:“在下如此推测,自是事出有因。”
他也不管定静师太脸上的冰冷,以及话语中的咄咄逼人,声音仍一如平常的沉稳,彷佛不把这话听在耳内。
“人心鬼蜮,谁又能尽知根底呢?就说那位与我对了一掌的黑衣人,我本以为他只是靠着一手寒冰真气,并不足道,可人家竟然悟出了“虚实相应”的武学奥义,我不察之下,险些吃了一个闷亏。
那么你为什么就能肯定,你所以为的某些人,就是你所认为的那样吗? 那么那个黑衣人你能知晓来历吗?或者你已经猜出他是谁了,那么他符合你以往的认知吗?”
定静师太面色变得煞白。
她原以为定闲师妹武功极高,应该不弱于左冷禅多少,却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竟有寒冰真气此等奇功,甚至功力远在定闲师妹之上,而且看似也不输给云长空多少,身具这样造诣的高手,竟然可以蒙面出现!
那意味着什么?
可真令定静师太惊出一身冷汗。
今日人家可以蒙面给你演戏,明日未必不能蒙面,灭你恒山弟子。
定静师太缓缓看向了云长空,表情从愕然到紧张,再到放松。
云长空知道她想明白了,左冷禅武功有如此造诣,若是想要暗杀谁,那是防不胜防,纵有武功胜过他的人,想要留下他,那也得有以命换命的决绝。否则绝留不住对方。
这也是任我行在少林寺,面对正派十余高手,敢说你们能留住我,我立刻自刎的底气。
要知道原剧情中东方不败速度之快,比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他们都快,可之所以被围杀,固然有杨莲亭被分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令狐冲不惜与之换命的打法,这才极大限制了东方不败发挥。
东方不败想的是杀对方,要让自己不能受伤,结果最后反而完蛋了,倘若也有换命的勇气,拼着挨一剑,杀掉令狐冲,或者任我行任意一个,都能做到。
然而东方不败特别顾惜杨莲亭,面对四人连环进击,这样杀得一人,自己受伤之身,还是一输,照样护不住杨莲亭,这才打起了相持战,然而这种做法,逼急了任盈盈,想出了杨莲亭要挟之法。
所以人一旦被逼急,都会想出各种手段,青城派对付练了辟邪剑谱的林平之,也是如此不要脸的做法。
云长空深知左冷禅真面相见,他还顾虑名声,可蒙着脸的他,一旦被逼急了,什么手段用不出来,所以以他的武功,那也适可而止。
同样,左冷禅也是如此。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救自己属下脱身,无意与云长空见生死,是以一击而退。
他们都是老江湖,知道门道。
要杀这种人,只能放在大厅广众之下,杜绝他放弃名声的可能性,否则极为难办。
云长空说道:“师太,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如数转告定闲师太,听说她老人家极为通透,该当不会行逼虎跳墙之举,师太小心便可。”
云长空说完就溜起了面,这种神态,却让定静师太与恒山弟子震惊得目瞪口呆。
仪琳直到现在,都还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放松。
云长空吃完面,一抹嘴,起身说道:“师太,我知道我这人风评不怎么好,你怎么想我都可以。
可有一点,你得相信,那就是我云长空真想行什么恶事,天下没人阻止得了,也不需要遮掩。”
身形一弹,飘然不见,
他走出十余丈,轻轻落在一棵大树上,在枝叶茂盛处藏起身形。
月光如水,整个二十八铺静悄悄的沐浴在一片明月的清辉中。
云长空依在树杈上,闲目假眠,警觉却异常机敏,耳朵丝毫不放过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已经亮了!
云长空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夜总算过去了。
清晨,恒山派弟子吃过早膳,众人又向南而去,云长空自后尾随。
一路上平安无事,云长空见他们进了福州城东的无相庵,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长空当下就在福州城里逛了起来,忽听有人叫道:“云兄!”,转眼望去,令狐冲正在一个巷口招手。
他此刻不是将军打扮了,竟然是一副酒楼跑堂的打扮,云长空问道:“怎么不当将军,又改行了?”
令狐冲笑道:“说来话长,我们去好好喝一杯。”
两人一边走一边将前事说了。
原来令狐冲也一路上跟着恒山派,他知道“吴天德”将军这一遭,必然扬名武林,也就当了店小二。
令狐冲如今内力之深不在云长空之下,又隐藏行迹,是以云长空压根没发觉。
云长空说道:“你这吸星大法当真厉害,真让人大开眼界。”
令狐冲笑道:“我练这功法也是病急乱投医,赌一赌自己的小命,却不料此功恁地了得!”
令狐冲本来轻功平平,但练了吸星大法之后不但步履轻健,只是随意一纵一跃,也是达到了生平从来所不敢想象的境界。疾行之下,竟是静悄悄地连自己的脚步声也听不到。
令狐冲自己都心下大惊,都曾寻思自己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奔跑起来,如此轻飘飘的不花半分力气?他为此还捏过自己,觉得疼痛,自己又觉好笑。
要知道吸星大法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厉害功夫,最难的一步是要人散去全身内力,使得丹田中一无所有。
散功是否有成,乃是这门功夫的成败关键,只要散得不尽,或行错了穴道,立时便会走火入魔,轻则全身瘫痪,从此成了废人,重则经脉逆转,七孔流血而亡。
这门功夫创成已达数百年,但能够练成的却是寥寥无几,实是散功这一步太过艰难之故。
令狐冲却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他自己的内力已然全失,原无所有,要散便散,不花半点力气,在旁人是最艰难最凶险的一步,在他竟是不知不觉间便迈过去了。
旁人练此功夫,往往花上十年、二十年的苦功,将全身内力一分一分的散去,战战兢兢,唯恐有失,但十之八九,仍是功亏一篑,以伤亡告终。
散功之后,又须吸取旁人真气,贮入自己丹田之中,再依法驱入奇经八脉以供己用。
这一步本来也是十分艰难,须知已将自己内力散尽,再要吸取旁人真气,岂不是以卵击石,徒然自行送了性命?
除非真有对他十分爱护的师友亲人,愿意以本身真气相赠,助其成功。但这门功夫阴损恶毒,修习成功之后,害人利己,为祸极大,修习者极少是正人君子。
本身既是奸恶之徒,想有人舍己相助,那也是困难之极。自来练这门功夫之人,都是散功一成之后,暗使狡计,将人灌醉、迷倒,或是予以绑缚、击晕,再设法盗取他的真气。
令狐冲其间却又有巧遇,他身上原已有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七人所注八道异种真气,这真气只是其本人的一部份,但这七人武功甚高,虽只一部份亦已极为厉害,再加云长空在洛阳还曾给他输送过内力,压制他的伤势,在少林寺时,方生大师设法替他治病之时,也注入了一部分少林寺神功。
令狐冲一经依法驱入经脉,立生奇效,是以随手抓住高克新,便如是桃谷六仙不戒和尚、云长空、方生大师八人同时使力一般。又将那几人部分内力吸了过来,内力之强,环顾武林之中,已是少有其匹。
所以令狐冲机缘巧合,于无意中练到大法,自然觉得这门功夫效力奇大而练成太易,其间太过不称,以致连自己也不相信了。
云长空本有意询问吸星大法的法门,但觉自己拒绝任我行,跑来问令狐冲,显得太没格调,便道:“你准备做什么?”
令狐冲沉吟道:“我们吃点酒,等晚上没人注意,我要去福威镖局,找我师父师娘,告诉他们防备任我行。”
两人进到了一家酒楼,叫了饭菜,边吃边聊着。
云长空看见外边走进来两个人,男的英俊不凡,衣着淡黄色长袍,女的俏丽异常,穿的是一件湖绿色衫子,下面是翠绿的裙子。
就听女子道:“小林子,你陪我喝完酒,我就教你。”
这两人就是林平之与岳灵珊,
令狐冲霎时间胸口便如有什么东西塞住了,几乎是气也透不过来,脑中一阵晕眩。
他千里迢迢地来到福建,为的就是想听到这声音,想见到这声音主人的脸庞。
可是此刻当真听见了,却不敢回头,霎时之间,犹似木雕泥塑一般,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然而泪水已经涌到眼眶之中。
云长空见此情形,并不意外,却也有些想不通。究竟是人的贱性所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还是“白月光”杀伤力无敌!
云长空也有过初恋,然而他早就不在意了,分手之后,他从未打扰过对方。
哪怕明知哪里可以找到她,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