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喝茶。”

女子素手奉上。

陈凯哥盘腿坐，接过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对大小王总有了判断。

品茶如品人。

大王总从容不迫，不急不躁。

小王总眉梢阴翳，眼神时不时透着不耐烦，抓耳挠腮，八卦炉里的猴狲。

有求于人啊。

一杯茶品完，大王总风雅，没有说起电影，反而问起了陈凯哥最近看什么书？

陈凯哥气场强大，泰然自若，说起了最近读的几本书。

大王总嘴角含着笑，虚心求教。

陈凯哥如饶到了痒痒，眉梢一抖，平日许多的感悟，滔滔不绝，最终下了批语：“做艺术要有傲骨，成功其实是世俗的。”

大王总腿发麻，脸色不改，恭维：“陈导自然和其余电影导演不同，您的作品霸王别姬，可是唯一一部斩获戛纳电影金棕榈奖的佳作。”

“我听说陈导最近有想法拍华夏玄幻大片，探讨人性，不喜欢华仪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目前没有。”陈凯哥果然拒绝，他拍电影从不缺资金，这次要不是中影请他出山，说什么他都不会拍所谓的“商业大片”。

而且。

中影家大业大，看不上华仪这三瓜两枣。

“陈导。”

滑门推开，小助理跑的气喘吁吁，秀气的鼻梁上滑着汗珠。

陈凯哥眉头一皱，到底有外人在，没有批评助理的莽撞，端了一杯茶：“给韩桥说了？”

韩桥？

大王总和小王总对视，竖起耳朵。

“说了。”小助理接过茶杯，放在茶案上。

“说了就好。”陈凯哥没有放在心上，他提点韩桥，只是率性而为，韩桥能不能领悟到，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小助理犹豫了一下，试探：“陈导，韩导有几句话回您？”

“哦？”陈凯哥来了兴致：“韩桥还有话给我，说说？”

“韩桥说……”小助理模仿韩桥的语气，很谦虚：“感谢陈导的指点。”

“他倒是没有新闻说的那么猖狂。”陈凯哥抿了抿茶，神色淡然。

大王总和小王总对视。

你怕是太年轻了。

果然。

小助理又继续说：“韩桥说，唐朝白居易曾道：文章合而时而作，诗歌合而事而作。”

“电影是给人带去快乐，而不是给人讲大道理。”

一骨碌说完。

小助理提心吊胆，以她对陈凯哥的了解，这句话无疑是针锋相对。

过了片刻，歪着头，眼神小心打量，陈凯哥脸色肃穆，浓眉如刀，嗤笑：“胡说八道。”

大王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韩桥真是华仪的福星啊。

瞌睡来了有枕头。

“陈导，我听说中影这次筹拍商业大片，名额里有韩桥……”

“不过是给他提提位。”陈凯哥没有放在心上：“大王总，今日就不闲聊了，有空在叙。”

随着陈凯哥离开。

大王总伸直腿，酥麻的腿血液畅通，长吁一口气，神情很放松：“陈凯哥艺术不艺术不说，这打坐的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回头。

小王趴在茶室地毯上，失去了灵魂。

两兄弟就这么过了几分钟，终于灵魂回到了躯壳，小王总端着茶壶，咕噜噜猛灌一口，舒坦了：“哥，陈凯哥不需要投资，这怎么办？”

“他是现在不需要。”

“等着吧，过几天他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韩桥就是咬住不松口的主，他盯上了中影的这块蛋糕，吃不着，也要吐口水恶心恶心人。

“哥，你不会是想中影不选陈凯哥，而选韩桥吧。”小王总只要不牵扯女人，人还是很精明，豁着腿，质疑：“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大王总眼神瞥着：“中影最终还是会选陈凯哥，但没有陈凯哥想的那么顺利。”

“3.2亿啊。”

“随便掺合喝点汤，也是钱啊。”

……………………

随着2004的春节落下帷幕。

春节期间偃旗息鼓的电影市场再一次喧嚣。

票房厮杀极其残酷，功夫票房突破了5000万，这是国产电影史上，最快破5000万票房的电影。

周星驰的高校演讲没有停止。

喜剧之王的胜利号角席卷了内地。

天下无贼票房突破了6000万，说实话，票房很不错，今年国产电影前十肯定有它，但是，横向比较，这部电影后劲不足，不止是排片，话题，口碑，都被功夫和无名之辈死死钳制。

无名之辈票房破了5800万，甚至，随着几个周末的票房发酵，短暂居第一都没问题。

韩桥稳居钓鱼台。

整个娱乐板块新闻炸裂了，首先，中影发布了“大片”计划，候选名单公布，韩桥赫然在列。

中影的意图不言而喻。

就是要把韩桥推到“国内大导”的地位，声势直追前辈大导张一谋，陈凯哥，冯小岗……

娱乐板块纷纷质疑：“韩桥出道四年，电影作品不过两部，何德何能，能和前辈大导并肩。”

“韩桥的“大导”水分有多少？”

“韩桥票房不错，但重要奖项几乎没有，唯一获奖的，只有燕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新人导演，金马奖最佳新人导演……”

无可避免，支持者也众多：“韩桥成为大导，名副其实，两部电影作品，第一部过5000万票房，第二部电影作品，过6000万票房，甚至，现在下档时间还早，最终票房还未可知！”

“冯小岗都能成为大导，韩桥凭什么不能是大导？”

“张一谋发声：“大导只是韩桥的起点……”

“陈凯哥表示韩桥作品有欠思量……”

“冯小岗拒绝回应，称最近正在研究剧本……”

“…………”

纷纷扰扰。

2月3日，张一谋《英雄》杀入北美，占据北美电影票房榜首，老谋子按一年的业绩和成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内第一。

顺便。

章紫衣也扬帆起航，《英雄》征战北美，8月又有《茉莉花开》，新电影《十面埋伏》毋庸置疑也会杀出国门，国际章名头初显，去年是“赵薇”年，今年，媒体赫然打出“章紫衣”年。

内地女星，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韩桥这点八卦，眨眼就雨打风吹去。

2月5号。

盘古开天计划在中戏大礼堂举办开幕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