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面的边沿上，一层薄薄的明黄颜色将原本的剑锋包裹，锐利的寒光依旧，复又平添了些许的厚重。

“至高至上，至渺至远。”

宽敞的密室里，四壁尽是香烛缭绕，烟尘滚滚恍若是层叠雾霭，隐约看去，正北面的墙壁上，高高悬着玉髓河南北的千里堪舆图，宝图下，长长地条几上面，是一面满是丹浆酒液的银盆。

而看着楚维阳那空洞而沉郁的眼眸，无端的，那女子讥诮的笑容缓缓地收敛了起来，她似乎本有一番讥讽的话要说，却尽都吞咽了下去。

师伯我年轻时许是风流太甚，留下许多冤孽因果，临到头竟然是膝下无人的境遇……

故剑修马三洞之墓。

说这话的时候，清海道人几乎站在了玉髓河的边沿上，他隔空看向远方，像是隔着这条宽宽河，隔着葱郁的树海，看向那缥缈的天边。

噌——

见楚维阳另一只手抬起，从漫空中这一应事物上虚虚扫过，那女子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她数度想要说些甚么，可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只得归于沉默，死寂一样的沉默。

“姑娘，这可是你自己刚刚说的……不论是甚么法子，人总是要继续活下去的，你骗我没有关系，可不能自己骗自己……”

因是，丹霞老母笑的愈是慈祥。

话又说回来了，你杀了我的手足亲朋，这亡命路上漫长且孤寂，需得再赔我一个说话的人，这样想，真是再讲理不过了！”

与此同时，丹霞老母的口中，同样有含混的道音回响。

瞧见了淳于淮的模样。

该说的话已经说尽，楚维阳在等一个回应，在等一个答案。

师伯不是那孤注一掷的人，老实说心底里的话，打从一开始教你们往南边走这一趟，师伯就备着你们空手回来的准备呢，其实历劫补经这桩老祖宗留下来的糟烂事儿，谁做成的其实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可莫要污我名声，我如今是剑宗半个弟子，往后……或许还是庭昌山的半个弟子！

相信我罢，姑娘，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

北方，庭昌山，道宫密室中。

随着指尖的力道一松。

说到这里，楚维阳才又微微一抬头。

而那原本暗哑的银白色碎片里，原本的银辉更盛，像是九天流淌的月华之中，开始一点点倒映着星河的斑斓颜色。

回应女人魂影的，是楚维阳颇洒脱的一笑。

只要那灵物炼成的是剑器！

只要最后补成的，是开天的剑经！”

幽冷的风在密室中回旋着，疏忽间看去时，哪里还有灵光，却是淳于淮懵懵懂懂的魂影，茫然无措的悬在那里。

可偏偏又正是这种刻薄的风情，哪怕只是朦胧的魂影，这女子却给了楚维阳一种强烈的——仍旧鲜活的存在感。

“当然了，我也不是真的想要把姑娘你往绝路上逼，舍去了你，这断剑就是一枚枚破铁片，这炼金就是硬的不能再硬的臭石头，这灵物……便也仍是不晓得名堂的东西。

这会儿，丹霞老母站在那面银盆前，干瘪的恍如枯枝的手指轻轻晃动在丹浆酒液的上方。

“庭昌山道宫演灵丹霞元君老母。”

“过鹊桥而挥洒甘霖，越昆仑而降服龙虎。”

随即，是恍若惊雷一般的怒音，顺着那一道道法剑禁制，响彻在楚维阳的心神之间。

“楚！维！阳！”

“你最好——做点人事！”

ps：大家除夕快乐哦~！给各位书友们拜年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