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灾劫需论规与矩4k(2/2)
而能得道果神华的洞照与洗炼,更是修士莫大的造化!
话还没说完,眼见得老叟又扬起黑幡来要再度朝着剑符刷落,清海道人赶忙住了嘴。
若是楚维阳当面,这会儿定要惊呼出声来——眼前老叟正是曾在灵丘山坊市里,刘道人家门外,给楚维阳叙过一段话的耄耋老人。
“我清海老道的眼里,就是没有旁的人了,你又待如何?”
“又想做百花楼的生意,还想得玄门正宗的名声……”
这道划痕的北边,是晕染的丹霞神光,这道划痕的南边,是自然的天象。
数息之后,老叟忽地冷冷一笑。
“倒要问问你们这群剑疯子,当真眼里没有旁的人了?”
又抖了抖面皮,清海道人到底还是开了口。
一道无声的叹息响在树海春时柔和的风中。
谁知那老叟似是怒极,直接将手中黑幡一顿,无形无相之间,似有层层灵光刷落,一阵摇曳之间,清泉道人显照的身形愈发朦胧模糊,任由他不断的开合着嘴巴,却生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嘿!耶耶也教你们不痛快一下。”
话音落下时,原地里,早已经不见了老叟的身形。
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却是一个面容苍老更甚清海道人的耄耋老叟静立,他满是皱褶的沧桑面容上,尽是风霜雪雨的麻木痕迹。
倏忽间。
“至于眼前这桩事儿……”
否则,金丹大修士的面前,抵抗与不抵抗,已经没了甚么分别。
“女娃娃为自己拼活路的性子,耶耶蛮喜欢,若是在你家丹霞奶奶那里真个活不下去了,可以投身回河南地魔门散修之中嘛,想你们山主当年所作所为,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清海道人怔怔的立身在哪里,一手捧着拂尘,一手捧着裂玉,那道自己划下的云海裂痕,似乎成了教他无法再寸进的牢笼!——
灵丘山坊市前,巨石上。
说罢,老叟一抬手,黑幡化作一道乌光没入眉心之中,随即老叟步履蹒跚的踏空而行。
这一枚甚至寻常时瞧不见灵光兜转的剑符,唯有谢姜与靳观明白,其中蕴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盖因为在走到这一步之前,已然有大修士的神华已经洞照过这段路,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机与道果已经烙印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浩浩层云里,是几若沸腾的丹霞神光,可任由云海翻滚,那一道划痕便似是永远都无法越过去的天堑!
可也就在此时,清海道人冷峻的面皮忽然间猛地一抖。
话说着,清泉道人袖袍一甩,一袖剑光化作清风,裹着两人直往玉髓河畔坠去。
“只是娃娃,若是再敢毁耶耶的树,当心取了你的真灵来点灯!”
“如今露出馅了罢!”
金丹大修士的真形,他自然是瞧不见半点分毫的,可是那一阵又一阵冲霄而起的凌厉气息,却是真实不虚的。
因是,这一步天堑,几乎要教人桎梏住,无法再有寸进!
他们都聊错了,以为出手要面对的是一个炼气期的淳于淮,以及一位更为不堪的镇魔窟逃囚。
“可耶耶不一样,论算起寿数来,去年冬就该死了,如今拖着一口气,临死前总要往北边去走一遭,今日就且看你们几个谁嘴最贱,耶耶就准备死在哪家山头上了……”
“管事,咱好好说一说。”
可清泉道人不中用了,清海道人仍旧立身在天边呢。
与此同时,一道朦胧的光晕从剑符之中散开,在看去时,那毫厘间的距离,就几乎成了咫尺天涯。
“行啦!不是得历劫补经么?好好历劫,好好补经罢!”
两人的面前,无量神华散而复聚,于剑符洞照之下,凝聚成沧桑童子的身形。
“都是顶好的孩子,大师兄,不该如此的……”
可不论如何,清泉道人身形上那属于金丹大修士的蓬勃气息,却是真实不虚的,却是凌厉而如疾风骤雨的!
身形显照之后,清泉道人兀自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何时,似乎就是在丹霞老母话音落下来的瞬间,陡然间,天边的云海前,忽然有一道划痕一般的晴朗空白,横贯东西,将云海割裂开来。
“丹霞,你也莫要想开口,清海这小儿整日说着寿终的话,可如今他要拼命,却正是想继续活下去!”
“你到底是个甚么身份?”
“庭昌山里逃婚出来的赘婿?还是剑宗哪个长老私生的亲子?”
“我只是小门小户的逃囚而已,从镇魔窟出来就多拿了一把剑……”
“这是甚么样的阵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