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幽泉路上冷似冰4k(2/2)
树海之中。
终于,马管事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朦胧月华的照耀下,那铁剑上却已经被抹了一层血迹,仔细看去时,甚至有着丝丝缕缕的黑烟煞炁从血锈色中渗出,而原本笔直的剑脊,也在这层血锈的腐蚀下变得坑坑洼洼,斑驳不堪。
咦?
鎏金炽火咒符的焰光,似是明亮了几分……
似乎是喝醉了一样。
那闪瞬间熏熏然的醉意,几乎要让闫见明露出赤子一样的笑容来。他仿佛飘在云端上,再俯瞰,在用极其怜悯的目光俯瞰着眼前的人。
再开口的时候,淳于淮的口中传出的,竟然是朦胧飘忽的魂音,仔细听去时,尤能听到一个女子原本清丽凄楚的声音。
这般说着,楚维阳缓缓地弯下腰来,终于伸出手,摸索在闫见明已被鲜血染红的衣袍里。
——
摘雨楼中。
与此同时,楚维阳已经从一旁的草丛中走过来,他小心的捧着气息萎靡的白玉毒蛇,将一缕煞炁凑到玉蛇的蛇吻前,安抚着灵宠的情绪。
“既然要了结,短暂的了结此事,便也须得从因果中入手才是!”
“大姑姑——!”
“这一番遭遇,从那甚么历劫补经开始的,纷纷扰扰因果丛生,才将咱们尽都卷了进来。”
可另一只手,却僵在了原地——
他似乎真的稳重起来,势必要耐心的等到那一场必然到来的对话。
马管事并起剑指,急匆匆胡乱的在箩筐上这么一比划。
砰——!
闫见明仍旧在抽搐着,双腿发软,跪倒在松软泥泞的土地上。
“呵——!”
可是出手前先在层层雾霭里散逸开来煞炁,出手时剑光里裹着药泥毒炁,等彻底蒙昧了闫见明的心神,等他猪脑过载,彻底失神的空挡,再出一剑抹在脖子上。
到底是镇魔窟里出来的逃囚,天生的渣滓孽修,似乎无须人去教,满脑子里就尽都是魔门修士一脉相承的蛮霸风格,不论是说话、做事还是斗法,都只有一路狠辣的横冲直撞。
“这是庭昌山的修士,炼气期巅峰的修士!难不成这你都不满意?”
“他一动,山主自然也要动!”
“放心,淮儿,我知道你在担忧甚么。”
“先将他们俩引来,不拘是打伤了还是取了性命,到时候且看那牛鼻子老道还否能安然立在河口地!”
他在等待,可长久的时间过去,灵台上的另一道魂魄却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临到了如今生死斗法的时候,他又岂会不防备着这些。
有毒——!
不应该如此,我已经有防备了!
那毒蛇都被打落一旁,不知生死呢。
与自己大姑姑魂魄真灵的对话。
睁眼时仍旧是清晰的人世间,可眼前的雾霭似是越来越重,连楚维阳近在眼前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一息,两息,三息……
张开嘴,正要再呼吸上一口气,可是那火光中灼热的气浪里,却尽是腥甜的气息。
“既然姑姑要亲自出手了结此事,淮儿自然无有不可,只是不知道姑姑是怎么个想法?”
可正这样想着,忽然间,淳于淮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不是贯会走这偏道么?甚么剑意都从你这心绪里生发出来。”
马管事在注视着楚维阳的身影,尤其是当楚维阳陷入这种沉默之后,马管事的目光里愈发有着某种期待。
早先的经历恍若是梦幻泡影一般,给了淳于淮一种不真实感觉。
“反观剑宗追来的那俩修士,初出山门的生瓜蛋子,结下的还尽都是和咱们庭昌山的因果,看似身在局里,可直至如今怕是连口汤都没喝上过!”
这会儿,挣扎着,他终于将手伸进怀里慌乱的摸索起来了。
淳于淮怔怔的坐在窗户旁,看着窗外在夜风里影影绰绰的葱郁树海,有一种近乎柔媚的忧愁感从少年的脸上浮现出来。
闻言,楚维阳摇了摇头。
可是手臂刚刚抬起,淳于淮整个人的动作都猛地顿在了那里。
紧接着,他打了一个寒兢,双手交织着,自顾自拥抱着自己的肩膀。
那巴掌的脆响声,还有玉蛇的嗡鸣声再度响起。
不对,这会儿状态不对,该以双手合印抵挡这一剑!这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不对,也不对,这人剑法就这么回事了,需得先解毒,丹药我放在怀中了,但有一张清神符箓藏在腰间……
而与此同时,在这漫长的沉默里,马管事趴在箩筐的边沿,狼狈的喘着粗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又一道念头无比清晰的涌现在他的心神之中。
“若无有万全把握,在姑姑眼中,此人反而是最难对付的。”
“都拖下水来罢!个个站在干岸上做甚么?只瞧着咱们小儿辈的拼死拼活?”
他仿佛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思绪在自己的心神之中纠缠成乱麻,更要愈演愈烈的继续纠缠下去。
又顿了顿,才是魂音响起。
但沉默并不曾动摇淳于淮分毫。
等再看去时,那柄短剑已经深深地扎进了闫见明的心脉处,然后又透体而出!
谢姜又一次擎举起剑形玉符,轻轻瞧在剑脊处。
只是这一次,忽然间又剑鸣声恍若龙吟虎啸一般。
声声震颤里,那剑符陡然脱出谢姜的手掌,悬在两人身前,一道气浪遥遥指向某处。
“找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