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丹霞作法剑玉鸣4k(2/2)
一遍遍,楚维阳不厌其烦的仔细擦拭着长剑剑身,又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长剑锐利的锋芒,唯恐在手上割裂出细小的伤痕来。
紧接着,淳于淮推金山倒玉柱,直直跪在银盆前,翻手捏起三根线香,不住地叩首间,含混的声调似是诵念,似是祈祷,似是哭诉……
这便恍若是又在哑光层上浇了一遍漆,趁着毒液湿润,还未完全干燥,楚维阳又托起那沾着药泥的兽皮,一遍遍重复的擦拭着剑身。
“奶奶……这……”
“她是我的亲传弟子!”
“你犯一次错,就需得有人替你付出一回代价!”
可听得了丹霞老母这一声,淳于淮登时间抖得筛糠也似。
幽暗的剑光映照着年轻深邃的眼眸,那一闪而逝的灵光,似是雷与火交织而过!
——
摘雨楼中。
说来也奇,那符纸点着火坠入盆中丹液酒浆里,不见符箓漂浮,也不见沉底,只晃晃悠悠的悬在正中央;那火不曾盛一分,不曾弱一分,仍旧一点点的烧着符箓,直化成灰烬。
“是人家截云峰要历劫补经,不是咱们庭昌山要脱胎换骨——开宗立派的那一天,天爷就把命数写下了,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往人家碗里扒肉吃的?”
这会儿,四下里香烛缭绕,那点点摇曳的焰光随着悬挂的高地错落,乍看去时,恍若是漫天星斗环绕,杂乱里,透着的却是幽深道理一样。
“甚么道理都不讲,你这是想咱们庭昌山还没成圣地大教,就先得罪出个死敌来?”
尤是不满足,楚维阳晃了晃手腕,又见玉蛇嗡鸣着探出头来,蛇信吞吐着,一道毒液就均匀的喷在了剑身上。
“这就是你犯错的代价!”
“你如今一个人跑到了河南面,若是真出个甚么差池,伤了自己性命,再丢了那灵物,到时候鸡飞蛋打,奶奶遭命劫的时候,拿乖孙你来挡灾,好也不好?”
“你上一回犯错的时候,剑宗镇魔窟几乎去了一山的人命。”
只数十息的功夫,袅袅烟气萦绕在窄小的房间里,霎时间若是雾霭笼罩,朦朦胧胧之中,淳于淮立身在厅堂的正中央,他的身前,摆着一面银盆。
好半晌,原本亮银色的长剑,在楚维阳的擦拭下,遂变成了银灰颜色,仿佛上了一层哑光。
淳于淮以剑指挑起一张符箓来,也没再有别的动作,只是两指一撮,那一道符旋即便被裹在了明黄色的焰火之中。
“便是河南面的魔门,都不至于这样的……下作!”
“她没法拿藤条打你屁股了……”
“又或者奶奶替你先一步将这位分占下,有灵物在身,就是有气运在身,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截云峰一脉再想历劫补经,那一众弟子都不堪造就,非得邀你入门才是!”
话说到最后,淳于淮这里眼圈都红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丹霞镜轮。
话音落下时,淳于淮手中线香一息间烧成灰烬与尘埃,那股烟霞裹着灵光悬在银盆上空。
少年的双眸登时间变得晦暗。
另一只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剑形玉符就被谢姜郑重的捏在了指尖。
“这是清泉师叔的……”
见这道火烧得明亮,也不等符箓本身全数被烧成灰烬,淳于淮径直将手中符箓往银盆里一扔。
唰——!
最后,待得楚维阳再将长剑横在眼前的时候。
“这些你竟然都没看到眼中么?”
淳于淮也不往银盆之中仔细去看,只接二连三的动作,便将手中厚厚一沓符箓,尽数用相同的办法,掷入银盆中去了。
“清海那老道士就在玉髓河口防着奶奶我呢,我不好出手,但总得想办法护你周全,护那小半灵物的周全。”
“若非师尊将此物交予我傍身,茫茫树海,凭甚么感应剑意,找寻那灵物?”
“靠你身上的那劳什子因果么?”
话音落下时,谢姜擎举着那剑符,轻轻地敲击在自己长剑的剑身上。
一时间,剑鸣声缭绕,连绵不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