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谜语人请滚出九州!(1/2)
第101章 谜语人请滚出九州!
在姜祁的眼前,一道道的影子在徘徊,都是不同时期的苏轼,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那怕最大的那个影子,也没有超过十岁。
这些影子大多是跪坐在沙盘前,用一个小木棍在认真的临摹着, 而面前的字帖也一直在变化,楷书,行书,草书不一而足。
现实中的姜祁缓缓的抬手,握住了桌子上的白玉笔杆,即便是最严苛的书法老师, 也不能从现在姜祁执笔的姿势上找到丁点的错误。
传承在继续。
姜祁发现,闪过脑海的那些苏轼的影子们, 它们的年龄在增加, 很快就来到了十五岁。
很快,姜祁看到了一双手,一双他很熟悉的手,比当初在苏轼执念中最开始的那双手要小一些,但已经可以看到老茧。
那只手中握着一根普普通通的羊毫笔, 舔饱了墨汁,点在了白纸上。
是一个楷书的“永”字。
不, 不止一个,同一时间出现了很多少年苏轼的影子,每一个都写这个“永”字。
不对,即便是姜屈兵,身后也站着不惜以自身陵墓做局的明武帝!
这是苏轼执念中,他说的最后三句话。
这是指玄法中的卜算之法,根据姚广孝传承中的说法,这是姚广孝从《连山易》的残本中悟出来的。
那踏月而来的天人,与自己这个李淳风口中的“高居太阴者”,有没有什么联系?
当然,也有可能,李淳风说的是卜算之中的术语,太阴并不是指代月亮。
姜祁盯着那淡淡的弯月看了许久,脑海里翻腾着种种思绪。
“未曾尝尽天下美味,为此生自身最大憾事也”
春江欲入户, 雨势来不已。小屋如渔舟,蒙蒙水云里。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衔纸。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也拟哭涂穷,死灰吹不起。”
现实中的姜祁猛地睁开了眼睛。
尤其是这个人的眼睛,明明能够透过他的眼睛看出,这个人已经很累很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而且在心里装着太多的东西。
那笑容一闪而过,正在思索的姜祁并没有发现。
姜祁说着,想了想问道:“晚辈有几个问题请教,不知.”
姜祁一听也就把早就准备好的问问了出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
画面一转,姜祁的视角变成了一间普通的屋子,没有什么特色。
不知何时,一股漆黑的火焰出现在苏轼的脚下,缓缓的,静静的燃烧着。
“再者说,书法本就该是推陈出新,若是让小友将在下书法尽数继承,反而是断了小友于书法一道的上升之阶。”
姜祁认得出这是什么帖子,身为历史生,要是连苏轼的代表作都认不出来,那就太离谱了。
姜祁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双手结印,放空心神,开始了占卜。
“不过,应当是够了。”
“谜语人都给我滚出九州啊!”
(宝月贴,原文没有书名号和其他标点符号)
姜祁脑海中闪过一抹恍然,这是苏轼早年的代表作,也是苏轼书法登堂入室的标志。
这个踏月而来的天人是谁?
姜祁想到了不久前在壁画上见到的李淳风。
“苏子瞻见过小友。”
姜祁默默的听着,心说大佬您太高看我了,还推陈出新呢,我连怎么拿毛笔都是在您这学的
“长者之赐,本就随长者心意,更遑论还是为了晚辈好,自然不会怪罪。”
姜祁心里如此想着,来到了窗户旁边。
接收苏轼的书法传承,大概花了两个小时,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沉了下来。
直到,一个影子出现在姜祁的视线之中。
唯一单纯的,可能就是姜屈兵这个一心征战的铁憨憨。
虽然姜屈兵看起来背景单纯,没有藏着什么信息,但架不住人家有一位续了大明三百年的好大哥。
把这样一句类似意思的话摆在苏轼那三句话的前面,看起来就通顺了很多,而苏轼的这三句话,也就从突兀的自言自语,变成了回答!
与其说是自言自语,倒不如说是回答!、
是因为有一个“踏月而来的天人”问了苏轼可有遗憾。而也是在这位“天人”的帮助下,苏轼留下了执念,寄宿在了白玉笔杆之中。
这里的这个天人,跟苏轼遇见的踏月而来的天人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是同一个,那这个天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又是为什么,只有姜祁能够读取这些执念?
“劳烦小友费心了。”
这是苏轼中期的书法风格,重在圆劲二字。
“也罢,吾命已不久,便自私一些。”
苏轼微笑着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祁被排斥出去的方向。
苏轼喃喃自语。
黑火攀登的速度很慢,但不会停下。
“若是能够留下一个未曾实现的愿望,阁下会留下什么?”
苏轼很好说话,痛快的应承了下来,提醒道:“只是在下这个念头怕是没多少时间了,还请小友尽快。”
但姜祁暂时没有心思去消化来自苏轼的书法传承。
姜祁下意识的回答,而后便被一股排斥力给推出了这个神秘的空间。
“呼”
只听苏轼回答道:“并非是我自己留下的执念,而是有一个人问我。当时我的回答,更多的是出于侥幸。没想到在弥留之际,竟然真的留下了一个念头,寄宿在这白玉毛笔之中,直到被小友发现。”
被朱元璋讥讽为打机锋。
“再会。”、
就在姜祁体会过苏轼书写黄州寒食帖的过程之后,已经做好了再次转场的准备。
并没有因为姜祁的注视而有什么玄奇的变化,更没有从里面飞出一个天人来。
众所周知,太阴二字,一般指的就是月亮。
“前辈满意就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就是说
苏轼闻言,嘴角突然带上了一抹笑意。
苏轼的回答让姜祁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苏轼便继续说道:“本该再回答小友一些问题,但在下这个念头已经支撑不住了。”
渐渐的整个人都被那不明的黑火包裹,焚烧殆尽。
“大人令致恳, 为催了《礼书》,事冗, 未及上问。昨日得宝月书, 书背承批问也。令子监簿必安胜,未及修染。轼顿首。”
他早就注意到了,在进入苏轼执念的时候,苏轼最后的那几句话透露出了很大的信息。
姜祁默默的念诵着咒文,眼中的黑金光芒越发的浓郁起来。
而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苏轼笑了笑,而后歉意道:“本来,在下这书法造诣,该尽数传于小友,但在下晚年太累,太苦,煎熬甚多。”
姜祁呐呐自语的念出了当时李淳风说过的一句话,一字不差,因为李淳风说的每一句话姜祁都记得很清楚,他总觉得李淳风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
一片黑暗中,只剩下了苏轼一个人,或者说念头。
但如果现在去看,姚广孝真的不知道吗?
姜祁不敢确定。
那人微笑着,缓缓的拱手行礼,而后抬头笑道:“熊掌的味道不错,为在下生平仅见,食肠大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