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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不是我男人(1/2)

第42章 他不是我男人

作者: 冬灭春至

第42章 他不是我男人

“陆姑娘先稍等,听听我的手下打听回来的消息,再去不迟。”袁晏溪朝南洋点点头。

南洋说:“我们询问了城里五家杂铺,最近并无人员买过大量的灯油,最多的一户是城西边一刘姓人家,因为家里有丧事,需要供给长明灯。各商铺也没有过同一人多次购买的记录和印象。

还有张家的四个人,张庆有的木匠手艺还不错,找他做活的人很多,据邻居说这么多年也没见人上门跟他们有什么争吵,倒是有一次李凤珍因为挑货郎少给了她二两香油起过争执,我们找到了那个挑货郎,事发当晚他去走亲戚,也有好几个证人证实了。

张彩玉生下来腿就有点残疾,遭过不少白眼,性格胆小怕事,很少出门,邻居对她都不熟,只说这姑娘可怜。

最后就是张彩霞,她也是张家除了张庆有之外,会给家里挣钱的人,早几年一直给别人做大丫鬟,但是大约三年前突然就辞工回了家,说是要成亲,结果只见过两面,就匆匆跟方大强定了下来。张彩霞长得漂亮,性格外向,又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都以为她最起码也会给人做个小妾什么的,最后嫁给方大强,不少街坊都大感意外,我们打听到的就这么多了。”

陆惜之问:“张彩霞在哪户人家做工?”

“杨家,城里‘悦园客栈’的老板杨功成。”

“她从杨家辞工回来,就匆忙订亲成亲,有些古怪,我觉得应该派人去杨家查一下原因。”陆惜之提出。

“嗯,我也认为这条线索很重要。南洋,今日你继续跟这条线。”

“是!”

袁晏溪环视众人,吩咐道:“齐勇带人今日在案发现场守卫,看看是否有行迹可疑的人逗留。”

“王仵作去休息吧,起来再继续。”

王远之点点头,跟着东海走了。

“袁厂公,那我这就回去换身衣裳,然后去方家。”

袁晏溪却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与陆姑娘同去。”

直到坐上马车,陆惜之还处在懵逼状态,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大名鼎鼎的袁厂督坐在一架马车上。

他换下了炫目的红衣,穿了一身素色长袍,头发也高高挽起扎成一个髻,比起之前的张扬不羁,现在则多了几分优雅贵气,但眼眸却藏着城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而堂堂袁厂督的马车,空间宽敞,内设低调却奢华。光是屁股底下的垫子用的都是上好的动物皮毛,还放着一张软卧;中间有一扇小柜,陆惜之不敢往那看,生怕不小心就从里面飘出个机密文件,自己小命就要不保。

明明坐着比自家雇的马车强上万倍的豪华车驾,陆惜之却觉得如坐针毡,背脊发冷,不仅感到空间逼仄,还让人喘不上气。

“陆姑娘很冷?”对面的袁晏溪气定神闲看着她,小姑娘的鼻尖上闪动着晶莹汗滴,嫣红的嘴唇有些哆哆嗦嗦。

陆惜之不自在的看着窗棱钩花,摇了摇头。

她快要热死了,袁晏溪坐在她对面,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扫视。她也不是没有看过帅气的男人,但眼前这位给她的感觉就像动物世界里正在狩猎的狼王,一双狼眼充满野性和霸气,龇牙咧嘴随时准备出击,而陆惜之正是那可怜的猎物,一只糯糯的待宰小白兔。他能不能离自己远点啊。

袁晏溪看出小姑娘有点不自在,嘴角勾了一下,便收回视线,闭目养起神来。

耳边响起北雪带回来的信息,陆家除了陆仲廉和陆子易,剩下全是清一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陆惜之在十五岁之前极其普通听话,家里给她请的几位先生也都说其朽木不可雕也,不见丝毫机灵。而眼前这个,聪慧伶俐,冷静从容…

袁晏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从来不信鬼神,现在也开始怀疑其真有神仙指路。若是这样,或许她真的可以为自己尽一臂之力。

还是,再看看吧。

“袁厂督,到了。”

袁晏溪未动,仍保持微仰休息的姿势。

陆惜之赶紧谢过,自己跳下马车,让东海稍等片刻。

“钰娘。”

“惜之,几日未见,精神可好些了?”锦钰见她一身男装,愣了一下。

“嗯,钰娘,现在可有普通衣服借我?千万不要华丽的。”

“倒是有的,怎么?你不会又要去查案吧。”

“正是!快帮我换上。”

钰娘看她不似开玩笑,虽心中有不安,但还是很快的找了一套茶色衣裙给她换上,又给她梳了个不起眼的盘髻,叮嘱她小心些便放她走了。

陆惜之风风火火的上了马车,估算着自己用了多少时间,大概也就十来分钟,呼…还好。让袁大厂督久等的罪名她可担不起。

马车重新走起来。

袁晏溪半眯着眼打量对面:

她换了身普通茶色的衫裙,一双明眸,两排皓齿,就这么亮莹莹地缀在她的脸庞,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一头青丝挽成了髻,鬓角斜插一支不起眼的玉簪,确实很不起眼的打扮,但那双慧眼仍透着亮闪的明媚。

袁晏溪泛起一个浅笑,陆仲廉自己长得一般,生的女儿长得倒是可以进宫选秀了。

(上值的陆仲廉打了三个喷嚏)

方家的房子靠近护城河,旁边还有一块菜地,隔着木栏,陆惜之看到一个农妇模样的人在给菜园浇水。

陆袁二人互看一眼,陆惜之便上前打招呼,“大娘,请问这是方家吗?”

农妇直起身来,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看向他们。

“你们是?”

“我们想来了解一下方大强的情况,您是柳大娘吗?”

农妇呆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整理脚边的菜。

“朝廷办案,不配合者可立即捉拿至衙门审查。”袁晏溪话语冷漠。

女人的手明显顿住,抬头看到袁晏溪冰冷的眼神,瑟缩的站起身,慢慢走了出来。

陆惜之看农妇走了过来,连忙眼神示意袁晏溪可以了,便迎上去,轻轻拉住她的手:“柳大娘,我们就随便问几个问题,您不用紧张。”

“屋里坐吧。”也许是陆惜之温软的语调化解了她心中的惶恐,柳桂花让他们进了屋。

进了屋,陆惜之眼尖的发现方家只有一家三口,却比张家要大了不少,除了一间主屋,还有东西两个厢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厨房,明明这里住着更宽敞,方大强夫妻却硬要去挤老破小,有问题。

柳桂花洗了两个茶碗,倒上茶水,端了过来请他们喝,她不敢看那个高大的男子。

陆惜之谢过,满不在乎的呼啦啦喝完,袖子擦了擦嘴,夸这茶好喝。

柳桂花笑了笑,告诉她这是自己晒的菊花茶,清凉去火,这夏日饮用最好不过。

袁晏溪只瞟了一眼,并不打算碰。

陆惜之看气氛差不多了,开始切入正题。

“柳大娘,怎么就你一人,方大叔呢?”

“他给人做铁器去了,晌午才回来吃口饭。”

“大娘,方大强平常都跟什么人来往?有什么不和的朋友吗?”

“他独来独往的,有什么事也不跟我们说。”

陆惜之点了点头,“大娘,您最后一次见方大强是什么时候?”

“五天前吧,他带着两个孙子来看我们。”

“媳妇儿没一起来吗?”

柳桂花沉默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陆惜之看了袁晏溪一眼,回过头立即单刀直入的问:“大娘,你们是不是和儿媳妇有什么矛盾啊?经常吵架吗?平常一点来往都没有吗?”

柳桂花有些慌乱,眼神乱瞄,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没矛盾,没有的,挺好的。”

“挺好的?那他们一家四口为什么突然会搬到她娘家父母那去住呢?他们家房子您也去过吧?比你们家可还要小很多呢。”

“这……”柳桂花答不上来。

“是他们自己要搬的,是张彩霞要搬的……”一个气冲冲的中年男声在外面响起,不一会就走进屋里,意外看到一对外表出色的公子和姑娘出现在家中。

“你们是什么人?”

柳桂花赶紧拉住他,说这是衙门的人,来问问大强的情况。

“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问你们,我那儿子到底死了没有?张彩霞呢,死了没有?如果都死了,尸体给我们就行了,老在这里啰哩啰唆的问这些干什么?你们什么意思?”

方铁根这一顿猛烈输出,凌厉的口气,刁钻的问题,一下惊呆了陆惜之,她半张着嘴愣在那里,半天没恢复过来。

早在方铁根咄咄逼人朝二人逼近的时候,袁晏溪就将陆惜之不着痕迹的护在了身后,待他吼完,袁晏溪这才不慌不忙的用冽厉的口吻说道:“看来你们是想直接去衙门问话了,那我就成全你们,来人啊!”

东海迅速飞至门前,抱拳请厂督下令。

刚才还挺威风的中年男子突然不说话了,而柳桂花显然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说“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他没别的意思,我们…我们会配合的。我们其实也是着急啊,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呢。”

说完就捂着嘴哭了起来,方铁根甩开她的手,蹲到门口狠狠看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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