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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初次见面(1/2)

第30章 初次见面

作者: 冬灭春至

第30章 初次见面

尽管昨日暴雨,今日却是晴空万里,就像人生变幻无常,人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可陆惜之现在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不太好。

她和父亲坐在马车里,车外就是骑马随行的东掌刑,陆仲廉耷拉着脸,两手攒在一起,只时不时摸摸小山羊胡,看得出他的坐立不安。

她小声问父亲,什么是掌刑,父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她又问那厂督是做什么的,陆仲廉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不明摆着,东厂就是专门抹人脖子的地方吗。

难怪老爹如坐针毡。

从现在开始,两人的小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可不对呀,自己的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赶紧不死心的接着问:“父亲,他官大还是你官大?”

陆仲廉用力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平常让你多读书多读书,就知道跑出去给我惹事儿,他那样的,一根手指就能给你我掐死,知道了吧!”

陆惜之摸着脑袋,如丧考妣,欲哭无泪…嘤嘤嘤…完了。

“不过…”陆仲廉抚着胡须,欲言又止。

陆惜之以为还有戏,猜他爹一定有个更大的靠山,赶紧狂摇他的胳膊,两眼重放金光,急不可耐的要他快说:“不过什么?”

“两年前,袁小侯爷回京述职时,在皇宫门口差点晕倒,听他的侍卫说他们连赶了三天路,小侯爷粒米未进,我刚好就在旁边,赶紧递上你母亲给我准备的午食盒,那侍卫还谢了我。”

陆惜之开心的说:“所以,爹对他,算是有一盒饭的恩情吧?”

陆仲廉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想跟着乐,可突然又眉头一皱:“那日,我似乎…好像…忘了表明身份,当时到处是身着官服的同僚…你说,小侯爷记不记得我?”

嗷……这个傻爹啊。

东海在马背上听父女两悲痛欲绝的你来我往,快笑得直不起身,这可真是对活宝。

正当父女俩还在呜呼哀哉的时候,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陆员外,陆姑娘,到了。”东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味。

陆仲廉拍了拍女儿的手,末了还用力按了一下。

陆惜之知道,这是父亲在给她安慰。刚才,陆仲廉跟她保证:让她放心,一切有他在,万事不要害怕,既是让你协助审案,他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是了。

她回握父亲的手,对他点了点头。

随后,父女俩同时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携手下了马车,又‘大义凛然’地看向东海。

哈哈,东海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对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惜之当然不知道他笑什么,只当东厂的人全是变态,看别人害怕他们就兴奋。

父女俩抬头,都愣了一下。

这……

陆仲廉:这不是阳城仅剩的小衙门么?原来这样衙门城内共有三处,但大理寺跟他们户部提出为了节省开支,将其余两个都划拨进了司法堂,独留下这一处,现在专门处理一些百姓家里长短的繁杂小事,尽管这样,两年前也差点被取缔。

他们来这做什么?

陆惜之就不同了,她可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这是她近来每日都光顾的衙门,前门后门都一清二楚,嘿!没那么害怕了,原来他们真是找她来观审的。

东海开玩笑说:“怎么?二位莫不是真想上咱们东厂溜上一圈?”

陆惜之瞬间换了个笑脸,拉上老爹就往衙门里急走,冲着东海说:“客气客气。”

哈哈…东海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陆惜之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呸,此人太讨厌。

他们刚踏入院子,陆惜之就嗅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息,压抑,而又阴沉,迅速收敛起笑意,仔细观察起来。

四方形的院子,此时有八个身着全黑劲装,头绑黑巾的‘忍者’分列两侧,他们各个腰别利剑,双手插腰,目不斜视;右边是陆惜之知道的验尸房和王远之的书房,左边是捕快和捕头们休息,谈笑风生的寝房;而正对的这个大屋子,陆惜之从来没注意过,此刻,也被另外两名黑衣人守着。

陆仲廉扯了扯女儿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抬头。

陆惜之顺着望上望去…房顶上居然还有两名同样打扮的黑衣人,他们看似悠闲的坐在那,可眼神却极锐利的刺向他们。

这些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戒备森严,一个廖辰霖需要动用这么多武林高手?陆惜之顿时疑窦丛生,手也不自觉的越攒越紧,直到陆仲廉拍开她,她才反应过来。

到现在都没看到齐勇,张东他们几个捕快,还有王远之的人影,他们在哪?

看出她的疑惑,东海出声解释道:“陆姑娘这边请。”

“其他人呢?不是说要审案吗?为何不在公堂审?”这太奇怪了,公堂就在眼前,却不见主审官,也不见案犯,神神秘秘的,看来事情有蹊跷。

她想起来,廖辰霖与那几个世家纨绔有来往,莫非他们联合了东厂,准备私设法堂,要私了此事?

若真是那样,她今日和父亲岂不是入了鸿门宴!

“请!”东海不再给她犹豫的时间。

两人只得跟着东海来到正中那间大大的屋子,陆仲廉迈出一大步,站在陆惜之身前,将女儿如小鸡一样护在身后。

东海推开门,里面的场景让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凉气。

一整面的冰砖,砌成墙,真的好凉啊……父女俩都打了个哆嗦,这根本是个冰窖。

陆惜之探出头来,看到冰墙两侧有足够一人通过的窄道,透过冰墙能隐隐看到里面透着光,她抬头一看,原来屋顶有个打开的方口,难怪光线充足,这屋子好生奇怪。

陆惜之整理整理衣着,跟着父亲走了进去。

整间屋子除了中间有阳光照射进来,四周一片隐隐的漆黑,走进来时,余光还瞥见高大的冰墙旁,有三张木床,上面正躺着三具尸体,想必就是此案的三个死者,陆惜之以前就是做刑警的,对死人尸体并不害怕,但是…她担忧的看了父亲一眼,他恐怕都还没注意到呢,一会别吐了才好。

亮堂的地方摆着张长案,一张红木椅,案上放着一沓卷宗,正中摆放一块看上去有点厚实的木头,陆惜之突然想起,这就是惊堂木吧,古代判官在审案时,用它拍击案桌,以示声威,吓唬犯人招供罪行之用,接下来再无他物。

这果真像个私设的公堂。

主审官会是谁?

“陆姑娘。”一声热切的声音响起。

陆惜之循声定睛一看,赫!熟人全在这呢。

齐勇,王远之先朝陆仲廉行过礼,马上转过头关心询问起陆惜之来,她淡笑对他们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只是昨晚没有睡好,让他们安心。

“赵捕头伤势怎么样了?”

“姑娘且安心,赵捕头已无大碍,只是伤口有点深,需要卧床养伤。”

陆惜之总算松口气,并向父亲一一介绍两人,他们的职务,以及这两日来的交往。

“咱们事不宜迟,开始吧,北雪,把人带出来!”东海打断几人的寒暄,吩咐道。

简直是太诡异了,陆惜之这才发现,黑暗中,又有个人影在移动,她眯着眼聚光看去,赫然发现右边一排居然是木栅栏,那人叮灵咣啷一顿操作,是在开锁。

这是牢房!

然后就见他从里面拖出一个人,并且用力推了一下,让他快走,那人似乎手脚不灵活,一个踉跄,摔在地上。黑影忍无可忍,提溜着那人后颈部,一甩,就将人扔在了长案前。

陆惜之惊呼出声,不仅是她,她老爹也是受惊一跳,嚯~~

待黑影走进有光的地方,陆惜之惊讶发现,那竟然是一名女子,这女子身高起码一米七十五,身材苗条适中,但从刚才的身手来看,定然是健身达人一枚。

陆惜之快抓狂了,今天究竟来了多少黑衣人?!她用力睁大双眼,朝四周黑暗的地方努力扫视,确定不再有人才转过来,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廖辰霖,恨不得给他一脚,他到底惹了哪路人马,这么劳师动众的伺候他。

被手镣、脚镣束缚的男人,当然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神情呆滞,双眼无神,胡子拉碴的,身上还穿着昨夜行凶的暗纹锦袍,脸色灰暗;他腿上随意裹着一块白布,想必是齐勇他们简单做的包扎,血迹浸透了布条,过了一夜已经泛黑。显然昨晚他也不好过,潮湿阴冷的环境,连老鼠都没有一只,只有恶心的臭虫藏在发霉的墙壁,散发着特有的腥臭。

盯着嫌犯,陆惜之对他丝毫同情不起来。

“地上是何人?”东海开始了例行问话。

“廖辰霖。”男子很配合。

“年龄、籍贯。”

“十八,福建云州人士”

“知道为什么要捉拿你吗?”

“调戏姑娘。”廖辰霖说的很坦然。

陆惜之握紧拳头,往边上一看,陆仲廉面色通红,似乎气炸。

“廖辰霖,你不要报着什么侥幸心理了,你可认识周彩蝶,孙翠儿,陈秀珠?”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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