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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你爹光辉历史(2/3)

呵呵呵呵呵!

摩根笑了。

她笑的很开心,就连那些原本打理精美的发簪,都伴随着罕见的畅快笑声,而纷纷脱落,凭依在了基因原体的耳侧,再一次地让她的瞳孔半遮半掩,使人看不清其后的青蓝色光芒。

呵呵呵呵…

一边笑着,基因原体一边咧起了嘴角:那既不是嘲讽,也不是触动,而是一种源于本能的,大型掠食者被不自量力地激怒时,气急而笑的表现。

瓦什托尔。

蜘蛛女皇敲击着她的王座。

你知道么,在我降临于世的这三四十年中,我其实并没有学到太多的有用知识:没办法,谁叫我是一名基因原体呢?我们这些扭曲的造物,生来就已经知晓了太多的事情,甚至终其一生,我们都未必能将脑海中原有的知识,充分且彻底的发挥出来。

摩根伸出手指,心不在焉地卷起了她的发丝。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学到某些至关重要的知识,甚至可以称呼它们为:真理。

“真理是不存在的,阁下。”

因人而异,因时而异。

摩根微笑着,她的语气非常的缓慢,却不容置疑。

我并不是在书本上学到它们的,而是在瞳孔中,在视野里,在我所目睹到的,那一个个活生生的案例身上:他们中有凡人,也有异形,甚至有我的兄弟和子嗣,他们在我面前经受着苦难,而我在其中的一些苦难中,也扮演着某种并不光彩的角色。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我记得很清楚,非常清楚,我记得那些人的模样和遭遇:无论是我麾下那些英年早逝的智库们,还是异形帝国的强大祭祀,甚至是我那个已经陷得太深的兄弟…

他们无不在用自己的悲惨下场,来告诉我一条真理:在亚空间面前,我们是如此的渺小脆弱,在亚空间面前,诺言是如此的不堪玩弄,在亚空间面前,我们永远都不应该心存哪怕一丝侥幸。

说到这里,蜘蛛女皇明显的停顿了一下,她似乎在叹息,又似乎只是在思考,是否要把接下来的这些话语倾吐出来。

听着,瓦什托尔。

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我不会欺瞒着帝皇,与你达成任何的交易或妥协:无论它有多么地微不足道,无论你会给我开出多么丰厚的报酬,我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我拒绝。

这句话落在了地上,便让无数的风暴偃旗息鼓。

伫立在一旁的室女座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她还从未在自己的母亲口中,听到过如此严肃的拒绝,而紧接着,一抹熟悉的元素就在蜘蛛女皇的眉眼间,跃然浮现。

如果你坚决要与我进行这场所谓交易的话,那么我只能把你的这些话语,转达给我的父亲了:倘若这一举动对你造成了危害,那我也只能表达我的歉意。

摩根在笑,不怀好意的笑。

“这样么。”

可即使是如此明显的恶意,看起来也丝毫没有影响到灵魂熔炉的主宰,瓦什托尔只是缓缓地活动着那燃烧的身躯,任凭电缆和钢丝在不断的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声响:摩根的拒绝,看起来并没有让他感到多么的吃惊。

“那好吧,摩根阁下,我会将这份契约收回的。”

你似乎并不惊讶?

基因原体挑起眉头。

“因为契约被拒绝,本就在我预先设计好的可能性方案中,这样的事情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倒不如说,能够提出这么一份具有极大不确定性的契约,对于我来说,才是一个罕见的情况。”

瓦什托尔不紧不慢地诉说着它的思想,那如同吊机一般的稳定节奏,重锤一般的沉稳嗓音,无不在让它的话语更加地引人信服。

“毕竟,你是无垠长夜和恐惧国度的主宰,对于未知的掌握和依赖本就是你的天性,也是你最大的力量来源:即使是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理解自己的位置,但你依旧能够通过某种本能,预知到与你有关的那些事情,以及最佳的选择。”

“你甚至是无意中的预言家。”

摩根肃穆着她的面容,她没有开口打断瓦什托尔的低语,而是仔细地聆听着这些诉说:如果这名亚空间生物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蜘蛛女皇倒是可以理解,那一直以来指引着她行动的本能,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对于未知的掌握么…

基因原体在感慨,而瓦什托尔的低语也在她耳边回荡。

“但既然你不同意,那么我们就暂时搁浅这个契约吧。”

不是暂时,你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亚空间邪祟。

摩根轻哼了一声。

无论你提出几次,我都不会同意你的合作方案。

熔炉之主抬起了头,它再次紧盯着基因原体,有些迷惑。

“为什么:是因为我的条件不够丰厚么?还是因为你在这方面没有更多的企图?亦或是,你怀疑这份契约的公正性?”

“从逻辑思维上来说,这些理由都不足以成立:你为什么会选择拒绝与我的合作?明明我们都可以获得大于损害的利益。”

“你甚至不想聆听一下合作的内容,与我的筹码。”

“是什么让你如此的短视?”

迎着灵魂熔炉之主那发自内心的诘问,摩根只是回以了一个冰冷的微笑,和同样冰冷的话语。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是一个懦夫,一个胆小鬼,一个只敢在黑暗的边缘步步寸进的保守主义老顽固,一个只想在未来的风暴中,保护我自己和我手中的那些宝物的守财奴。

我不会答应你的合作,我不会为了你口中虚无缥缈的利益,而主动背弃我在面对至高天的群魔时唯一的倚靠:是的,我就是一名怯懦之人,一名在内心中装满了无数恐惧的悲观主义者。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不想与至高天扯上任何的关系,但是我知道我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在我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亚空间的风暴就已经扎根在我的灵魂之中,邪神的面容已经浮现在我的每一场不眠的噩梦深处。

但即便如此,我依旧对一条真理深信不疑。

当你有能力拒绝亚空间伸出的橄榄枝时。

你就一定要拒绝它。

“看起来你并没有辜负你在亚空间之中的尊号,身为恐惧国度的领主,本身充斥着最原始最庞大的恐惧,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虽然你的情况,还远远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看起来,受诅咒者的确对你进行了颇多的改变。”

在聆听完了蜘蛛女皇的宣言之后,瓦什托尔只是无悲无喜地点了点头,它不再提及那份契约,只是随意地掠过了有关于原体和帝皇的话题,扭曲的火焰从被他操纵的尸体上喷出,伴随着钟摆般的灵魂敲击声,形成了必要的告别词。

显然,灵魂熔炉之主已经对这里失去了兴趣:在接连解决了自己的两个问题之后,它已经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但是,摩根还有一个问题。

“你最好不要提及那个受诅咒的名字,阁下。”

“这对于我们现在的合作,没有丝毫的益处。”

比起之前的安静与严肃,瓦什托尔的语气居然浮现出了几缕颇为明显的愤怒:要知道,即使是摩根立场清晰地斩断了他们彼此合作的可能性,灵魂熔炉之主也没有因此而产生半点的波动。

原本有些熄灭的诡异火焰,在这一刻重新燃起,金属的吱哑嘶鸣声从每一道裂缝中涌入,亮洁如新的地面上开始浮现出毫无理由的斑斑锈迹,无比说明着来自于亚空间深处的些许怒火。

而原体只是轻蔑地笑着,她厉喝了一声,这短暂的示威就被迅速地镇压了下去,锈迹被抹除,火苗被打压,在摩根的王座间中,瓦什托尔显然还做不到肆意妄为。

但这并没有削减它的怒火。

“你为什么要提及这个名字,摩根阁下,这是很无理的!”

我只是好奇。

摩根抬起了一只手,用发丝遮住了瞳孔中的些许错愕:她也没想到,瓦什托尔居然会对帝皇的存在如此忌惮,按理说,它应该也是至高天中颇为重要的角色了。

难道她的那位基因之父,比她想象的还要强上一些?

既然这是你和我的基因之父的交易,那你又为什么要找我作为中间人呢:现在看来,我和这次交易没有任何实际上的关联,我想不出来你找我的理由。

熔炉之主罕见地沉默了。

“你要知道,摩根阁下。”

“绝大多数的亚空间生物,哪怕是我,都绝对不会贸然出现在你的基因之父,也就是那名受诅咒者的面前:这是铁律。”

他做了什么,让你们对他如此的忌惮?

瓦什托尔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当它的冰冷思维下意识的因为这条外来讯息而转动时,一个崭新的灵感火花在熔炉的某个角落中诞生了:对它来说,让眼前的摩根知晓那些亚空间中的秘辛,似乎并不是完全的坏事。

利益是存在的:虽然它非常微小,隐藏在未来的波涛中,但它的确是存在的。

于是,熔炉之主抬起头。

“你知道,受诅咒者是从哪里得到了亚空间的能量,来缔造你们这些灵魂与血肉相融合,足以让至高天为之激荡的造物的么?”

…也许是一笔交易。

交易?

瓦什托尔露出了冰冷的,宛如钢刀一般的讽刺笑声。

它要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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