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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朕不是那种人!(10k)(4/5)

法正在报复之后,不知是寻求内心安定,还是对张任仍有亏欠,便屡次前往张任家中探望,对张任的情况自然一清二楚。

“既然不再觅死觅活的,就给他找点事情去做。”

“以其为庲降中郎将,去到南蛮之地多看看。”

刘邈见法正欲言又止。

“怎么?孝直还有什么话想说?”

“臣觉得,张任心思难定,不该予其兵权……”

对于法正的劝诫,刘邈却无动于衷,甚至安抚道:“无妨。”

“去到南面看看,他就知道,究竟谁才是敌人!”

“现在蜀地境内和他这样的蜀人不少,现在都以为是朕强吞了蜀地,夺走了许多人的家业……但等过上几年,只要他们长眼睛,长耳朵,自然能够看出是怎么回事!”

军事上的部署基本完成。

剩下的,却是政务上的安顿。

刘邈没有忘记,攻打蜀地的主要原因便是让蜀地能够自由贸易,获得蜀地这块巨大的市场。

若是打下了蜀地,却又将其治理的一团糟,明显不是刘邈的初衷。

但刘邈现在看着自己身边这些“歪瓜裂枣”,刘邈总觉得无人可用。

法正睚眦必报,听说在面对昔日举报张松的张肃时,法正直接折磨了张肃三日才让他咽气……若是他主政蜀地,蜀地将来早晚会出乱子。

司马懿,嗯……司马懿,至少目前阶段,刘邈觉得还没有用到司马懿的时候。

庞统,也根本不是政务的那块料。

黄权,这是蜀地的代表人物,又是最后让刘邈和平拿下成都的功臣,肯定要进入到大汉的中枢当中作为标杆。

思来想去,刘邈左右都挑不出来这样一个人来。

“陛下,臣愿意举荐一人!”

就在刘邈犯嘀咕的时候,一道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是庞统。

“士元要举荐谁?”

“颍川徐庶!徐元直!”

刘邈恍然大悟!

之前刘邈嫌徐庶、崔钧、石韬、孟建这四人都是书生,所以便丢到荆南历练。

如今过去这么长时间,四人练级总该也是练到头了。

“士元说的不错,既然如此,便召徐庶四人来蜀地便是。”

在将留守蜀地的配置理顺后,蜀地的科举试卷也已经批改完全。

而排在第一的,又是刘邈的“熟人”。

“费祎?”

“是他。”

黄权也特意提醒刘邈:“此人出自刘璋母族,若是陛下不喜,可以不用。”

“为什么不用?”

刘邈反问黄权,并朝着黄权要来费祎的试卷:“他既然是第一,那就是第一!所谓道者,便是如此。”

黄权将费祎的试卷呈上。

对前面的试题,刘邈一目十行。

见费祎没有掉入律令科的陷阱,刘邈便又看向那篇策论。

“……”

“有意思!”

刘邈对费祎的回答做出评价。

“真有意思!公衡!将费祎找来,朕要见他!”

费祎这些时日,就住在自己的族叔费伯仁家中,每日吃喝睡觉一如往常。

费伯仁时常劝阻费祎,最近一段时间就让他去外面居住,不要和费家有染,但却被费祎拒绝。

“费家与刘璋的关系,整个成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难道我现在住在外面,就会有人认为我费祎不是费家的族人吗?”

费伯仁依旧苦口婆心道:“可这毕竟关系到文伟你的仕途!”

费祎则依旧无所谓:“我的才学是足够的。如果陛下不想用我,我就算住到扬雄子云亭处,我也不会得到征召;如果陛下想要用我,我就算住到刘璋的陵墓前,也依旧会得到重用的!”

就在此时,忽然有禁军来到费氏府中。

费伯仁慌乱的让费祎前去躲藏,但费祎却笑道:“这是我的富贵来了!我为何需要去躲藏呢?”

费祎从容不迫的打开房门,听到是天子召见,便立即昂首挺胸的登上了外面的车驾,留下费伯仁还有一众街坊邻居掉在地上的下巴……

费祎见到刘邈时,刘邈正捧着他那试卷。

“你说,袁谭忽然封闭关隘,是为了向他老子袁绍表忠心?”

一上来,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而费祎丝毫没有慌张,反而立即跟上刘邈的节奏——

“然也!”

费祎做出解释:“如今还不到收获的时候,袁绍、袁谭必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南下。袁谭忽然停止贸易,必然不是针对大汉,而是想要将走私贸易一事向袁绍坦白。”

“袁谭不怕他爹弄死他?”

“倘若陛下给的题干无误,那就很明显能够知道,这样大的事情,不可能是袁谭一人完成的。”

费祎神情宁静,仿佛是这些事的见证者。

“袁谭如今向袁绍坦白,就是最好的时机,可以令父子之间在战时不再猜疑,专心与大汉的战事。”

“臣虽不知袁谭为何会与大汉贸易,将战马卖到大汉,但想来他身为袁绍长子,却至今未封太子,所求的不过就是储君之位。”

“尔今袁谭背后势力庞大,已经很有可能胁迫到袁绍不敢制衡于他,所以在没有后顾之忧后,自然是要专注战事,覆灭大汉。”

费祎在没有许多情报之下,竟然就已经将事情猜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让刘邈欢喜。

不过这并不足以让刘邈单独召见费祎。

关键的,是费祎对之后战事的判断——

“袁谭此举,或许不仅仅是有恃无恐。”

“更多的,是想要蒙骗天下。”

刘邈念出费祎的策论。

“你为何会这么想?”

“臣素来仰慕陛下,故此常研究陛下的几场战事,以瞻仰陛下英姿。”

谁说天才不懂得人情世故?

刘邈闻言一乐:“你看出什么来了?”

“在河东之战时,袁谭此人,其实不是有勇无谋之人。”

当初河东之战,但凡袁谭是个莽夫,狠下心来搏一把,都不一定栽那么大个跟头。

如今袁谭忽然封锁关隘,让走私一事被袁绍知道,他难道不知道此事会让天下一堆乐子人吃瓜看戏?

所以费祎做出猜测——

“如今袁谭和袁绍之间出了这么大的隔阂,极容易让人以为到时候在战时,关中与河北会分开行动。”

“但有无可能,这是袁谭、袁绍父子两在故意迷惑天下人?其实袁谭在封锁关隘之后,已经率领大军前往河北,与袁绍合军一处,好用一个空虚的关中牵制汉军的兵力?”

袁谭与袁绍之间的“父慈子孝”,确实是让人觉得他两估计很难完全合军一处。

就好像是当初的刘邈和曹操。

虽然都是盟友,却也不免担忧会在彼此后背捅刀子,所以无论是刘邈还是曹操都不敢合军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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