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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这玩意儿?真是一个人?(1/2)

玩意儿?真是一个人? 玩意儿?真是一个人?

终于,连续被“踩踏”了数息之后。

孙白发似乎也觉得这般只守不攻、如同木桩般被人连续踩踏实在有损他的颜面。

“臭小子,你这样玩,当老头子不要脸吗?”

就在顾少安又一脚挟万钧之势狠狠踏落,直取其挥起格挡的左臂肩胛之际,孙白发身形骤然一缩。

并非硬抗,而是借助那一踏之力,配合自身精妙至极的卸力身法,整个人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青烟,向后轻盈地飘退尺许。

这尺许距离,恰恰完美脱离了顾少安这一脚威力最盛的攻击范围。

退步的刹那,孙白发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向后探出。

五指如铁钩钢爪,精准而迅捷地一把握住了斜插在自己后腰腰带上的那根斑驳老旧的旱烟。

就在他枯槁的手握住旱烟杆尾端的瞬间。

在顾少安的感知之中前一瞬还如擎天巨柱般沉雄浑厚、气血之力澎湃如同烈阳的孙白发,其存在的气息竟在握住那旱烟杆的同时,瞬间消失了。

明明眼前的枯瘦老者依旧站立在那里,身影在月色下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他花白胡须被风吹动的细微动作。

可是,在顾少安的感知之中,那片空间仿佛只剩下空寂。

就像一幅栩栩如生的水墨画,画中人再逼真,也终究没有鲜活的生命气息!

那种感觉,并非孙白发将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而是整个人融入了脚下这片土地、融入了周遭流淌的夜风、甚至融入了头顶那轮清冷的皓月之中,成为了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嗯?”

感受到孙白发的变化,顾少安身形如同鬼魅,在《乾坤大挪移》阴阳二气所化的特殊劲气下,他的身体好似被无形的丝线猛地向后拉扯。

金白的长衫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影落于三丈外。

足尖触地,稳住身形的瞬间,顾少安体内澎湃的罡元并未平息,反而瞬间收敛凝聚,遍布四肢百骸。

他双足分立,周身筋骨绷紧,犹如一张被拉满的强弓,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戒备状态。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最亮的寒星,牢牢锁定着三丈外那个握着旱烟杆、气息“消失”于无形的孙白发。

准确一点的说,顾少安此时的目光,是落在孙白发右手所握的那杆旱烟杆上。

或者说,是那一杆外形如旱烟杆的天机棒上。

孙白发外号“天机老人”。

之所以为会有这一个外号,皆是因为孙白发的武器,“天机棒”。

其称号之所以为“天机”,其棒法之所以被冠以“天机”之名,绝非仅仅因为玄虚神秘,而是实实在在、切身体会后的惊怖赞叹。

“天机”二字,道尽了此棒法神髓之万一。

棒法使用时,如天机运转,大道无形,让人避无可避。

即便是顾少安此前和孙白发战斗时占了些许优势,顾少安也没有半点得意。

只因顾少安知晓孙白发的功夫,几乎都在兵刃方面。

唯有握住天机棒的孙白发,才是百晓生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

就在顾少安身形稳住、戒备提升至顶点的下一个刹那。

三丈外的孙白发,整个人如幽影一样掠至空中,然后如大雁一般向着顾少安滑去。

而在孙白发快速向着顾少安靠近时,他手中那根布满烟痕、斑驳铜头的旱烟杆,随着他手腕一个看似轻巧无比、实则蕴含千钧之力的翻转,骤然破空挥出!

“嗡~”

在顾少安骤然缩紧的瞳孔中,这简简单单的一挥,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那根原本只有尺许长的普通旱烟杆,挥动轨迹所经之处,空间仿佛承受不住其蕴含的极致凝练与纯粹的力量,骤然扭曲、延展!

刹那间,视野中不再是一根烟杆,而是无数根。

棍影重重迭迭,密不透风。

每一道棍影都凝实如山,带着那份沉埋千载、破土而出的万钧棍意,将擎天之势浓缩到了极点。

那感觉,就如同骤然塌陷的一片星穹,无数沉重、凝聚到极致的棍劲,如同亿万星斗坠落,朝着顾少安当头、罩身笼罩砸下。

每一棍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简直突破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饶是顾少安目力惊人,精神感知全开,也只能隐隐约约捕捉到一片如山似岳碾压而来的残影轨迹,那片棍影的海洋,充满了必中必破的压迫感。

不仅如此,就在孙白发挥动手中旱烟杆的瞬间,顾少安惊讶的发现,此时周围夜风,好似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朝着孙白发聚集而去。

分明是引动了周围的天地之势。

发现了这些变化,顾少安神色一变。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少安腰间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长啸撕裂空气,一泓秋水般的寒光骤然乍现!

《峨眉剑经》——剑八·惊风。

长剑入手,顾少安身随剑走,手中长剑不再有半分超然飘渺,而是以一种柔韧到极致、细腻到极点的方式疯狂舞动起来。

剑光不再是匹练,而是骤然分化,化作了成千上万道细密急促的金色流光。

每一道剑光都如同撕裂长空的狂风,又似暮春时节被狂风扯乱的丝雨。

快、密、急、锐的剑尖以及剑气刺破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啸,悍然撞向那漫天压顶的凝实棍影!

“叮叮叮叮.”

旷野之上,刺耳欲聋的金铁撞击声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疯狂炸响。

不再是零星的碰撞,而是成千上万颗烧红的铁珠被瞬间倾泻在冰冷的铁板上,疯狂跳跃、弹射、彼此撞击,密集得没有丝毫间隙!

寒光闪烁的长剑化作了一道席卷的金色风暴,与那死寂沉重的棍影洪流狠狠撞在一处。

每一次撞击,都在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惨白色气爆涟漪,如同水面投入无数石子。

四溅的火星短暂地照亮了两人的身影,勾勒出顾少安眉宇间凝重到极致的专注,以及孙白发那张毫无波澜、仿佛与手中古棍同样古老沉寂的面容。

顾少安的身法在这一刻催发到了极致,可就算顾少安的剑光快若惊风,孙白发那看似沉重的棍影,总能后发而先至。

总能在最关键、最细微之处,以不可能的角度落下。

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那种感觉,并非对方以蛮力强行压制。而是你的所有应对,你的一切反应和变化,在对方出手的瞬间,便似乎已在计算之中,如同落入了一个预先设定的“局”内。

这棒法的轨迹,契合天地间某种无形的“机”,如日月轮转般自然,如四季更迭般必然!你欲“避”,却发现自己正在“主动”撞向它下一个必达的节点;你想“挡”,却发现力量总是落在空处,或者恰好被对方化劲消弭。

就在这剑光棍影交织得最为猛烈、声音也最为喧嚣震撼之时!

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淹没在叮当声海中的轻响,仿佛一滴水落入滚油。 “嗒!”

漫天棍影骤然消失!喧嚣的金铁交鸣之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顾少安快如鬼魅的身影陡然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长剑,还保持着向前点刺的姿态,寒光凛冽的剑尖距离孙白发的胸口尚有半尺之遥。

但孙白发手中那根带着岁月熏痕、铜头微温的旱烟杆尾端,却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轻轻搭在了顾少安那身素白长衫的左肩肩头之上。

没有蕴含磅礴巨力,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或下压的意图。

只是这么轻轻搭着。

罡元平复,孙白发轻轻的将搭在顾少安肩头上的旱烟杆收了回来。

然后塞入烟丝,指尖搓动间,点点火星已经出现在那些烟丝之中。

随着孙白发砸吧烟嘴,孙白发身前很快就被浓郁的烟雾环绕。

此时的顾少安双目轻阖,似是在思考方才孙白发最后的那一招。

而孙白发则是一言不发的砸吧着烟嘴,不时的抬头看着顾少安。

只是那目光,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这玩意儿?真是一个人?”

几年前,在孙白发的眼中,顾少安天赋虽然高,但当时顾少安展现出来的优秀,尚且还在孙白发能够理解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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