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三阶上品阵师【求月票】(2/2)
而更多平凡的符纸,则在这一刻苏醒。
南荒农妇烧火做饭时,灶台灰烬自动排列成字:“夫君,我等你归来”;北冥学子夜读疲惫,窗纸映出亡父身影,轻声道:“儿,你写得很好”;就连西北牧童在沙地涂画的歪线,也被风吹成一句完整的诗:
> “有人记得,就不算消失。”
三个月后,我病卧于斋中。
寿命将尽,非因伤,而是自然。长生之路走到尽头,第九印渐暗,七坠沉寂。我已无法再执笔,连抬手都费力。
但我不再恐惧。
每日清晨,总有孩童送来新写的符纸,贴在斋门口。有的画太阳,有的画妈妈,有的只写一个“好”字。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这里曾点亮过一盏灯。
阿菱来看我,带来言塔桃树的新花。
“树不结果。”她笑着说,“但它每年春天都会多开一枝,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点头,望着窗外晴空。
那一日,我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她说:“砚儿,记住,符不是用来求神的,是用来告诉世界??**我还在这里**。”
如今,世界终于听见了。
我闭上眼,最后一次感受体内的七坠。它们不再震动,而是静静旋转,如同归巢的鸟。第九印轻轻一跳,像婴儿安睡时的呼吸。
然后,归于平静。
多年以后,问符斋改建为“书愿堂”,不再传授符法,只提供纸笔与倾听。传说每逢雨夜,若有人真心书写,墙上便会浮现一行虚影:
> **“这一笔,我替你落下。”**
而在遥远的星空之下,某个孩子正握着石子,在沙地上认真描画。
他画了一个大人,七个小人围在身边,头顶星光点点。
风吹过,沙粒滚动,仿佛有人轻声应和:
“嗯,我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