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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就快结束了(2/3)

周奕回到苗东方家的时候,那具男尸已经被杨川他们搬出那个坑了,里屋没地方放,只能放在了外屋的地上。

杨川没有动尸体,因为他在等周奕回来。

周奕苦笑了下,只能硬着头皮初步检查一下。

不过和马伟昌的死亡情况不同,这具男尸的死亡原因非常明显,脑后有干涸发黑的血迹残留,后脑勺裂了一条缝,显然是被重物钝器一类击打致死的。

人的后脑是非常脆弱的,根本经不起重击。

很多人摔一跤,磕到后脑就可能直接摔死,更别提被钝器击打了。

说明凶手痛下杀手的时候,毫不犹豫。

“川哥,你看这像史健吗?”戴着白手套的周奕撩开尸体糊在脸上的头发问道。

单从尸体的情况来看,已经出现明显的轻度腐烂现象了,说明此人的死亡时间很可能在马伟昌之前。

周奕虽然没见过史健,但是看过他的身份证照片。不过史健的身份证照片还是刚成年的时候的,后面过期了这哥们也没去更换,所以他不太确定眼前这具尸体是不是史健。

杨川盯着死者看了看,虽然开始腐烂了,但基本的面貌还是完好的,面部并没有遭到破坏。

“看着有点像,但我也说不好啊。”

周奕陷入了沉思,如果这具尸体确认就是史健,那推导他遇害的时间。

大概率就只有七月二十六号晚上到七月二十七号之间了。

因为有护士见过史健在七月二十六号傍晚去县医院找过苗根花,审讯中苗根花也承认了,是自己打电话喊来的史健。

当然喊来的原因,苗根花很可能说谎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苗东方要在杀害马伟昌之前,就先杀掉史健呢?

这事和苗根花找史健有关吗?

“传呼机!史健的传呼机!”周奕说着,开始在尸体上摸索。

尸体的着装是正常的,单纯只是在装进蛇皮袋埋尸之前先用一条床单给包起来而已。

周奕一通寻找,果然在尸体腰间的皮带上找到了一部挂着链子的传呼机。

看来杀人和埋尸的过程还是有些仓促,苗东方并没有搜对方的身。

杨川眼睛都直了,看来是没跑了,史健已经死了。

那孩子呢?葛芳芳呢?

这个案子由这个六岁的小女孩而起,她还活着吗?

周奕按了几下,说:“没电了。”

“我看看。”

杨川拿过传呼机看了看,抬头对大勇说:“大勇,去找找有七号电池不,这是装电池的老款。”

“好,我去问问看。”大勇说着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拿着一节七号电池回来了,“这是一个五年级的孩子给的。”

装上电池,杨川开始翻找传呼机里的记录。

由于这是老款,没有汉显功能,所以只有呼叫记录,不带信息。

因此很难从呼叫号码里看出端倪,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专门去拉通讯记录了。

杨川蹭蹭蹭地往前翻,周奕突然叫道:“等一下。”

“怎么了?”杨川停下动作问道。

“给我一下。”周奕接过传呼机,往回翻。

“川哥,你看这个号码,七月二十六号下午呼叫的。”说着又吧嗒吧嗒地按按钮继续翻,“然后你看后面,七月二十七号临近中午,又呼叫过,当天下午四点多,又呼叫了一次。”

“得查一查这个号码。”周奕说。

“走,去村委打电话。”杨川说着,跟周奕往外走,让大勇他们看好现场,一会儿技术科的人就来了。

周奕和杨川今天跑得最多的地方就是村委办公室。

两人刚到门口,里面那名工作人员一见他们,已经习惯了,主动拿起电话递给了他们:“请。”

杨川按照传呼机里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啪嗒一声接通了。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用方言问道:“谁啊?”

“你谁啊?”

“你打我电话你还问我是谁,奇了怪了。”女人不悦地说。

杨川严肃地说:“我县公安局的,你赶紧说,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女人吓了一跳,说道:“我…我平安超市的啊。”

“超市?”杨川皱眉道,“你是哪儿的超市?”

“就…就是县医院对面啊,咋的啦?”

县局技术科的人来了之后,在杨川他们的配合下,完成了对现场的勘查和封锁。

通过技术手段,发现外屋靠近门口的地面上,以及门背后的木板纹理里面,发现了一些血迹残留。

整体的血迹轨迹应该是喷溅状轨迹。

另外,在灶台内侧烧火口下方的灰烬里,发现了一把铁锤,上面也检测出了血迹反应。

毫无疑问,这就是凶器。

所以史健就是在苗东方家里被杀的,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尸体、凶器、第一案发现场,这几点加在一起,就是铁证了。

但让周奕想不通的是,史健为什么会出现在苗东方家里呢?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苗根花“单线联系”的,毕竟不可能让他一个外人知道真正的目的。

怎么这人就死在了苗东方家里呢?

而且前面传呼机里翻出来的那个号码,是县医院对面小超市的,说明打这三次电话的人,必然是苗根花。

那么问题就来了,苗根花的口供有问题。

她只交代了七月二十六号给史健打过电话,让他来医院。

她并没有交代七月二十七号也给史健打过电话,而且在周奕要求她当场打史健的传呼机时,她谎称不记得了。

从通讯记录来看,七月二十七号她还打过两次,一次是上午,一次是下午。

那显然是上午打了之后没任何反应,因此下午又继续打了。

至于下午有没有打通,后面查下小超市这部公用电话的通话记录就能知道了。

因为传呼机的麻烦之处就在于,call对方之后,得在旁边等着对方回电。

如果下午也没有回电的话,那就可以进一步确认史健的死亡时间了。

就是七月二十六号的晚上,苗根花七月二十七号上午给他打传呼的时候,史健已经在苗东方家的地底下埋着了。

一次上午一次下午,大概率传呼机响的时候,苗东方不在家。

否则真听到地底下传出声音,那他死活得把尸体挖出来检查一遍,把传呼机给销毁了。

除了传呼机之外,史健身上还找到了一些现金,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以及一把蝴蝶刀。

就是那种电影里耍起来非常炫酷的刀。

只可惜,他连掏刀子的机会都没有。

除此之外,并没有身份证之类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所以从司法的角度而言,确认他的身份,还是得找家属或熟人认尸。

现场勘查完毕之后,就只能把尸体先拉去县殡仪馆冻着了,因为那边还有一具尸体要等着上面派法医来尸检。

史健只能去跟马伟昌做邻居了。

想想其实挺可怕的,苗根花不管最后会如何判刑,她这克夫的名号怕是要传遍十里八乡了。

毕竟葛红旗这个前夫哥死了,史健这个初恋加炮友也死了,马伟昌这不伦不类的合法丈夫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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