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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整治江南士绅(1/2)

治江南士绅 治江南士绅

在东书房的弘历对此咧嘴暗笑。

老三允祉没有让他失望,果然为证明自己没有扶立弘皙的心思,而选择了打他自己的脸,且得罪满都护。

弘历知道,这样一来,雍正自然可以借此削满都护的佐领。

而满都护,与同情满都护的王公大臣即便因此不满,这份不满也会分一半在老三身上。

弘历也不由得承认,这大清的统治阶层也是一个草台班子。

什么亲王贝勒,虽然身份尊贵,见识甚广,学问本事不小,但到底大都心志不坚,目光短浅,苟安畏缩。

所以,老三才禁不住被自己吓唬。

老三怎么在雍正面前,竹筒倒豆子地将满都护对老十六、雍正的不满说出来,以及满都护如何为自己狡辩,弘历没有怎么听,只批阅着雍正给自己的奏折。

弘历现在处理的奏折,主要是来自江南地方的奏折。

因为,他的党羽主要被安排到了这些地方任官。

雍正也有意让他学着如何处理来自江南的事务。

此时,弘历收到的就是来自江苏巡抚李卫的奏折。

眼下,摊丁入亩已在全国推行,江苏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李卫在奏折中状告江南学政陆进贤唆使江南士子暗中阻挠新政,而有意污蔑他李卫在江南苛待士绅、欺男霸女。

弘历也就以雍正的帝王口吻,在票拟的批语上安慰李卫,且令吏部把陆进贤革职锁拿进京,以待都察院查问。

这种情况,他自然会选择支持李卫。

雍正自然也采纳了弘历的批语。

于是,陆进贤在一个月后就收到了自己被革职拿问的谕旨。

陆进贤对此并不服气,也就在向李卫等一众江苏同僚乡绅告辞时,对李卫说道:

“抚院,你衙中发现被奸污致死的女尸,乃证据确凿的事!你如何说是我污蔑?你将拖欠税赋的士绅枷号示众,也确实是事实,有您自己的告示为证,如何就成了鄙人在污蔑你?”

“本院幕僚李隆已经供认女尸是他所为,你还让士子把这事安在本院头上,你这不是污蔑是什么?”

“而在我大清,士绅若拖欠税赋,同民一体受惩,此为国初就有的成例,所以,你说我苛待士绅,也是在胡说八道!”

李卫笑着反问起陆进贤来。

陆进贤也呵呵冷笑:“但李隆是你幕僚,你选的幕僚不正,足可见你也不正!士绅拖欠税赋同民一体受惩,国初虽有成例,但圣主让我等教化百姓,自当以尊重读书人为先,你这样做有悖教化之道!”

“你敢把这话向圣上说吗?”

李卫问了陆进贤一句。

陆进贤沉默未答,只默然往外走去。

“陆学政,您是贤臣,我等佩服!”

这时,一士绅站了出来,向陆进贤作揖一拜。

李卫看向这士绅:“你是何人?”

“鄙人原翰林侍读赵文溥。”

赵文溥凛然捋须回道。

李卫把手一挥:“擅议朝廷革员,代天子定贤愚,大逆不道,立即拿下,待本院请旨治罪!”

“嗻!”

李卫麾下标营参将黄国泰应了一声,就带兵朝赵文溥走了来。

赵文溥之子生员赵成当先站出阻拦:“家父乃先帝所点翰林,你们岂能阻拦?”

噗呲!

黄国泰却直接拔刀,将刀搠进赵成腹部:“我大清没有翰林不能拿的道理,阻挠抚院行权,就是造反,杀无赦!”

赵成一脸愕然地看向黄国泰,口吐鲜血。

赵文溥也愕然看向黄国泰。

“他虽是我标下参领,但他是旗人,所以他杀你们,我也不能管束,我只有在他不听我令的情况下,我才能管束。”

李卫淡淡回道。

赵文溥听后,最终选择咬牙跪了下来:“还请抚院开恩,小人一时失言,才险些代天子议贤,实无僭越皇宪之心啊!”

“说这话太晚!”

“拿了再说,要开恩也是皇上开恩。”

李卫回道。

赵文薄也就还是被黄国泰带兵给拿进了大牢。

李卫则在这之后看向在场官绅:“还有要擅议革员、代天子定贤愚的吗?”

李卫为此还问向了怔在原地陆进贤本人:“陆进贤,你说你自己是不是贤臣?”

陆进贤脸黑如铁,而半晌不言,最后只能拱手而道:“贤与不贤,皆在于圣主明察秋毫!”

“很好!”

“你还算明白。”

李卫点头。

接着,李卫看向在场官绅:“还有没有要说话的?”

“我等只听抚院传达圣谕而行!”

众官绅如此回道。

李卫见此笑了笑。

赵文溥看见这一幕倒是不由得暗暗摇头,心里叹息在这大清朝,江南是真的万马齐喑,士绅卑贱如走犬,而不敢擅发一言!

一个捐纳出身的巡抚都能靠皇权在自己江南士绅头上作威作福,乃至自己这些士绅见武将杀生员而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赵文溥再一看见自己儿子惨死之状,更是悲不自已,泪若雨下。

他很清楚的是,在前明,别说他一个致仕翰林,就是一普通生员乃至秦淮妓女都能评议朝中大臣谁贤谁奸,可在大清,他只是没忍住点评了一下陆进贤而已,却落得如此结局。

“国朝如此不让人说话,不如前明远甚!”

赵文溥也就不由得在内心如此控诉起来。

……

……

“国朝以八旗为本,虽得汉人势豪大户支持而取天下,然刀在八旗之手,自然不必理会其物议如何,继续向外进购大量洋铜!凡称如此会引来倭寇者,先以其通倭恐吓朝廷与浙地百姓而欲谋乱为由严办!” 话转回来。

弘历在东书房批阅奏折时,也批阅到了浙江巡抚法海的奏折。

法海在奏折里提到了浙江士绅大户反对官府对外大肆购买洋铜,还说这样会引来倭寇的事。

而弘历也就在奏折中作了如此批示。

他知道,购洋铜太多会损害士绅大户的利益,不利于他们对百姓敲骨吸髓。

所以,弘历没有因此就让法海减少购买洋铜的规模,而是以一个满清统治者的口吻,要法海这样一个八旗贵族出身的旗籍官员,不理会这样的物议与恐吓之语。

弘历相信,法海作为八旗贵族一员,尽管也是进士出身,熟读儒家经书,更是时文与诗词高手,但毕竟跟浙江士绅不是一个阶层,且素来也心怀社稷,会知道怎么做的。

不过,八旗贵族也不都会因为自己是大清的利益既得者,而真的把大清的社稷江山放在心上,也有很多只在乎个人的得失。

在弘历于东书房一边批阅奏疏一边听雍正讯问满都护对弘历十六叔大不敬的事时,满都护就没有半分自己不该如此不讲礼法伦理的愧疚之心,只有对老三出卖他的无尽怒意。

“事已至此,臣不敢隐瞒,臣确实是因为对庄亲王不满,才背着他,啐了他一口。”

“但那是因为他对允禩毫无兄弟情义,过于针对允禩,让臣弟不齿!”

“臣弟绝没有对您不敬,诚亲王所言,不能全部当真,再说,这次的事,如果不是他要强行为臣弟掩盖,臣弟早就打算在弘历问时直接承认了,也不至于被迫跟着撒谎否认这事!”

满都护也就在雍正面前跪了下来,如此解释道。

雍正这时抬眼看向满都护:“什么叫毫无兄弟情义,什么叫过于针对允禩?”

“他允禩做的那些事,就讲兄弟情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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