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军与北军五校交战时，张绣因为叔父张济战死，而迁怒牛辅等将。李傕麾下徐晃等将也临阵倒戈，他们因此幸免于死，戴罪立功。”

…

“不知我们可否前往西凉军营地调查？最好可以与相关人员进行询问。”

包拯和公孙策皆是双眼一亮，如果有当事人调查，结合情报资料，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现场勘察、询问证人、鉴定证物、调查嫌疑人等等，都能将犯罪经过进行复原，每一步都无比重要！

他们是调查“印玺丢失之案”，但同样也是一种刑侦过程！

本以为本案主要罪犯死的死、逃的逃，但既然还有相关人员，自然需要询问证人。

…

“自然可以。”

朱雀言毕，忽然天亮了，她看了一眼时辰，寅初三刻，大概凌晨四点多，不到凌晨五点。

没想到调查取证，研究情报资料，进行逻辑推理，方向追查等工作，他们就忙碌了一夜。

经过包拯和公孙策的案件分析、逻辑推理、破案方向等引导，锦衣卫终于不至于如同无头苍蝇似得，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这也说明，两人确实是破案人才！

念及此处，朱雀问道：“忙碌一夜，你们要不要稍作休憩？”

…

稍作…休憩？！

不是应该直接下班吗？！

包拯和公孙策对视一眼，皆是心下无语，但他们也不想耽搁。

包拯拱手道：“朱指挥使，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直接出发前往西凉军营地调查吧。”

朱雀颔首，深表满意，她就是客套话，还好两人没有当真。

他们稍作洗漱，利用清水洗脸，通宵达旦工作后的疲惫精神，逐渐清醒不少。

但公孙策皮肤白皙，能清晰的看到双眼下有黑眼圈浮现，反倒是包拯，因为皮肤黝黑，不太明显。 虽然没有休息，但五脏庙还是需要照顾到的。

一行人来到南市摊子吃早饭，南市与马市、金市，属于京师三大商业区之一，类似未来的中央商务区。锦衣卫官署等官府部门，就在南市附近。

他们各自分开，找寻自己祭五脏庙的食物种类。

包拯家境贫寒，家中有一位老母亲是大夫，偶尔帮助官府做验尸工作，他的医理知识、解剖知识等，都是传授母亲，对查案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为家境关系，且母亲供养他读书不容易，包拯向来节约，早饭也是以麦饼充饥为主，奢侈一点多一碗豆浆，六、七枚铜钱就能祭五脏庙。

但因为京师粮商故意纵火，京师中已经没有存粮。且道路因为战乱阻碍，很多物资进不来。近几日京师物价渐渐飞涨，麦饼也跟着水涨船高。

今日一问，寻常时期只有六枚铜钱的麦饼，已经暴涨到三十枚，相当于翻了五倍。

包拯忽然有些舍不得吃了，但不远处的公孙策看到犹豫的包拯，直接过来帮他付钱了。比起包拯的节约，公孙策的早餐精贵多了。

有烤肉、韭菜烤蛋等等，营养搭配很均衡。物价飞涨，但公孙策家世不凡，不差这一点饭钱！

倒不是公孙策不想慷慨请客，而是包拯有自己的原则，他们是君子之交，不参杂金钱名利，包拯也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

就好像现在，包拯又一次拒绝了。

“包黑炭，查案还需要精力，等你有钱后还我就行了。”公孙策无奈道。

“好吧，公孙白脸！”包拯终于接受。

两人叫着彼此的绰号，就可见关系非凡，没必要算的那么仔细，但包拯有自己的原则：“我尽快还伱！”

“随你吧。”

公孙策以前还推辞，知道包拯不是客套，而是性情如此，他也不再矫情了。

两人不拘小节，就在路边吃起了早餐。

这时，朱雀等锦衣卫也买了自己的早餐过来汇聚。

包拯一看，比他还惨，窝窝头就着白开水，窝窝头是杂粮制作，又凉又硬能把牙咯掉！

至于为什么不加热，柴米油盐，柴为先。加热是很贵的！

“你们锦衣卫的待遇这么差吗？”公孙策有些好奇问道：“我记得锦衣卫指挥使的秩禄两千石，同比北军五校尉？”

“特殊时刻，我上奏自愿降薪，无偿为国效力！”

朱雀将食物咽下去，想了想还是将折扇挡在嘴前，这才开口道：

“而且宫中传来消息，陛下的早餐都变成麦粥，我们要是吃得太好，那岂不是僭越了？”

闻言后，公孙策忽然觉得烤肉没有味道了！

“唉，陛下果然仁厚！”

包拯明白，这是陛下在艰难时期，做出患难与共的姿态，上行下效，谁还敢铺张浪费？

这么一想，包拯感觉自己的麦饼太奢侈了！

不过与小贩的交流，倒是让包拯有了一个发现，他说道：

“京师物价暴涨，皆因道路阻碍，战乱影响，物资难以进入。那么反过来说，也难以传送出去。”

公孙策一愣，旋即惊醒过来：

“印玺这等无价之宝，他们肯定不敢托运，万一遗失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因此肯定会令重要之人贴身携带出京。

“以如今的阻碍和战乱，这等重要人物离开，肯定会被敌我双方军队发现。这么说来，印玺确实还在京师中，就是不知道在谁之手？！”

包拯颔首。

万事开头难，只要他们找到突破口，凡事就简单多了。

“哒哒哒——”

众人吃完早饭，准备出发前往西凉军营地的时候，这时忽然有锦衣卫密探策马而至，给朱雀传来消息。

闻言后，朱雀颔首说道：“我知道了。”

朱雀旋即望向包拯和公孙策：

“我不能陪你们去西凉军营地了，你们拿着我的令牌，西凉军统帅‘王方’会照顾好你们，有什么问题，你们尽可找他。”

“我们明白了！”

包拯和公孙策拱手回道。

他们神色中是有些好奇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朱雀行色匆匆想要离去，是不是跟印玺有关系？

但又不敢多问！

或许是看出他们的疑惑，朱雀翻身上马的时候，对着他们说道：“昨夜酸枣联军溃败。”

说完这一句话后，朱雀就直奔皇宫而去了。

这明明是一个捷报，但包拯和公孙策闻言后，先是一喜，旋即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喜的是——

酸枣联军溃败，京师部队肯定打通了东出虎牢关的通道，他们只要度过黄河，就能阻击汜水关的敌军，与河内太守王匡扫清河内威胁。

关东诸侯兵分两路——酸枣联军进攻虎牢关、河内联军进攻汜水关。

虎牢关之围已解，汜水关只是时间问题。

至此，关东诸侯对虎牢关、汜水关的军事行动，以失败而告终！

来往的商路、贸易等等都能恢复，京师物资飞涨的情况会得到缓解。

但令他们神色凝重的是——

他们奉召查案，这来往通道要是打通了，敌人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将印玺运输出关！

届时，天大地大，如何追查印玺的下落？！

陛下虽然金口玉言，不管他们能否查到印玺下落都赦免他们无罪。

可印玺事关国体，若是丢失之事闹大，影响的是汉室的颜面和国家的安稳。

传国玉玺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天授、正统合法”之信物。

这就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