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大脸在旁边安慰着痛哭的他，让他节哀顺变。

天黑的时候，宋天才勉强缓和了过来，楚无争和大脸便开始了例行询问。

“你妻子的工作是什么？”

“她是老师。”

听到这，楚无争眼中光亮一闪。

“在哪教书啊？”

“北市六高。”

楚无争给了旁边的向航一个眼色，向航立刻会意点头，开始出去着手调查这个学校。

“昨天晚上你在哪？”大脸接着问。

“在家。”

“一个人？”

“嗯，对。”宋天擦了一下鼻涕。

“你妻子失踪前，有没有人来找过她，或者，她有没有说过最近有和什么人来往？”

宋天想了想。“之前一段时间，有一个人给她打过几次电话，他们好像还约过见面。”

“谁？”

“名字好像是叫彭文有，具体联系方式我不知道，我老婆说他们是同学。”

审讯完毕，宋天被送出了警局。

此时向航已经完成了调查，确定案发地点所在位置的工地，就是北市六高的原地址。

向航细致地把资料都打印了出来，正好注意到谷阳在一旁发呆。

“我说你最近承受能力是越来越强了，你今天在现场表现挺不错，听说还去了解剖室？”向航没话找话。

“是我师父说的吗？”谷阳突然来了精神。

“额……”向航有点不明白她的逻辑，只好讪笑了几声。

谷阳开心地咧开嘴角，接过了向航手里的资料。“这些是送给我师父的吧？我给他送过去。”

她动作真是快，向航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出了门。

……

一位老师，被人残忍地用铁块将头砸得稀巴烂，而行凶的地点，曾经建造着她任教过的学校。

是巧合吗？

还是又有一个凶手怀着恨意蜕变成了魔，完成了一场自以为的心灵救赎。

一个人变成魔鬼的过程，是被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的。

他一定很得意吧？那是他给予的救赎，他眼中的自己，一定拥有无尽的，圣人的光辉。

沈时雨站在窗前，睁开眼睛时吐出的一口气，瞬间在窗外寒冷的温度下成了雾。

“说完了？”楚无争从后面看着她。

沈时雨“嗯”了一声。

楚无争让大脸拿了饭盒，从食堂把饭打了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沈时雨也是真的饿了，拿起就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到一半才想起，转向楚无争，问到。“你不吃吗？”

“你吃吧，吃完我再吃。”

楚无争确实没什么胃口，他站到窗前，点了一根烟，白雾从他的背影周围散发出，莫名有些许孤寂。

沈时雨看不下去，放下碗盘追了过去，从他后面伸出手把窗户给关上了。

“好冷。”

这是真的，她刚刚在窗口站了半天，现在手还没暖和过来。

沈时雨朝手心里哈了一口气，楚无争把她的手抓住，放到了他的毛衣里面。

“不行。”

沈时雨怕冷到他，赶紧躲，楚无争却是不依不饶地抓着她。

最后他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过去，沈时雨脚下不稳，差点把他扑在墙上。

“别动了。”楚无争贴在她耳边说。

两人贴得紧，沈时雨感觉到了。

她羞红了脸，不明白他的瘾怎么这么容易勾起来？

楚无争接着流氓，揽过她的腰想亲她。

沈时雨不依，笑骂他走开，抱着饭盒到了一边去吃，不想理他了。

楚无争追了过去，沈时雨傲娇了两下，接着就从碗里挖了一勺又一勺的饭菜喂他了。

谷阳站在队长办公室的门口，手里的资料被她手心的汗弄得皱了。

这是她第一次从楚无争脸上见到真情流露，她从来以为像他这样混不吝的人，从来不交真心。

可谁知道他原来也有这样对人的一面。

谷阳感觉此时自己的喉咙处就像是堵着一块黄莲，说不出的苦涩，只能逼着自己慢慢吞咽下去，每咽一口，心里就苦一分。

警局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查到宋天所提及的彭文有，大脸带人去了他家，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以为是要账的，死活不肯开门。

后来警察在门外亮明了身份，和他一起同住的人才把门给打开。

问他的时候，彭文有说他欠了不少钱，已经被追了一段时间的债了。

年龄25岁到30岁；

青春期没有犯罪行为；

没有固定工作或近期辞职；

没有作案经验；

身体瘦弱。

——这是现阶段就案发现场来看，有关于嫌疑人的相关线索分析。

但这些条件并不完全符合他们所带回来的人。

彭文有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和毕璐璐曾经是大学同学，两人还曾经在一个学校任教，谈过朋友，但他因为某种原因，被开除，后来选择经商。

他说和毕璐璐的相遇是巧合，他正好帮忙去接亲戚家的孩子放学，结果听到了孩子班主任的名字，才认出她。

“你之前找她干什么？”楚无争问。

彭文有犹豫了下，回答说。“借钱。”

其实当初彭文有从学校被开粗的原因，是因为毕璐璐和一位男家长产生了纠纷，她当时求助男友，结果彭文有与对方约架，把人家打得重伤。

他这么多年过得不好，由于没上完大学，又没有什么天赋，父母又没有多少钱，他就借钱做生意，结果生意时好时坏。

这一次赔了很多，债主又催得紧，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结果意外碰到毕璐璐，他便想到了找她借钱。

“她借给你了吗？”

“借了几万块。”彭文有回答。“但我后来再找她，她就不见我了。”

彭文有这边还没审出什么结果，警局又接到了派出所同事打来的一通电话，说是宋天又一次来报案。

“报什么案？”接电话的向航问。

“失踪。”

“谁？”

“他说是他朋友，叫陈莉。”

宋天说他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人了，对方的电话停机，他担心人出事。

楚无争带人去了一趟派出所，再度询问宋天，问到两人关系的时候，宋天最开始坚持说二人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