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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138章 江湖庙堂(求订阅)(2/3)

徐青笑道:“这叫先发制人。先生要是什么动作都没用,你猜他们会不会向你身上泼脏水。”

冯巡按旋即明白,这个是大概率事件,而且突破口就是徐青鱼肉士绅这件事。

他明白了徐青的深层用意。

江宁府的事,乃是首辅必定要保下的,所以徐青身上不能有事,那他也不会有事。

有了个保底,他现在无论是要权,还是弹劾南直隶缙绅勋贵和大小官员,都是必须要做的。

当别人试图污蔑你时,你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手里有刀。

而且现在东南动乱起来,中枢诸公即使要妥协,也绝不会妥协到底,急需要能帮他们稳定形势的可信任之人。

徐青已经和魏国公这些缙绅勋贵翻了脸,加上干的一档子事,天然值得信任,自然冯巡按便成了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巡按御史的责任是监察民政,如果再加个监军道的差遣,那就是民政和军事都有插手的权力,跟巡抚、总督的职权性质都类似了,只是名位和实际权力要低一些。

然而现在南直隶是没有总督和巡抚的,所以加上监军道的差遣,冯巡按基本上是低配应天巡抚,且上面没有实际能压制他的人。

而且这种临时差遣的权力十分容易剥夺。

此外,冯巡按品级低,事后论功行赏也不会太头疼。

关键是,冯巡按不是在南直隶毫无根基,因为他有徐青这个好女婿。

因为名义上是冯巡按做事,所以还不用担心事后如何赏赐徐青。

故而冯巡按完全符合首辅和皇帝的用人逻辑。

冯巡按想明白之后,不禁感慨,人家都是望子成龙,他这算什么?

冯巡按有种吃徐青软饭的感觉。

毕竟他能得到这巡按御史的位置,亦和徐青有关系。

冯大人老脸一羞,“你直接说事就行,帮我草拟奏疏做什么,我难道还不会写奏疏?”

这是老冯在未来姑爷面前,最后的倔强!

“我的好女儿,以后的路,你还是自己走吧。”老冯这回感觉被徐青拿捏了,腰杆子不太硬得起来,心里觉得颇对不住女儿。

徐青忙拱手道:“这事自然是先生的手笔,我肯定不说出去。”

冯大人:“……” 他随即又小心试探:“来之前,没跟谢文渊说吧。”

“时间紧急,来不及。”

徐青的理由很充分,冯巡按放下心,说道:“你去见青儿吧,我斟酌一下此事。”

“唯。”徐青生怕继续说话,刺激老岳父,老老实实地退下去。

冯巡按随后拿起奏疏,继续揣摩,“这小子的文字功夫确实厉害。”

他不免有些惆怅,感觉奏疏里的文字,一字都不能改,都没给他润色发挥的空间。

可怜老冯只好委屈地将奏疏重新用标准无比的馆阁体抄了一遍,然后将原件销毁。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如果给人知晓是徐青出谋划策,影响不太好。

不多时,外面的门子进来通报,说谢文渊上门拜访。

冯巡按请他进书房。

谢文渊进来之后,大笑道:“老冯,你祸事临头了。”

冯巡按神情淡淡:“少来大言唬我,我这奏疏都写好了,你且看看。”

谢文渊接过奏疏,不一会儿,神色微变,“古人云,善谋者,胸有山川之险,心有城府之深。你这才当官没多久,就练出这一套了?”

冯巡按:“你把我当李林甫?”

谢文渊:“李哥奴不失为救时宰相,这话还算贬低你不成?我原以为,你不如李林甫远甚。而且现在看来,你们翁婿,倒是一路人。”

冯巡按嘴角一抽,不得不说,谢文渊说对了一半。他看徐公明,比自己准。

谢文渊笑了笑,继续开口:“你这奏疏上去,还有后手吧。”

冯巡按神色淡淡道:“你说是什么后手?”

“还能是什么事,揽权呗。你算是开了窍,光当个巡按御史,没有军权,能做什么大事。”谢文渊大言惭惭,然后道:“有我这今亮,帮你指点迷津,必定保你无忧。”

冯巡按老脸一黑,随后质问:“你消息这么灵通,莫非你老丈人家也参与了此事。”

原来谢文渊的妻子是云阳朱氏的人,亦是南直隶四大家族之一,世代经商,家资巨富。

谢文渊:“朱家皆是无谋无断之辈,除非是魏国公等昏了头,亲自出马。非如此,朱家绝不敢参与进去,不过他们生意做得大,消息灵通。我通过朱家的关系,很快知道此事,能有多稀奇。”

冯巡按:“所以你小子天生反骨,人家朱家资助你游学科举,你居然反过来帮我和徐公明。”

谢文渊冷笑一声:“朱家家资巨亿,不肯舍财,自身又无强权,实是取祸之道。我做这些事,将来还能救他们一下。若不然,朱家异日倒下,怕是留不下什么。”

冯巡按:“你大言惭惭,不还只是个举人。”

谢文渊脸色胀红,然后吸了口气,冷哼道:“你既然做了决定,那么你请监军道的意思,我亲自给你带到偃月堂,并为你们翁婿向太阿公陈述利害。”

他正要入京,参加明年的恩科会试,然后找机会回江宁府做官。

谢泉现今已经认定能和徐青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徐青进入内宅,见到冯芜,说了前面的事。

冯芜:“既然发生这种大事,那你去忙吧,不用先顾及咱们的婚事。”

徐青:“不行,咱们的婚事比天还大呢,说不能。”

冯芜先是感动,随即反应过来,啐道:“原来你是想照常举行婚事,镇之以静。”

她白感动了!

徐青笑了笑,“这叫两全其美。”

越是动乱的时候,越不能乱自己的阵脚。

徐青这边越镇定,江宁府那边越是乱不起来。

冯芜明白此理,倒是没说什么,嘻嘻道:“既然如此,这几日你好好陪我,我感觉自己快要驱物大成了,你指点为师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

冯芜微微一笑:“我修炼的事,麻烦你徐公子多费一番心,等我修炼至显形,有一番天大的好处报答你。”

徐青好奇:“什么好处?”

冯芜:“保管你徐公子非常满意。”

“那我就等着了。”徐青洒然一笑,握住冯芜的柔荑,虎豹雷音泛起。

冯芜立刻浑身娇软酥麻,气血运转起来。

她暗道徐青使坏,却也知机会难得,潜心感受雷音,运转气血,滋养神魂。

徐青偷得闲暇,与冯芜琴瑟和鸣,舒缓道心。

另一边,一封封信,也暗中送到江宁府。不过徐青没有给梁阁老写信,他清楚东南动乱的事传过去,梁阁老肯定要走了。





江宁府,胡举人等听说倭寇作乱的事,都不由大感可惜。若是徐公明晚点动手,这次指定要吃大亏。

他们心里因此刚有反复,养病的梁阁老突然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江宁府,召集名单上的士绅,让他们签字画押。

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此前请愿书,全系他们真心所愿,绝无外力逼迫,此前外界所传,绝不属实。

梁阁老这次做事,难得的雷厉风行。

江宁府的士绅见梁阁老这在此案有独断之权的国家重臣出手,哪里还敢再做反复,只能老老实实认了。

不过后续清丈田亩的事,梁阁老没有参与,直接将相关文书备份,交给何知府,然后带着原件回京。

他清楚,东南马上就不太平了,这时候留着,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毕竟他现在是南直隶官最大的,再不走,指不定就把留在东南,收拾残局。

他做事不行,做官可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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