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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刀尖向内,初次整编(4/6)

“去吧。”

完成契约之后,耿煊却并没有将这七头沙狼留在身边,而是放它们离开。

很快,随着草浪划动,迅速远去,七头沙狼也消失在耿煊的视野之中。

做完这一切,队伍也离开了沙原,进入到枯黄浅草地带的边缘。

曹鳌从后方策马来到耿煊身边,道:“团长,咱们要到了…往前再走三十多里,就是野狼峡,野狼寨也在那附近。”

耿煊点头,道:“那就暂停整队吧。”

很快,行进中的队伍便停止了前进。

队伍刚停下,一个个浑身无力,只保留了基本行动力的身影,便在一双双目光的监督之下,从一辆辆马车中鱼贯而出。

然后,他们在曹鳌、郑良才、岳岩等人的组织下,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车队围成一圈的空地之上。

在这653人组成的阵列之外,是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的,320名黑风团成员。

耿煊一人,站在车辕之上,正对着这晃眼看去,乌泱泱一片的近千人。

被围在中心的653人,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幕真正出现在眼前之时,还是给他们带来了剧烈的冲击。

置身其间,一个个都有种恍惚如梦之感。

而这样的感受,很快就被他们自己的行动消解掉了。

因为有曹鳌等人这一路上的深切“叮嘱”,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们都非常清楚。

当第一人面朝耿煊,跪拜在地。

人群便如麦草一般,迅速扑倒一片。

很快,便再没有一人站立,全都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朝着耿煊的方向跪伏于地。

“团长!”

“团长!”

声音并不算整齐,却也足够震动人心。

其他黑风团的成员,都在感慨于自家队伍这般惊人的扩张势头。

耿煊则在看着这些“新人”的阵营变化。

当所有的呼声停止,场中一片安静。

在耿煊眼中,那从“外人”到“自己人”的阵营变化,也随之停止。

其中,有五个异常之人,立刻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其中两人,恰是野狼寨的四当家,以及大寨主的儿子。

剩余的三人中,还有一人也是野狼寨的精锐出身。

这么一对比,另两人的身份,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这五人,全都是此前被耿煊单独拎出来吓了一番的二十八人中的一员。

这意味着,另外二十三人,都强行让自己完成了阵营转变。

这也让耿煊确信,“阵营归属”,从来都不是外力赋予,而是每个人内心的自我认同。

另二十三人,就是在“要么做黑风团的成员”与“要么做材料”这二选一的绝境中,从内心深处强行击碎了曾经的阵营烙印,强行让自己完成了阵营转变。

这是发生在每个人内心的战斗。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

或许是异乎寻常的忠诚,或许是心怀侥幸,想要依靠表面伪装出来的转变蒙混过关。

耿煊将他们从人群中单拎了出来。

都没有让曹鳌等人动手,他便用大成境的“控鹤手”将他们从人群中一个个抓了出来。

看在其他人眼中,便是混在人群之中,同样跪伏于地,与其他人一般无二的五人,忽然漂浮了起来。

而后,在离地将近一米的空中,一路飘到耿煊身前,这才重新摔落在地。

让耿煊感到有趣的是,就在他将这五人抓到身前,并摔在地上的过程中,那位野狼寨大寨主的儿子,居然在这最后关头突然完成了阵营转变。

落地前还是“外人”,摔落在地的瞬间,忽然就变成了“自己人”。

只见狼狈落地的他,忽然翻身,重新跪地,连忙哀声求恳道:

“团长别动手,我是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啊!”

“呵,你倒是机灵。”

青年赶紧回道:“团长您神目如炬,在您面前,我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小丑。”

“抬起头来。”

青年赶紧抬头,脸上露出巴结讨好的神色。

耿煊朝他左右两侧示意了一下,道:

“他们两个,也都是你野狼寨的人吧。

你对他们应该更了解,再帮我开导开导。”

青年怔了一下,赶紧转身看向左侧一人,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相貌年纪将近六十的老者。

他张了张嘴,才道:

“刘…伯,您还在犹豫什么?”

老者有一张坚毅得宛如刀削斧刻的脸,自从被拎出人群,他便始终闭着眼睛。

直到此刻,他才重新睁眼,看向青年,眼中闪过痛心疾首的神色。

忽然,他张嘴朝青年吐出一口浓痰,道:“你真给你爹丢人。”

这话仿佛定身术一般,将青年定在了原地。

在老者的目光下,他的神色游移闪烁,变化不定。

在旁观的耿煊眼中,他看到了更“有趣”的一幕。

青年头顶那层白色晕光,开始不确定的变化起来。

前一刻还是“自己人”,下一刻变成了“外人”,再下一刻又变成了“自己人”…

就这么变化不停。

心性不定,反复无常。

这看似阵营的变化,其实是青年在生与死之间进行着痛苦而艰难的“拔河比赛”。

耿煊决定,帮他一把,助他结束这精分一般的纠结挣扎。

“既然如此,你就给他个痛快吧。”

青年一怔,然后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本能的抗拒将自己置于这种“险恶”之境。

“我…”

他想说自己现在无力动手。

可就在下一刻,那如细丝般散布体内,让他无法凝聚起丝毫力量的劲力忽地消散一空。

充沛的力量,重新回到体内。

他那已经到了嘴边的理由,再也说不出口。

“去吧。”

青年脸上一阵痛苦纠结,最终,他咬了咬牙,走到被他喊作“刘伯”的老者身前。

在老者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伸掌按在了他的头顶。

掌中劲力涌出,很快,随着“轰”的一声闷响,瞪大双眼的刘伯嘴角便狂喷出一口鲜血。

双目也变得血红一片,裂开的眼角,也有丝丝血迹渗出。

“嘭!”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刘伯倒在地上。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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