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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沦陷,情何以堪(3/4)

逃出来了!

倪双走出后舱,看到鲍勃在驾驶座上的背影,清瘦的男孩子全神贯注的调整着面前的导航仪,全速前进的红色标识清晰可见。

倪双走到鲍勃身边,看着这个帮助自己成功逃离的弟弟,呼啸而过的风吹打在他的头上,凌乱的投放狂势的飞舞,这个小男孩得意的看过来,得逞的骄傲的对着她笑,张嘴对着她吼,听不清他被狂风巨浪吞噬的声音。

倪双同样回以笑脸,越笑越高兴,到后来泪光闪闪,忍不住一把抹去泪水,转身对着前方茫然看不到尽头的黑夜大吼,破碎的声音消失在风浪里,黑夜不再安宁。

已经狂奔在茫茫的大海中的姐弟俩不知道,丁管事转身进宴会大厅,侧门口就遇见了赶回来的安莱管家。

“丁管事,你在干什么,怎么不再宴会里面?”安莱管家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有些焦急的丁管事。

“安莱管家,小夫人跟着小舅爷走了,小舅爷说是要带着小夫人去玩儿,我不放心,所以想要去转告首领。”丁管事和盘托出,看着面前的安莱管家。

安莱管家听到这样的消息毫不意外,本来就对洁妮?勃朗特没有什么好感,这个时候还要被她那个不争气的二世祖小舅子缠着闹心,想起来他就火大。

“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到门口等着吧,他们会回来的,我会安排值夜的门卫看好他们的。首领现在很忙,不要弄那些不起眼的小时来干扰首领,知道吗。”安莱管家没好气的对着丁管事说道。

看不惯那个女人,自然就对她身边的丁管事也有三分不待见,动不动就找事儿的女主人,他越来越不喜欢了,不过是个贡品,过了今晚,谁还知道它会是什么样子。

丁管事无奈,只好领着一干女佣在小林子外面等,傻傻的她根本不知道狂风暴雨欲来的夜晚,这样的多事之秋,谁都逃不了干系。

可想而知,安莱管家汇报了布莱恩今晚上准备的所有后续工作,一切就绪,只等着收。

布莱恩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得意的蔑视着面前那些沉浸在幸福中的人们,柯姆和詹姆斯两只老狐狸还相继跑过来跟他敬酒。

布莱恩冷哼一声,好酒,果真是最美味的酒!

“嗯!”布莱恩对着身后的安莱管家一个挥手,安莱管家领命而去。守候在门外的一号和莎拉秘书早早的准备好了,一看见安莱管家传递出来的信息,全体出动,埋伏起来。

宴会热闹的进行着,很晚都没有人离开,布莱恩表现出精神不济的醉酒模样,识趣的老臣们一个个都开始请命离开,布莱恩一一应允。

宴会渐渐散去,摇摇晃晃离开的布莱恩在安莱管家的搀扶下回到了首领的住处。一进屋,布莱恩就甩开安莱管家搀扶他的手臂,“安莱管家,立即行动,把那一群醉鬼通通抓起来,按原计划进行。”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的下达最高命令。

安莱管家领命而去,布莱恩快步起身去书房,掌握着最新的小心,那里始终是历任福克斯首领的权利核心。

此时的布莱恩不知道,已经在大海上航行了很远的姐弟俩已经越过了他所掌控的监视范围,即便是调动所有的监控也只能看见快艇飞过海面掀起的痕迹。

几杯酒下肚的布莱恩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装装样子给人看看而已。现在的他稳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悠闲嗜血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预知的所有事情都在此时此刻慢慢应验。

男人成功的时候都是想要被人仰视的,就如同作战前需要女人和酒,布莱恩此时还回味着那个小女人洁白细腻的手臂为自己斟酒的动作,勾起了他的兴趣,但现在,他想的是等待时机一过就去她的房间,他要好好的补偿这几天的**和忍耐。

冷静的等待是他多少年来的习惯了,收的时候,他听到的从来都是好消息,这一生都没有变过。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布莱恩心里的空落感觉慢慢的放大,他想要站起身现在就去她的房间找她!

手臂上的微型信息提示器显示着才收到的丁管事传来的信息,布莱恩站起身正欲离开书房,打开来看,瞬间散发出浑身寒气,嗜血狂妄得想要杀人。

首领,小夫人至今未归,也听不到小舅爷的行踪。

这样的信息在这个时候出现,无疑是对布莱恩耐心和忍耐力的考验。

首领震怒!

福克斯今晚的清场是对福克斯内部的一次大洗牌,预计中要换掉的柯姆被软禁,就连老丈人詹姆斯也被秘密关押在另一个小岛上,下午处理的一批福克斯家族成员,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的家人四处奔波在严格监管下的福克斯总部,像无头苍蝇一样寸步难行。

一样一样的处罚接踵而至,所有人都预料不及。从床上被抓起来的那些醉鬼们,伙同的人员没有一个漏,家族势力在这一刻暗中调换,后知后觉的家族成员低估了布莱恩的冷硬嗜血,更何况今晚这样的事情。

小夫人的失踪,丁管事责无旁贷,自觉的去领罚。而所牵连到的人,个个都人人自危,不敢吭声。

“说!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布莱恩凶残的对着书房里的安莱管家怒吼,狂暴的气势让书房里的人退缩着不敢回答。

当他知道小女人失踪的消息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她了。

跑了,那个女人丢下他跑了!

背叛的滋味,让他疯狂的失去了理智,对着多年的老管家狠狠的一通训斥,想要一把了解了他的心都有。

一号退在书房一角,不敢对着面前暴怒的首领。莎拉秘书更是见所未见的感到害怕,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安莱管家紧闭着眼大义凛然的等候着布莱恩手起刀落的处罚,他没有看管好出入口的人,没有监管好那个给他带来麻烦的令人厌恶的小舅爷!

“请首领责罚。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让詹姆斯的子女逃走。”死不悔改的安莱管家从来不把那个女人当作夫人,他只是可惜这样的机会竟然让他们钻了空子。

布莱恩气急败坏的一把摔破了房间里的古董花瓶,噼里啪啦的摔打声一样接着一样的扔,安莱管家脚底下全是碎屑,额头流出了血,不知道什么时候碎片划破了他的额头,他没有吭一声的看着面前失控的首领,看着布莱恩泄愤的发泄着怒气。

布莱恩疯狂的咆哮,嗜血的双眸看着面前的安莱管家,他知道,这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是福克斯必不可少的人物,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是他心里必不可少的一根刺儿了!

“说,什么时候走的!离开多久了!去把她给我找回来!去!”布莱恩疯狂的抓着面前安莱管家领口,死命的揪着他,对着他吼,“要是找不回来,我就让你,让你少一条胳膊!”

凶残的一把推开安莱管家,眼看着他摔倒在地上,一片碎渣扎破了他的双手,地上汩汩的血流染红了所有人的眼。

“滚!”布莱恩冷情的对着地上的安莱管家吼道,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悄无声息默默退出书房的安莱管家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他心底一片凄惨。

是的,他隐瞒不报,他知道鲍勃离开时嚣张的对着海港的门卫吼叫,他下令放行,他一时间鬼迷心窍的配合了那两个姐弟的小把戏。

他知道,首领的怒气需要他来承担,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这已经是他所想过的最好的情况了。低着头离开首领的书房,心底深深的叹息,某些事情,他要把它扼死在摇篮里,永远都不能够说出来。

书房里的一号和莎拉秘书放下手中的线报,还有今晚的所有成就,没有功成身退的高兴,多的是首领狂风暴雨欲来的后怕,悄悄的跟着离开了。

悲痛,伤心,这样的感觉布莱恩从来没有过,即便是老福克斯离开的时候,他有的也只是淡漠。

但是现在,他说不出的压抑堵在胸口,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强烈的背叛一再的伤害他的大脑,眼前一片昏花的感觉让他这几天的疲惫汇聚而来。

大悲大喜,伤神伤己。

布莱恩有些难受,胸口堵得慌,头脑更加晕沉。空旷的房间冷冷清清,黑夜笼罩的地方,见不到一丝光亮,最后的一刻,布莱恩看到的就是窗外的一片漆黑。

醒过来的布莱恩看到的就是面前白衣大褂的比尔,他没有注意到比尔自责的神情,还有苦着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布莱恩清冷的声音回响在卧房里,他太累了,累的忘记了时间的给自己添加负荷,到头来那个该死的女人给了他一记闷棍,让他一夜间变得身心俱疲。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一旁的护士静悄悄的退了出去,比尔一个人,就这样看着面前醒过来的布莱恩,张了张嘴,还是不敢说,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说。

昨晚的事情,已经被莎拉秘书和安莱管家隐瞒了下来,丁管事极力掩藏着小夫人的事情,对外宣称夫人在卧床休息,不参加所有贵妇人的邀请。

生日宴是小夫人正式的见面,所有人的从次开始正式她,接纳她,并且上流社会的宴请帖如雪片般飞来,都是石沉大海。

比尔很为难,再狂妄骄傲的他,在此时简直无地自容。

“布莱恩,醒过来就好。”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的歉意,他的纯善让他自责。

布莱恩没有搭理他,一把扔掉手背上的针管,该死的东西,他什么时候需要这些东西了。

“出去,我没事。”冰冷的声音挥退身边的比尔,他不想这个时候还来听这个头脑简单的比尔来同情自己。

比尔几次欲言又止,都没有说出来,转身离开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对他发火的布莱恩。

布莱恩看着空荡荡的卧房,这是他的房间,一个没有温度的孤凉坟墓。

生日宴后的第二天,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同,一干女佣看见首领急匆匆的来到小夫人的住所里。

丁管事看着疾步走来的首领,紧绷的心跳让她有些难受的看着面前首领。

“说,那个女人临走前都说了什么?”布莱恩眼神狠厉的看着面前的丁管事,他要弄清楚,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他,那个该死的女人!

“首领,我们看不出一丝迹象,就连小舅爷也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丁管事有些带着哭腔的说道,身后的一干女佣紧跟着点头。

“哼!”布莱恩一声冷哼,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丁管事,甩手往楼上走去。

快步的走向卧房门,布莱恩一把踢开房门,结实的木板门撞在墙上发出厚重的撞击声。

门口的莎拉秘书不敢进去,只能远远的看着不顾一切的搜寻着的首领,像是要找着某些东西。

布莱恩翻箱倒柜的掀翻了所有的东西,衣帽间里的东西还是几天前的模样,梳妆台上的唇彩还是平时用的,她心爱的木梳上还有缠绕的一丝头发,像是主人才梳了头摆放在桌上的样子。

看着梳妆台上那个女人所用过的每一样东西,明亮的镜面刺伤了他的心脏。布莱恩愤恨的一挥手想要抹去这些还没有退去的痕迹,举在半空手臂却始终没有挥下来,深幽的眼神有着一抹难以言语的痛楚,胸腔急剧起伏,几次欲抬手都下不了狠心。

无力的放下手臂,布莱恩回转身看着房间里被他掀翻的所有东西,零散的铺陈了一地,像他的心一样凌乱不堪。

上午的光照充足,可是房间里却紧闭着三层窗帘,没有流通的空气,再也闻不到那个女人的气息。布莱恩紧闭上双眼,想要深呼吸到一点驻留的气息,可这也只是徒劳。

睁开双眼,缓步走向那一排紧闭的窗户,亲手拉开厚重的三层窗帘,他不想打开窗户,不想让仅存的气息消散。

隔着玻璃,遥遥对望。他记得,前天晚上他还多么期望看见这边的一点剪影,哪怕是一丝光亮也好,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像这个女人紧闭的心房一样,永远把他隔离在外让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就连走的时候,也没有一丝迹象。

看到房间里首领的疯狂,到后来的沉默忧愁,门口的莎拉秘书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把封闭的空间留给了首领。

房间里是明亮的灯光,阳光透过密封的窗户照进来,大理石地板上看不到一点暖阳的迹象。

布莱恩一挥手关上了厚重的窗帘,宁静的房间里一下子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通透明亮,却照不进他的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墙还有一块地方被那个女人占据。布莱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让她值得遗弃,没有人的房间里,看着熟悉的大床,一夜之间物是人非,这让他的心厚重的滴血。

愤恨恼怒的心提不起力气,颓丧的一屁股坐在大床边,垂着头看向地面,久久不愿意动弹。

头一次徘徊在女主人住所的莎拉秘书四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看到的卧室,书房,还有晨厅,这些据说都是小夫人经常呆的地方,莎拉秘书的心情毫无波澜,冷眼看着所过之处的每一样东西。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走得彻底的小夫人果真是没有一丝留恋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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